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法阁前站着一堆人看榜。
“不是【甲上】，就是一个【甲】。”宫婉月瞄了一眼，说道，“我觉得还蛮合理的，毕竟，你赢李用贤充满了戏剧性。”
苏牧点点头，表示认可。
两人一起下了飞剑。
“但还是三甲，”宫婉月微笑，“在玉灵门历史上是极少的，而且这些人成长起来后大多都有所作为，成为修士中的大能。”
“离缚龙剑穗又近了一步。”苏牧微笑。
“别有压力。”
“当然。”
他们正聊天，术法阁的大门忽然洞开。
众人发现，第一天考核用的桌椅已经被撤走了，一层恢复了平时的布置。
招代弟子黎阳笑吟吟地走出来，“各位师弟、师妹随我去八层。”
“快去吧，”宫婉月对苏牧眨眨眼，压低声音说道，“别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如果想不好选什么功法，就找能打的。”
“明白。”苏牧点头。
他随大部队走入术法阁。
一边爬楼梯，黎阳一边介绍，“随着大家对师门贡献度的提升，大家可以借用不同层的典籍，例如，初级弟子只能借阅一到三层的书籍。”
“八层呢？”有人问。
“要成为本门的核心弟子才可以，因此，各位师弟、师妹无比要珍惜这次机会，选择自己喜欢又合适的修行方向。”
“谢师兄指点。”
伴随着楼梯吱呀吱呀的声音，他们来到了八层。
和后世的图书馆一样，房间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一排排高大的架子，每个架子上都塞满了书。
墨香、书香弥漫在空气中。
“我先走了。”黎阳说着退回了楼梯。
众人走进房间，各自行动。
苏牧没什么明确的目标，随便走到两排架子之间，在拐进去的时候，留心典籍的分类——
炼器。
他控制着步速，缓慢前进。
就在这时，有人从后面叫住了他，“苏牧，你也在意炼器吗？”
苏牧回过头。
眼前是一个短发女孩，长得不算漂亮，但是笑容很阳光，仿佛记住她的笑，就算是记住了她的人。
“唔……我对你有印象……”苏牧回忆着说道，“你是占验派的，在智慧一项的考核中，帮我怼过那帮丹鼎派的人。”
“你都是这么记忆女子的吗？”少女有些头疼。
“？？？”
“算了，同相峰，夏颜。”
“你好你好。”
苏牧没有问对方那群和丹鼎派吵架的小姐妹哪去了。
他猜测，八成是被赶回山下当外门弟子了。
夏颜似乎意识到了苏牧的善解人意，不由得展颜而笑，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书脊，像是在有目的地寻找。
忽然，她抽出了其中一本。
那是一本名叫《宗祇诸州炼器详踪》的书，书的纸张十分古旧，有一些赭褐色的斑点。
她翻开其中一页，仔细阅读。
苏牧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便准备离开。
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选择和喜好，在这里留着，相当于偷窥人家夏颜的底牌，他可不想落人口实。
没想到，夏颜“啪”地一声把书合上了，跟了上来。
她微笑着说道：“苏牧，如果你也在意炼器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苏牧好奇地看她。
“没必要拿那种眼神看我，”夏颜说，“我并非无缘无故帮你。”
“赵一贫？”苏牧问。
“没错，师兄捎信回来，让我们不要招惹脂阳峰的新人，更不要轻易在你身上用占验派的术法，否则可能遭到反噬。”
“那你还招惹我？”
“这个是帮助，不是招惹，而且，总会好奇的嘛~”
“可以理解。”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苏牧依然认为有必要测一下对方到底有没有恶意。
他看了眼那本《宗祇诸州炼器详踪》，问道：“你为什么选炼器？”
“占验派研究占卜、星象、堪舆，不擅斗，所以会辅修些符箓派的术法，或者研究炼器。”夏颜翻开典籍的总纲页，“飞船、飞车这些，不都是保命用的法器吗？”
“逃跑啊……”
“逃跑就说得难听了，你看，还有阵盘、阵旗之流，可以在外出历练的时候打打辅助，不至于让我们占验派的修士地位太尴尬。”
没想到夏颜竟然真的知无不言。
看得出来，赵一贫在同相峰的话语权很高，恐怕仅次于宫婉月口中的“老神棍”。
估计，这姑娘真的是出于好奇心才接近自己的。
“如果你对炼器好奇的话，我可以给予帮助。”夏颜说，“如果运气不错，外加好好钻研的话，说不定能搞出一个黄阶法器。”
看她提到法器的时候双眸闪闪发亮，苏牧就知道法器有多珍惜了。
“我更喜欢飞剑。”他说。
“飞剑确实也是法器，不过……”夏颜摸摸短发，偷瞄苏牧，“你在考核的时候，应该没有压修为吧？”
“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地试探我，我没到炼气期。”
“那就好。”
这种话都下意识地往外说，苏牧觉得夏颜不适合在占验派当神棍忽悠人。
他笑着摇摇头，穿过书架间的过道，拐到剑诀区。
果然没人。
苏牧随便翻开其中一本。
典籍的架构先是一段总诀，再之后讲了如何锻剑，最后才是剑诀神通。
“这一段，‘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八八六十四般变化，天下剑诀的纷繁复杂可以说不出其右了。”夏颜指着总诀提醒。
“嗯，感觉就是一个书生意气风发、以静制动，然后被从天而降的掌法打死。”苏牧说。
“咳咳咳……我的意思是，要金丹期修为。”
“明白。”
苏牧将剑诀放回去，继续往前走。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右手边的书架上放着几本完全一样的剑诀，堆在一起的样子，像极了儿时会在小卖部看到的那种连环画。
“《巳木剑法》？”苏牧抽出其中一本。
“这个我听说过，虽然是锻体期剑诀，但恐怕不行。”夏颜说。
“为什么？”
“人人都知道金克木，巳木剑用的是千年镇域木作为飞剑主体，其它飞剑则用各种灵石、金属锻造，遇到木剑，肯定当场……”
“先别说话。”
“？？？”
夏颜一脸懵逼，看向苏牧，只见对方深深地皱眉，认真的样子很吸引人。
他喃喃自语，“金桐油……爝火漆……冰蚕丝……”
这不是积竹木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