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它了!
苏牧拿起《巳木剑法》。
夏颜轻咳一声,心说这人头是真的铁。
“苏牧,我们难得来术法阁八层,要珍惜机会。”她情真意切地劝说,“你选择《巳木剑法》,是不是有点儿太赌……太拼了?”
“就算炼不成飞剑也无所谓。”苏牧回答。
“哎?”
“没关系,走吧。”
看他不愿多说,夏颜也不好再越俎代庖。
功法选择完,一般人都不会直接离开,还要再在八层多逛一逛,尽量阅览剩下的功法。
所谓“货比三家”。
两人穿出书架之后,当然也不可能急着离开。
此时,房间里充满翻书的声音,还有交流的窃窃私语。
……
“这《百眼泉》能行吗?”
“我师父建议的,但我感觉这套拳法难度太大,可能要练习好久,很长一段时间不用下山了。”
“那还好,我要学这《六藏草经》,以后怕是只能天天菜药了。”
……
看,人家这师父当的,都会给予弟子建议。
苏牧郁闷。
这时,李用贤也挑好了功法,从书架之间走出。
他一眼看到苏牧,又发现那本《巳木剑法》,先是张大嘴巴,接着又“邪魅”一笑,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靠了过来,“苏牧,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结果却选择了木剑。”
“怎么,你觉得我炼不出飞剑?”苏牧问。
“炼木剑还不容易?真正的问题在于,就算你锻出了巳木剑,遇到其它飞剑也是一碰就碎,什么用都没有。”
“打个赌?”
“你又想套路我?”
李用贤至今记得在比试时自己被对方攻心的场景。
而且,他的师父邵琮也说过,暂时不要和苏牧起冲突,要低调,要隐忍。
一是因为苏牧是玉灵门的红人;
二是因为脂阳峰的两个女人不好惹。
李用贤想岔开话题。
没想到,周围的弟子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和谐沟通”,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跟他赌!跟他赌!”
MD!
好想骂人。
李用贤说道:“你先说赌注。”
“放心,不难为你。”苏牧说,“如果我赢,你把那红、黄、绿三枚丹药的配方给我,如果我输,我再给你一次和我打的机会,当然,我不拦着你嗑药。”
“……”
“……”
两人对视。
李用贤收回刚才的话,苏牧确实聪明得很。
自己如果赢了赌局,后面却打输了比试,那不更丢脸吗?
这等于双重风险。
“苏牧,你觉得公平吗?”他问。
“很公平啊,”苏牧微笑,“你是我的手下败将,说挑战就能挑战我,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你!@#*¥%……”
“别骂人,要不是看大家这么热情,你又如此诚心,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其他人又开始起哄了,最热闹的是丹鼎派弟子。
他们主修内丹道,跟延泗峰的李用贤本来就不怎么熟,而且,也希望李用贤能站出来,搓搓苏牧的锐气,为丹鼎派证明。
李用贤扫他们一眼。
什么意思?
打输了我李用贤背锅,打赢了“丹鼎派牛逼!”呗?
李用贤想骂人。
最恶心的是,如果接下赌约,相当于公开承认了自己比苏牧鶸,在下一次比试前,这个标签肯定是揭不掉的。
大家都是修士,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李用贤不想就这么低人一头。
他“哼”了一声,没接茬。
吃瓜群众不乐意了,再次撺掇,“跟他赌!”
这时,苏牧也开口了,“不赌?”
李用贤看看左右,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赌就赌,反正你苏三甲是炙手可热的红人,如果找我取丹药,我不给也得给,不如跟你打个赌搏一搏,是这个道理吧?”
“那就成交了。”
“别以为这次你还能轻松赢我。”
李用贤已经做好打算了,下次再和苏牧交手,开局就吃封气丹,以源源不断的攻击压制对手。
就算是冰封绫,考虑到苏牧的灵气,应该也防不住。
更何况,他还有新得到的《上洞心经丹诀外篇》,只要弄出新的丹药,不怕打不过。
看李用贤的表情,苏牧就猜到了对方想法。
他问:“你觉得巳木剑必定一碰就碎?”
“那还用说?”李用贤回答。
“行吧。”
“哼,你也别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我一定赢你!”
“知道了,手下败将。”
“……”
李用贤差点儿吐出一口老血。
苏牧看看外面的天色,伸个懒腰。
与此同时,黎阳走了进来,“各位师弟、师妹,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大家快点儿做好最后的选择,随我一起离开吧。”
“是!”众人躬身。
他们回到术法阁一层,在黎阳那里登记借出的典籍。
黎阳看到苏牧拿的竟然是《巳木剑法》,不由得发愣,“师弟,这典籍七十五年来就没外借过,你真的想好了吗?”
“上一次外借呢?”苏牧好奇。
“半天就还回来了。”
“当我没问。”
黎阳看苏牧一脸无所谓,只能帮他完成了登记,心里不免想这小子拿了三甲,狂了、飘了、膨胀了。
一帮人完成登记,离开术法阁。
苏牧发现宫婉月不在,便直接朝市场的方向走去,果然发现对方在大滚锅旁温酒,快步走过去。
宫婉月一眼就看到了那本《巳木剑法》,微微叹气。
苏牧把选功法到打赌的过程讲了一遍。
“你果然还是选了剑诀。”宫婉月说道。
“我对里面提到的锻剑法很感兴趣。”苏牧说,“以千年镇域木的木杆为心,外贴琅琊竹,再以冰蚕丝髹爝火漆制成。”
“听上去就感觉会散架的样子。”
宫婉月一脸茫然,虽然没明确地回答,但苏牧还是得到了预料中的答案。
他说:“值得尝试,相信我。”
“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听你说‘相信我’这话,我就不自觉地会真的相信你。”宫婉月瞄他,“不过,你那赌约怕是要输了。”
“为什么?”
“因为缚龙剑穗的缘故,冰蚕丝在门内很容易得到,但爝火漆、琅琊竹都要自己收集,至于千年镇域木,就更麻烦了。”
“镇域木很少见吗?”
“不,很常见,在俗世甚至有镇域剑,认为将其供奉在祠堂中,便可保一方平安,又因为修士不怎么用,所以就任由那些普通人砍了放祠堂,这么频繁地砍伐,别说千年,百年都难找。”
苏牧一阵郁闷。
良久,他说:“没关系,我和李用贤赌的是‘巳木剑和普通飞剑相撞,会不会一碰就碎’,既然巳木剑炼不出来,那就没有输赢。”
“那李用贤不是永远成你的手下败将了吗?”宫婉月问。
“对啊,要不然我跟他赌什么?”
“……”
宫婉月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良久,她哈哈大笑,“苏牧,你真是个小坏蛋!”
她揪了下苏牧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