最后，别西卜把奈亚带上跑车，避开中心区域密集摄像头，沿坑洼不平的小路绕到边缘地区颇有乡土风的花田。
“这里很安静，能确保路西法一小时内找不到。”
瞥了一眼平静观察的奈亚，红发女人轻笑起来，她当然能看出这只老恶魔对周遭疑似暗藏杀机的角落秘密探查。
“放心，没有陷阱与机关结界，至少看在一次性让我赚到手软的面子上，不会让你曝尸荒野。”
在几秒钟不到的时间内，奈亚探查遍自身为中心的五十米范围，几乎没有任何奇特波动，更没有肉眼无法触及的诅咒魔法。
女人轻笑的声线回荡在花田。
“人类总喜欢膜拜些古怪的神明，自取灭亡。”
奈亚说话间扫视别西卜的金苹果低价回收合同，几乎要扣出每一个字符来揣摩的认真态度。
“上帝对人类的控制欲强得过分，尤其是人类王国的代言人不怎么听话的情况下，你试图搞小动作一定要谨慎，不然会牵连到地狱的王。天堂占据美丽的天空，地狱掌握了无尽的能源，亘古之初从未发生改变，不要试图变革美好的世界。”
“美好吗？”
奈亚在合同上签了字，反问道。
说到此处，奈亚的双眸依然明亮而平静。
“充满未知可能的灵性生物被强行拘束在笼不得自由，这也能叫做美好吗？”
“我记得……”奈亚的目光深邃，带着淡淡的笑意：“我还记得在上帝即为命运的大势下，渺小中也诞生过‘要扼住命运咽喉’的史诗，弱小却不卑微。”
“……我说不过你。”
别西卜随着风流动的方向走去，没有继续奈亚的思路想下去。
恶魔的天职就是搞破坏，特指给天堂和人类，敢在地狱领主统治下拆家，头都给打爆。
唯独最古恶魔是个异类，就好感而言，奈亚恐怕对人一直以来都是满值。
“但，你有没有把手伸到王国？”
“有。”奈亚坦然回答，用手指比划。“开始很短。”
“现在随着时间洗礼已经很长很长了。”
边说，边伸开双臂像是小孩子似的得意炫耀长处。
“如果其他领主和我开黄腔，我现在已经把他淹死在冥河。”奈亚绝对是一个装逼成瘾患者，长生种只要苟得久就能成为大佬，短命鬼再天纵奇才，两年成了盒，有毛线用。
奈亚和她初次见面，就是这幅相貌。
现在说还没从小恶魔进阶上位恶魔，实力不足怎么可能？
这大概率已经成了“求求快来个找茬的瘪三踩脸，尽情羞辱，然后在极端憋屈下定三年之期，再玩三年，把瘪三揍得他妈都不认识”魔之力三段的老变态了。
别西卜没有试图和硬实力不知道是1后跟多少0的老恶魔硬刚，哪怕奈亚让她吃过不少亏。
“萨麦尔暗地里试过伸手派部下控制一下王国走向，我也有此意向，联手或能和上帝拼一拼？”
别西卜流露着诱惑的口吻，抿起鲜红的唇，张扬的张开双臂，犹如拥揽天空。
“……”
奈亚默然片刻，笑出了声。
“没事，你慢慢想，我等你回心转意……只有坐到天堂的顶点，也只有从仰视变作俯视，才会拥抱不一样的风景。”
别西卜眯起瞳孔，突然感知到一丝细微的波动。
足足过去十分钟，花田的风停了，没有任何异动。
然后，轻微而确实存在的皮鞋声回荡在空气中，愈来愈近。
雪白的长发迎风飘扬。
笔挺肃穆的黑西装包裹着饱满而匀称的身材，只是猩红瞳孔没有善意与温柔的色彩，直勾勾盯住不知羞耻的大罪级恶魔。
“私自潜入其他领主的领地开设产业，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别西卜。”
“和你这边的商人进行不太光明的往来，但税收可一块都没少过。”红发女人靠坐在跑车的车头前，笑眯眯道：“路西法，虽你我同级，但我还是愿意缔结和平。看我名下产业在从不偷税漏税的面子上，帮我一个小忙。”
“说。”路西法冷冷道。
别西卜单手托起奈亚的下巴，伸过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跃跃欲试。
堕天使模式瞬开，路西法的三对黑色羽翼全部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