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亚踏出公寓楼就感受到了街市上强烈到爆炸的坑钱热情，似乎现在的小孩子能够把每个节日都过成情人节，圣诞是纪念天堂钦定的圣子诞辰，地狱恶魔庆祝个皮皮虾啊。
“能促进消费，理由不必那么正规。”
路西法一头雪白长发在脑后盘起，比之冷冽的气质更添了一种典雅美感，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咔哒的动静，但在喧闹长街毫不起眼。
沿街望去各式摊位一应俱全，路西法双手背到身后，攥在一起，停步亮闪闪的工艺品前，身子微微前倾几乎撞到立柜上的玻璃。
“好丑。”
奈亚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堕天使的思路，她冷冷回眸望向握住一大把烤串的屑，面无表情鼓鼓掌，转身离开。
“你的审美已经可以杜绝绝大多数女性的靠近，某种程度说，这也该成为一项特殊才能。”
奈亚没有因此而感到羞耻，晃了晃碍事的机械表，跟在路西法小姐身后咬下一大口烤肉，细细在闹市氛围下咀嚼，从眼神到容貌都没什么特别，身上也只不过是穿着爆款打折买的甩卖货。
奈亚把剩下的木签子丢尽了垃圾分类箱里，凝望着夕阳坠下的地平线，瞳孔间流出几分追忆。
“你做到了吗？”路西法感到有些好笑，停了脚步侧身看向这只屑。
“没有。”奈亚回应：“漂亮话我也会说，但做不到……所以，既然做不到，就只好把恨我的生物统统推进冥河，既然不愿意和我化解怨恨，就只好请他们下辈子注意点儿了。”
渐渐从追忆中回过神来，他接过漂亮小姐姐的传单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又回复了平淡随和的老单身狗姿态，面对传单小姐姐随时可能报警的慎重模样，道：“开个玩笑而已。我是一个守法公民，违法犯罪的事从没做过。”
“感谢你的解释，刚才的玩笑更像是真的了！”
……
……
白皙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温度似是融合在一起，路西法和奈亚绕了一圈才停下。
清冷的堕天使小姐扯着他耳朵，渐渐贴近耳畔，温热的气息从嘴巴呼出轻柔刮蹭奈亚侧脸。
“不要再说那种奇怪的话了，我知道你最古恶魔活得比较久，但硬是装作实力担当的话会引起骚动的……呼，算了，你也不会听。”
路西法发现自己还拉着奈亚的手，脸色微微变化一点儿，瞬间甩开。
“等会儿见一个老朋友，男的。所以，你机灵点儿。”
奈亚问道：“为什么我要去？”
路西法凝视着奈亚的双眸，认真地说：“因为这位老朋友是准备求婚的，你说你应不应该去？”
奈亚怔了几秒，松懈的眼神突然认真起来，就好像一瞬间紧张了。
一旁，路西法抿了抿嘴，但没有如过往般大肆嘲笑奈亚失态，只是抿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心情似是不错。
“……”
“……”
“不是向你求婚！”路西法一脸恶寒的模样：“你的脑壳里装着的都是核桃吗？！”
“你脑袋里的戏真多。”
路西法挑了挑眉，淡淡道：“追求者，曾是我天堂的前辈，最早叛逃的大天使，地狱大罪之一的萨麦尔。以他的修养还不会做出当面踩你上位的恶劣举动，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他求婚也不过是为了地盘，利益，至于欲望之类，可能只是占了很小比重。”
“一会儿到餐厅，请你发挥出未婚夫的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作用，把他赶走。”
此时此刻，路西法和奈亚走到了一家英伦风格的高档餐厅，悠扬乐声在乐师琴键上敲出，恍若置身妖精的夜曲，路西法随后掏出一张卡让服务员去刷。
“我事先问一句，你该不会动手吧？”
她淡淡道。
“在他发现你就是在那年坑六大罪，顺路劫了他军饷的罪魁祸首时，发动偷袭藏尸冥河……这种不要脸的事我认为你做得出来。”
奈亚推开包厢的门，审视了一下里间儒雅随和的地狱君主萨麦尔，目光对视的时候，果然没有认出屑王本质。
路西法偷偷用指甲扎了奈亚手心，然后被握得更紧了一点儿，女人露出羞怒的表情用视线狠狠剐蹭着奈亚脸皮。
“……”
尽管萨麦尔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深处无疑是流露出“这特么你找来糊弄我的，这也太将就了！”的深深怀疑。
西装革履，面带刚毅的成年帅哥型堕天使萨麦尔起身，为路西法拉过座椅。
情侣包厢只是留有两张座椅……就算是服务员也没见过带着第三者来的，萨麦尔直接让服务员退下，不给奈亚开口添座椅的可能。
他说道：“路西法……你和我曾经天堂共事，现在又同处地狱，大家都不再年轻了，有些事应当效率，为了你，我自愿放弃了与诸王共同针对你的一系列计划，与你共度难关。”
萨麦尔从怀里掏出红色的戒指盒，道：“所以——”
“……”
路西法退了一步，竟被奈亚搂住腰，下一刻从喉咙里发出极轻微“呀”的叫声，明显没预料到他的举动。
堕天使小姐眼睛红红的，用力在他腰上拧来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