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虚山笼罩在一种祥和的气氛里,安禄山已经死了,而叛军内部又接连发生了混战和分裂,李唐王朝的军队正在他们的将军的带领下收复失地,听说出逃的唐玄宗已经被迎回了长安做了太上皇…
虽然听说有点被迫的意思,但是这些事情对于太虚山上的几人来说更像是平时生活中的一点小谈资,或者是小乐子的样子,而且…自己即使是想找那七个二五仔似乎现在也找不到的样子啊…这种事情就只能先放一放了。
“自从安禄山死了之后生活好像就变得轻松起来了呢…”坐在床榻上的白发少女靠在墙壁上,捧着手中的书卷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啊,下雪了。”
她挪到了床边,伸出脚在地上左右探了探,踩着鞋子啪嗒啪嗒的跑到了门口,然后从一边的架子上随便摘下了一件披风搭在了身后,推开了房门。
符华已经在院子里开始每天的第一次修行,各种武学被她逐一施展,挥拳踢腿间带起的气流吹去了落在地上的积雪,露出而下面的砖石,像是在白色的宣纸上绘就的水墨画,一边传来阿鸡咕噜咕噜的叫声,胖乎乎的阿鸡一个前扑跳进了凯雯的怀里,白发少女顺势把两只手埋进了阿鸡肚子上的羽毛里。
这只阿鸡胖乎乎的,这种时候正好用来当暖手宝,她搓了搓阿鸡身上的羽毛,然后看向了符华身后不远的地方,符烟刚刚从外面回来,头发上和肩膀上沾了不少的雪,黑发少女拎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大纸袋子,朝着这边挥着手“师父师姐!吃早饭啦!”
最后一招打完,符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然后甩了甩自己的手臂“武之道,永无止境,这一次的表现,不够完美。”
“习武之道唯有依靠勤学苦练才能有所精益,所谓的完美正是没有任何进步空间的不完美。”符华掸了掸落在头发上的雪花,摘下了戴在手臂上的腕甲,从凯雯的手中接过了胖乎乎的阿鸡,然后轻轻地拢了拢女孩冰冷的指尖——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比师父更强了,我是不是就能保护师父了呢?
“不用捂着的啦…”凯雯抽回了手,把身后的披风搭在了符华的身上,少女冰冷的指尖划过符华脖颈旁的皮肤,让她微微一颤“捂不热的。”
帕凡提的基因侵略性实在是太强,哪怕后来Mei曾经给她注入过操纵火焰的龙形崩坏兽的基因,但是也只是中和了一部分帕凡提的力量,虽然让她的体温能勉强保持在正常人的水准,但是仍然比一般人要低上很多,即使后来自己曾经找这个世界的Mei询问过,但得到的结论也依旧是无能为力。
“这样也挺好啦,至少我不怕冷…”她的目光在符华的胸口停留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总是裹起来的话,对身体不好的。”
“诶…这个…”符华脸一红,说起话来支支吾吾的“这个…战斗的时候不方便…”
“华该不会是想以后在别的女孩子面前抬不起头来吧?”
“……”符华脸上的表情彻底僵硬了,不过很快的,灰发少女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了另一种奇妙的神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的说道:
“诶诶诶?华…华你在说说什么呢…”凯雯满脸通红的把符华推进了房间里,拿起包子就塞在了符华的嘴里“赶紧吃早饭吧一会就该凉了。”
她一只手按着被塞了一嘴包子的符华坐下,然后扭回头来瞪了一边的符烟一眼,黑发少女浑身一抖,伸出手到一边把阿鸡抓了过来,把脸埋进了它的羽毛里。
“阿鸡你老实点啊诶诶诶?!”由于怀里的肥鸟拼命挣扎的缘故,黑发少女一时之间失去了平衡,连带着身下的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房间里一时间乒乒乓乓的响个不停,凯雯坐在符华旁边,小口的咬着包子,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神色。
“我怎么感觉阿鸡最近好像不亲我了…”黑发少女满脸狐疑的戳着阿鸡的身子,戳的这只肥鸟左摇右晃,看起来更像是个放在地上的不倒翁“师父我下山玩去了!”
太虚山上的生活虽然平静,但是和外面比起来确实有些乏味,符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三天两头的就会这么说上一句下山去玩,然后一跑就是几个月,凯雯和符华倒也习惯了这件事——
反正要是真碰上了什么事,符烟可一点也不介意用凯雯借给她的羽毛喊上一声师父救命。
“好你个阿鸡!我早晚要炖了你!”
“庭前旧梅泛新香,当时故人,如今无在旁…”
“我能看到,人类的文明会从这里开始发展,逐渐兴盛繁荣…所以我需要你…”
“放心吧,我会守护好这里的…”
“不是,你在说什么啊,我是说,要趁着还没有人的时候把这里的地都买下来!房地产生意是最赚钱的知道吗!你自己一个人要过几千年,吃穿用度哪一样不要花钱?”
“饺子,可是只有玉米猪肉馅的呢…”
“赤鸢,你说你不会做饭,将来我们不在了,你怎么照顾自己啊?”
“此生能遇到你们,是我的幸运。”
……
“哈啊…”凯雯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然后被一件东西吸引了目光“这是…”
她伸出手把那几块小小的金属牌拿了出来,摊在了自己的掌心。
金属牌看起来是掺杂了魂钢的样子,但是…现在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了,上面刻着的痕迹已经变得模模糊糊的,再也看不清楚——
要不然…自己等一会符华回来,找她问问怎么样?
一边想着,门口传来了吱呀一声,符华掸落了身上的雪花,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