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个的,这都怎么了?难道······任博雅有了个猜想,于是他后退了几步:很快他便看到猎户们的脸色好转起来。
莫非,这就是003所说的,未知后果?
任博雅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在脑海中的备忘录里,暗中记下今天的这一幕。
“我叫田七郎,是辽阳东村的猎户。”
当猎户们纷纷爬起来之后,田七郎走出前来,在任博雅面前小心翼翼地双手合十。
血红金刚目,月牙斩魔镰,田七郎能联想到的,也只有最近声名鹊起的一镰法师。
“正是贫僧。”任博雅回了个礼,同时心中也暗自惊讶了一下。
这个田七郎,除了血气旺盛之外,胸中竟然还有一股浩然正气?
也无怪他还能落落大方地说话,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被吓得跪倒在地。
这可是能明心清神,坚定意志,震慑鬼魅的好东西啊!
也不知道这个田七郎是怎么养出这股浩然正气的——在任博雅的认知中,浩然正气一般都是坚贞不屈、心怀大义之人才会有的东西。
“一镰法师,是这样的。”
田七郎向任博雅解释到:“天色渐晚,今天我们肯定是走不出山林的。不过我们知道有座被废弃的古庙可以休息一晚,大师可否愿意让我们领路?”
“那就麻烦施主了,嗯?废弃古庙?”
任博雅双目一亮:“闹鬼吗?”
一听到废弃古庙,立刻就想到鬼怪传说,立刻就想到活动能源,立刻就想到化缘时间,立刻就想到翻本。
任博雅的联想力,唯有在这一方面能够如此跃进。
当任博雅和田七郎等人,抵达废弃古庙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本来他们是可以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到的。
可是因为【止啼】的缘故,猎户们动不动就被任博雅惊吓一番。
而要等他们喘口气,又得耽搁一段时间,结果便晚了点儿。
废弃古庙真不愧是废弃古庙,虽然有好几间房屋,但四面断裂的墙壁再加上破破烂烂的屋顶,足以保证这里冬凉夏暖,四面通风。
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比树木能多挡点儿雨。
“贫僧去砍些柴。”
黑咕隆咚的,若是让猎户们去砍柴,指不定会碰到什么危险。于是任博雅便主动提出由自己去砍柴。
田七郎看了看任博雅亮出泛着寒光的月牙镰,顿了顿:“那就麻烦大师了。”
“这天色怎么这么黑?”
和猎户们暂时分别之后,任博雅便向树林里摸去:“刚才还没这么······”
[检测到视力缺陷,已经切换为适宜视力模式。]
“败家玩意儿,给我关掉!”
与此同时,废弃古庙之内。
“田七郎,这里面有些不对劲儿啊。”
在地上垫上一块毛都快掉光的毛毡后,一名猎户凑到田七郎的身边,小声地说到:“刚才我摸了一圈,庙里的味儿不对。”
“怎么不对?”正在铺毛毡的田七郎疑惑地反问到。
“这废庙基本没人来,每次来都是尘土漫天飞,蜘蛛网一堆。可今天来······”
猎户神情有些凝重:“这里像是被打扫过一样,好像是刚刚人住过。”
“但废庙里一个人也没有,他们都去哪儿了?”
说到这里,猎户神色间已然有了几分不安:“以前也听说有人在这里看见过鬼,田七郎,莫不是这里真有脏东西吧!”
“别疑神疑鬼的。”田七郎断言:“这废庙我们都住过多少次了?你什么时候见过怪事儿?”
“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搞得疑神疑鬼的。”
“再者说了,你别忘了今天我们跟谁一起的?真有什么鬼怪,想来他们也不敢靠近一镰法师吧!”
“也是。”猎户想了想,觉得田七郎说得很有道理。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从庙后打水来的猎户也回来了。
只是那水田七郎才尝了一口就喷了出来:“这水怎么这么臭!你是打了一桶尿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啊。”
打水的猎户一脸委屈:“连打了好几桶,全是这个味。可能是水井坏了吧。”
“唉——煮一煮,希望味儿能小点儿。”
不多时,任博雅便拎着一大捆干柴回来。
田七郎和猎户们不敢麻烦任博雅动手,自动殷勤地生火,把井水倒到陶罐里煮沸。
而接下来,这些猎户的肚子就不约而同地唱起空城计。
“不嫌弃的话,吃这个吧。”
任博雅知道他们被溃兵抢光了干粮,虽说这些猎户身体都不错,饿上一两顿没什么。
可他也不好意思让猎户们看着自己吃,然后在一旁闻味道。
“一镰法师,这是鹿肉?”
田七郎接过任博雅递出的包裹,眼睛都直了:“您不是出家人吗?”
“法师佛法精深,是我等没见识。”
任博雅说的这句禅语田七郎没听说过,但既然一镰法师说得这么信誓旦旦,那想来肯定是很有深意的一句话吧!
············
夜色渐渐地深了。
守夜的猎户揉着惺忪的睡眼,不时往火堆里面加一点柴火。
微风拂过,吹得他有些舒服,脑袋也愈发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之中,他仿佛听到有谁在叫自己。
微微睁开眼睛,入目竟是位娇俏的美人——猎户可以对天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美人。
精致的五官、雪白的肌肤,一颦一笑都能让人神魂颠倒。
“你······”
猎户站了起来,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被对方美貌迷得头晕目眩的他,连该怎么打招呼都给忘了。
美人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在笑他的腼腆。而后这个美人便往庙后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向猎人招手。
她想做什么?
她为什么要叫我过去?
猎户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然后下意识地朝对方追了过去。
只是,明明看起来只是个弱不禁风的美人,却走得飞快。
为了赶上对方,猎户的脚步越发大步。
就在猎户要赶上的时候,对方忽然找了个不知道哪里冒出的小屋子钻了进去。
见对方进了屋子,猎户的心跳得更快了,脚步都像踩在云端里般软绵绵的。
他咽了咽唾沫,也跟着就往小屋子里钻。
但就在他即将进屋的那一瞬间,一声暴喝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