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脂阳峰,两人就见到了符宝儿。
不过,小丫头还是一副不认识苏牧的样子,眼神闪躲,不与他对视,转身钻进茅庐。
“她在担心你。”宫婉月说,“去跟她说吧。”
“嗯。”苏牧点头。
他知道符宝儿好奇自己选的功法,因此和宫婉月主动找少女说了。
“千年镇域木?”少女沉思,“因为普通人的采伐,这个东西应该非常难找了,估计只有在人迹罕至的树林才能……”
“怎么了?”宫婉月问。
“淘淘!”
“对,怎么把你的小伙伴给忘了,它知道南吉、北吉两州内的所有古植。”
符宝儿将手伸进头发去捉,把桃花妖拎了出来。
淘淘坐到桌子边缘,双腿耷拉下来。
“听到我们说什么了吧?”符宝儿问。
“确实,我对千年镇域木的所在有些线索,但千年古木周围的环境自成一体,异兽活动频繁,群起而攻的话,苏牧不一定应付得来。”淘淘担忧。
“让宝儿跟他去吧。”说着,宫婉月转向苏牧,“不过,这是你的飞剑,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尽量自己取材吧。”
“明白了。”苏牧点点头。
“我给你一枚传声符,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便直接联系我。”
传声符并不是纸符,而是一枚玉佩。
苏牧接过,发现上面雕刻着灵芝祥云图案,只觉得入手温润,有一股丰润的灵气在祥云图案间游走。
应该是灵气越充沛,可以传声的时间就越长。
符宝儿郁闷,“我下山历练,也不见师父给我传声符。”
“苏牧下山,历练的是他自己,你下山,历练的是旁人,要什么传声符啊?”宫婉月说,“别的同门不来找我要传声符告黑状就不错了。”
“诶嘿~”
“去去去,别在这撒娇了。”
宫婉月一脸嫌弃地挥手。
吐舌(ૢ˃ꌂ˂ૢ)
符宝儿扮了个鬼脸,把苏牧拉出了茅庐,然后唤出秋水剑。
她直接跳上去。
“我们直接走吗?”苏牧诧异,“不用准备的吗?”
“若是你一个人去,可能需要带一些遁地符之类的保命道具,有我在自然就无所谓了。”符宝儿说,“快上来啊。”
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
不过……
“你把秋水剑放大一点儿。”苏牧说。
“哦。”少女掐个剑诀。
“……”
“……”
“变大了吗?”
“有啊,至少变宽了一寸呢,你看,我刚才只能前、后脚一条直线站立,现在已经可以将脚掌横过来站……你那是什么表情?嫌弃我的修为不如师父吗?”
少女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苏牧:“???”
我说什么了吗?
他最怕女人的眼泪,虽然少女的眼泪假得很,顶多算“眼水”,但还是无奈地踩上了飞剑。
不过,两人难免要紧贴在一起。
符宝儿的嘴角挂起一个阴谋得逞的弧度。
“阴险的家伙,”淘淘在她耳畔嘀咕,“之前,我都没想过你竟然如此聪明,现在才看透,原来是这样的符宝儿!”
“要你管!”少女脸红反驳,没注意控制自己的声音。
“我管什么?”苏牧比刚才还懵逼。
“没。”
“……”
苏牧总感觉这丫头神神秘秘的。
符宝儿轻轻一踩秋水剑,晶蓝的剑身微颤,瞬间将速度提到极致,就像一道刺破云朵的流光。
速度好快!
苏牧下意识地运转净呼吸功。
“喂,苏牧,你太紧张了,用灵气压着秋水,又不能与它相容,这么搞下去,我们怕是到了傍晚都飞不出玉灵山大阵。”符宝儿说。
“秋水剑速度这么快,又没什么地方下脚,我怕掉下去。”苏牧吐槽。
“你抱住我的腰。”
“哎?”
“怕什么,我们刚见面时,你还用屁股怼过我呢~”
苏牧一个踉跄,差点儿真掉下去。
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抱住少女的腰肢,顿时感觉被灵气包裹,仿佛与秋水剑融为一体。
符宝儿就是个嘴强王者,说得很虎,真被抱住了,却身子酥麻。
少女双腿发软,仿佛浑身皮肤都不是自己的了,只有苏牧双手放置的腹部还保持着触觉,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轻轻扭动身体,“你手放哪儿呢?”
“唔……”苏牧将手抽回。
“我只说让你……哼……我没让你环抱,你扶住我的腰肋就可以了。”
“抱歉。”
苏牧再次伸出手,扶住符宝儿腰肋。
呼~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驾驶员调整好了姿势,秋水剑全力飞行,转眼间就飞出了玉灵山大阵。
苏牧这才发现,阵内阵外的景致截然不同。
阳光经大阵反射,穿过氤氲灵气,让天空变成了泛着紫光的浅蓝色,灵气纠缠的云彩就像一朵朵卷心菜一般的鲜花。
符宝儿回头,用眼角的余光瞄苏牧,见对方正盯着玉灵山大阵,便悄悄降低了秋水剑的速度。
“好久没看风景了。”她说。
“嗯?”苏牧没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没听到我就不说了。”
“……”
苏牧无奈。
傻子!
符宝儿轻笑,眯着眼远眺,发现太阳躲在一片云后,为云彩镶嵌上瑰丽的金边。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纠结了一天一夜的问题半点儿都不重要了。
不就是一本小画书吗?
让苏牧看去就看去,完全没必要在意。
符宝儿伸个懒腰。
“喂,你稳住。”苏牧说道。
“知道啦~”少女恢复刚才的姿势,问淘淘,“具体方位。”
“宝儿,你应该知道在北吉州有一处东西向的裂谷——丰安浊谷。”淘淘说,“裂谷东高西低,让两条河流横穿谷内,产生了三林夹两川的地形,我们的目标就在最北侧的树林中。”
“原来是丰安浊谷,因为瘴气的原因,所以普通人无法进山伐木。”
“是这样没错。”
淘淘转过身,对准苏牧。
它两腿稍稍分开,膝微屈,身体前倾,然后双臂前后预摆两次,忽然迅速蹬地,一记立定跳远挂到了苏牧的衣服上。
苏牧:“干嘛?”
“这个给你,”淘淘从头上摘下一枚桃花瓣,“香气未散之前可以避瘴。”
“你快跟着他算了。”符宝儿说。
“不要。”
“哼,平时不是老说我欺负你的吗?”
淘淘叹气。
苏牧用口型对它说:“别理宝儿,她就是个直女?”
淘淘的嘴就是一个小洞,没法摆出不同的口型,只能用肢体语言表达。
它挠头,估计是在问:“那是什么?”
“永远能把天聊死、不解风情的女子。”苏牧依然用口型回答。
“在不解风情这方面,你竟然还好意思说宝儿的吗?”淘淘因为惊讶,一不小心问出了声。
“你们在说什么?”符宝儿回头。
“没什么。”×2
苏牧将手指竖在唇间,对淘淘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把它重新放回符宝儿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