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七郎,我刚才···诶诶诶!!?”
经此大喝,黑娃回头就想答话。
但紧接着他就是一惊,冷汗当即就冒了出来:只见他此刻正往庙后的那口井里钻,半个身子都到了井口里。
要是田七郎晚来一秒钟,他恐怕就要掉井里去了。
而更可怕的是,靠着朦胧的月光,黑娃分明看见井底的水面上,浮着一张狰狞恐怖,且没有半分血色的脸!
他认得这张脸,是几个时辰前抢劫过他们的溃兵!
而在死去溃兵的身下,则是七八只和其脸色同样苍白的断肢,正若隐若现。
“有鬼!有鬼!!”
被吓到的黑娃连滚带爬地躲到了田七郎的身后,哆哆嗦嗦地说到:“田七郎,邪门儿了,刚才我看到个女鬼!肯定是她在勾我的魂!”
“之前的那些兵已经被女鬼给害了,现在他们全都堆在井底!”
“什么!?”
田七郎的神色凝重,刚才他睡得半迷糊的时候,就发现本来该守夜的黑娃居然不见了。
他知道黑娃生性胆小,绝不会在黑夜里乱窜,因此急忙到处查看,果然就看到黑娃在往井里钻。
他急急忙忙凑到井边,仔细往下面瞧了瞧,脸皮顿时一阵抽搐,果然和黑娃说得一模一样。
“难道真碰到鬼了?”
“真的有鬼!我真的没骗你!”
黑娃紧紧地扯着田七郎的胳膊,脚肚子都在打哆嗦:“田七郎,我们还是请一镰法师来看看吧!我···”
“嘻嘻——”突兀的,一道空灵的女声在这庙后的院子里响了起来,把黑娃吓了个马趴。
紧接着,在白色的雾气中,一位娇媚的美人便出现在田七郎和黑娃的面前。
“鬼,是在说奴家吗?”
田七郎头皮一紧。
宁听鬼哭,莫闻鬼笑。
在这废弃庙里碰到一个能神志清醒,巧笑嫣嫣的女鬼,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好事儿。
“不知这里是仙家府邸。”
不敢和女鬼多纠缠,田七郎立刻低头抱拳,说到:“唐突了仙子,我们这就离开。”
而后,不等女鬼答话,田七郎就拖着黑娃大踏步地往回走。
“诶——这么急着离开吗?”
见田七郎拖着黑娃想溜,女鬼立刻一闪挡住他的去路,冲他抛了个媚眼:“这位大哥,今晚月色这么美,别着急走嘛,不如留下来陪奴家谈谈心如何。”
“你瞧——你的同伴们可都留下了呢!”
女鬼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向院子的一旁微微歪头。
沿着她所示意的方向,田七郎赫然看见其他猎户们竟然已经被吊到了树上,且一个个都是双眼泛青,显然是被迷了魂。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
“七郎!七郎!怎么办!?”
看到同伴们的惨状,黑娃抱着田七郎的大腿,鼻涕泪水搅作了一团:“我家里还有娃啊!我还不想死啊!我不想被那女鬼吸干啊!”
“这话说得,真是羞煞了奴家。”
“不信的话,两位大哥且亲自来验一验。”
女鬼扭扭捏捏地挪到了田七郎的跟前,然后白嫩的小手向田七郎的脸上摸去:“还望两位大哥怜惜奴家些,莫要像井里几位军爷那般粗暴——”
“啊——”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到了一般,女鬼在田七郎的暴喝声中连连后退,两三丈后方才停了下来。
不过,女鬼似乎没什么大碍,只是被喝退而已。
反倒是田七郎在大喝之后,显得萎靡不少。
女鬼低语几句后,又重新挂上虚假的笑容:“哎呀——田大哥,你真的好狠心啊,竟然这么吼奴家。”
“但——好有男子气概啊。”
女鬼裙下双腿紧紧缠在一起,脸上浮上来一抹可疑的红晕:“不过你能吼奴家几次呢?今晚,你还是从了奴家吧!”
田七郎脸色很难看,他知道自己鼓足一口气的暴喝,能吓退一些野兽,有时候碰到邪门儿的事情时,也能起一定的作用。
怎么办?
很显然逃是逃不掉的,要打吗?
可打···问题是他也斗不过这鬼啊!
“吱呀——”
就在田七郎进退失据之际,忽然响起了木门被被推开的声音,而这声音的来源,俨然是女鬼身后的屋子。
“大半夜吵吵扰扰的,搞什么啊?”
这庙里竟然还有人!?
我之前怎么没感应到?
听到背后声音的女鬼急速转身,然后就呆住了。
“好帅。”女鬼呢喃到。
“一镰法师,那是女鬼!她已经吸干好几个人了!”
见任博雅揉着眼睛从屋内走出,黑娃顿时鼓起了勇气,歇斯底里地大叫了起来:“一镰法师,救命啊!”
“别别别别胡说!”
听到黑娃的喊声,女鬼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别给任博雅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我我我我我可是良家女子!”
[检测到未知语言——录入资料不足,请继续录入。]
“方言?”
任博雅没听懂对面在说什么,反正听着不像是辽东话——这世界的土著或许能互相听懂彼此间的方言,但任博雅做不到,全程要靠003的翻译。
“你姓梁?”
任博雅打了个哈欠,他脑袋此刻还是晕乎乎的。
但是下一秒,他就像是被泼了一瓢冰水般精神了起来。
[检测到未知振动波——解析中,解析完成,分类为,鬼!]
鬼?
活动能源!
翻本!
于是,在女鬼的目光里,小和尚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无尽的光芒,看向她的眼神也充满了欲望。
女鬼差点一声我愿意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