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孝子之死
钟庆余的家坐落在,辽阳县境内的一处小庄园。
此处风景优美而静谧,正是钟庆余这种名士所喜欢的,能寄情山水之处。
但是今天,钟庆余却恨不得将那些沿途的林木都给砍了,以便早一点儿看到钟家的大门。
“开门!给我开门!”
冲到门前的钟庆余,一边有些癫狂地吼叫着让仆人开门,一边用满怀期待的目光看向任博雅。
“一镰法师···”
“钟施主,贵府的情况,稍有些不妙啊。”
在任博雅的感知中,钟家那种鬼气森森的感觉,十分浓郁。
“吱呀——”伴随着木板门的摩擦声,钟家的仆人打开了房门。
一见是钟庆余,仆人的眼睛不由得一亮:“钟少爷,您回来了?”
“我母亲在哪儿?”钟庆余现在别的什么事儿都不想管,只想确认自己的母亲到底怎么了。
“哦,太夫人正在二堂歇息呢,她···啊!”
还不等仆人把话说完,钟庆余就一把推开仆人,直奔二堂。
任博雅紧随其后,也跟着钟庆余冲进了钟家。
“砰——”
二堂的门被推开,钟庆余气喘吁吁地跌进屋内,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他的母亲正惊讶地看着他。
“庆余?”钟母看到钟庆余之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我儿回来啦?”
“见到你舅父没?”
“你怎么这么急冲冲的,可别摔着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看到母亲对自己的关心,钟庆余会倍觉温暖。
但是现在,他却只觉得对方的笑容里,处处透露着诡异。
“一镰法师。”钟庆余扭头望向跟着进入二堂的任博雅,声音喑哑,目光里残存着一点微弱的光芒。
“003,扫描一下。”
尽管钟母身上那滔天的鬼气,让任博雅几乎可以确认,这就是一只恶鬼。
但是出于对钟庆余此刻黯淡目光的同情,他还是决定让003检测一下。
[检测到未知振动波——解析中,解析完成,分类为,鬼!]
“钟施主,请节哀。”
沉默了一下后,任博雅如此说到。
钟庆余眼中的微光消失了,随即瘫倒在地。
“我儿这是怎么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的钟母,试图走上前来:“还有,这位师傅是···”
“嗡——”
月牙镰和通灵宝刀同时出鞘,任博雅盯着钟母,冷冷地说到:“这位鬼施主,贫僧法号一镰。”
“今日,特来取你性命。”
“大师,你可别乱开玩笑。”钟母有些愣神:“老身怎么会是鬼?”
“别装傻了。”
任博雅打断钟母的狡辩:“将钟母李代桃僵、害死钟生结发妻子、用趋吉避凶为名目削弱钟庆余的正气和文气。”
“这一切不都是你们设下的局吗?”
这一次,钟母的脸色变了。
“003!”
[知己知彼评估中——评估完成,两血两牌]
“哼——两个回合搞定你!”
一次吐纳能出一张杀,如果一次吐纳算成是一个回合的话,对方最多也就能撑两个回合而已。
毕竟钟母算起来才两张牌,除非它吐纳灵气的能力超强,不然在任博雅张辽将魂的【突袭】下,等于白给。
“张辽将魂——联结!”
“拿来吧!”
[检测到可识别气息,已经制成【杀】和【杀】,现已载入护甲能量槽。]
本来钟母还想抵抗一二,但是不料在下一秒,它的法力就变成了任博雅的囊中之物。
这还怎么打?
钟母立刻脚底抹油准备开溜,化为一道狂风就往外跑。
但显而易见的是,光凭它的速度,和任博雅根本拉不开距离。
[锁定目标,攻击轨迹已经自动调整完毕。]
殺!
锋利的气芒转瞬即至,当即在钟母的身上拉开一条深深的口子,飞溅出一滩腥臭的乌黑血水。
“呀!”钟母遭此重创,像是中箭的鸟儿一般跌落尘土,紧接着就被任博雅赶上,一脚踩住,通灵宝刀正指它的眉心。
前后不过一眨眼儿的功夫,两血两牌的钟母就被任博雅打成了一血零牌。
“说!”
“你的幕后主使是谁!?”
还要稍等一会儿才能再次吐纳,届时任博雅才能出第二张杀,故而在此之前,他也不介意逼问一下,究竟还有哪些鬼怪参与其中。
“你···你这是请神术?”
钟母没有回答任博雅的问题,而是喘着气,望向形象大变的任博雅,眼中满是疑惑。
“呼、呼——”恶鬼恶狠狠地盯着他,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可是却什么都不说。
“呵呵——嘴挺硬啊。”任博雅举起月牙镰,打算再给这恶鬼一刀。
可就在此时,一道悠扬而不知是男是女,更不知是从哪里冒出的声音,回响在了附近。
·········
钟庆余躺在地上默默地流泪。
他只感觉万念俱灰。
不久前,他还是辽东的名士,有着温婉的结发妻子、疼爱自己的母亲,正雄心勃勃地准备一举中第,光宗耀祖。
但现在,这一切都化为乌有···最可悲的是,还是他亲自葬送的。
他的孝心,简直变成了笑话。
“呵呵——贤婿,何至于此啊。”
突然,在他的耳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这是···
钟庆余缓缓起身,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他那鬼妻称之为父亲的老僧。
曾经这位老僧的声音,在他听来是那样的庄严而有力,面容看起来是那样的沉着而淡然。
但现在,老僧的声音里却满是贪婪,相貌看起来也多了几分邪异。
“都是你做的?”钟庆余问到,虽然是询问,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最开始给我药丸的道士,也是你吧。”
“呵呵——真妙、真妙啊。”
老僧看着钟庆余,眼神中带着些许炽热:“虽然还不够火候,但作为血食,也烹饪得相当不错了。”
片刻之后,钟庆余便被吸成了一具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