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似乎是因为过于恼火而遗忘掉了脸颊上的异样，脸色微红：“你和我只是假结婚，这一事实请你务必不要忘记，而且……”
她声音愈来愈低：“你别太自以为是。”
仿佛只有这样的话才能掩盖住路西法此刻失态的模样。
理所当然，既是能代表傲慢原罪的地狱君主路西法，自然是不会被一只弱给影响到。
“你应该知道的吧。”她口吻又恢复成最初冷冰冰的，但脸颊却仍是红红的，“喂，这样看着我干嘛？”
闻言，奈亚感到了一阵无语，一般来说铁直男一定会说“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但奈亚屑了那么多年，当然不会那么回答。
“因为好看啊。”奈亚坦诚道。
身材高挑丰满的美人，极符他审美的精致容貌，盘起长发减了一分上位者压迫，多出一线可爱，就他印象中路西法容貌能排进前三，表达不满的反应，怪可爱的。
可现在，犹如一颗石子坠进湖面荡起层层涟漪，奇怪的情绪激荡而出。
“……”
奈亚走进一步，趁她不注意悄悄拍下了一张限定CG。
“不要一直盯着看。”路西法不太高兴地给奈亚贴上了标签，道：“下流。”
“你不是我妻子么，看自己的妻子都违法的吗？”奈亚低眸嗅了嗅堕天使小姐散发热量的耳朵，摆出深入思考的动作，开口道：“你换香水了啊。”
“变态，你去死吧！”
路西法扭过头，继续往前走。
“正好顺路，先把你送回去。”
她冷笑道：“我可是‘原罪’级别的最强恶魔，你在担心我在自己的领地遭遇意外？”
“……”
路西法立刻就不说话，凶巴巴瞪着奈亚看了一会儿，还踩了他一下，染着粉嫩指甲油的脚趾头更红了。
但，终究没能拗过奈亚的坚持，不理跟上来的奈亚。
路灯下的影拉得很长，几乎重叠在一起。
飘零的雪洋洋洒洒，伴着拂过的长风汇成交织的景，安静得恍若时光都愿在此间定格。
“……之前交给你买下那批金苹果的一千亿用掉了多少？”路西法突然问道。
“五百。”
“五百亿？”路西法挑了挑眉。
“五百块。”奈亚打开手机给她看，银行卡上一排进进出出的资金流动信息，“其他‘原罪’恶魔见到我不间断收购溢价严重的金苹果，借了别西卜的高利贷维持资金流转，坐等我手上的资金先一步耗尽。他们还是太年轻，鲁莽硬拼财力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了。”
“所以？”
“别西卜的高利贷计算方式和其他恶魔不同，不是那么好借的，破产只在一两天之间。”奈亚毫无触动的说道：“天堂狠狠赚了地狱一大笔资金，上帝削弱地狱诸王的目的也达到了……资本的原始积累真是血腥。”
“下黑手的你却表现得这么无辜。”路西法稍微加快了脚步的节奏，和奈亚错开半个身位，若无其事道：“你要是担心被诸王报复，记得躲远一点儿。中心保卫科的位置……你知道的吧。”
“不认识。”奈亚露出一丝期待。
“不认识就自己去找地图，我很忙。”
路西法绝情回应，见奈亚把头靠近了她的颈窝想嗅清香水类型，愈靠愈近，甚至透过毛衣上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那双红色的瞳孔变得冰冷。
她拿起挎着的小包，对准奈亚的头顶拍了下去。
“下流！”
“疼。”
“疼就对了，对于你这一类隶属于草履虫种族的下级恶魔，疼痛才是最好的教导。”路西法不悦道：“让你能够用呼吸继续污浊这片世界，都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一路上，白发的堕天使小姐就自顾自往回家的方向走着，薄嫩的唇瓣闭合得紧紧的，一句话都没再和他说。
路西法径直往公寓的方向走去，走进门口停在玄关旁，连鞋子都没换。
女人刚刚掩上的门打开一线，握住门把的手缓缓拉开一点儿，隐秘回眸自那道门缝往奈亚的位置望去。
“是落下什么东西吗？”
奈亚站在不远处笑了笑，平静挥手。
“……没有。”
她黑着脸，立刻“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
……
婉拒了路西法叫秘书开车送他回家，自己走回那片烂尾楼公寓，到家时已经逼近凌晨，恶魔的体质普遍强于人类，但此刻除了吸血鬼这群夜猫子，绝大多数都处于深睡眠。
烂尾楼虽然漏水又漏雨，但至少暖气供得很足，正常恒定在一个舒适的温度。
奈亚冲泡了一杯玫瑰花茶，又加了薄荷，清凉爽口，躺在躺椅上打开今天的报纸，抽空观测人类王国的近况，以另一种视角研读人类。
天堂，人类王国，地狱三股势力的纠葛，他完全没兴趣参与，好好过着自己的日常就足够，要是结婚证的那一位能够稍微发育，堆积脂肪的地方虽说要比一般女性饱满，但是男性的渴望是没有止境的，就算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他同样如此。
“我刚刚转发了一篇特别好的营销号。”
天亮了，奈亚给路西法打了电话。
“哦，知道了。”
路西法兴致缺缺的语气，很是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