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
镜湖的水面上,一对年轻男女还在玩着“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的游戏。
“停!”苏牧摆手,“休息下……”
“哎呀~”符宝儿叹气,“你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嘛~”
“我的大姐,你最熟悉云罗身法,早就知道我接下来会往哪走,在那儿等我,我连续几十息不被你抓住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今天要面对的可是实战,我当然得竭尽所能,否则就是对你不负责。”
“又不是那种签了生死状的死斗,不用你负责。”
“我偏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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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满头黑线,看符宝儿懵懵懂懂,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由得暗叹自己倒霉。
“继续!”他说。
“那我来咯~”符宝儿欺身而上。
她有过不知多少次的实战经验,又是金丹后期修为,灵气充足,玩了一夜猫捉鼠的游戏也不见步伐迟钝,眨眼间就沾到了苏牧的衣角。
同时,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丝狡黠。
小丫头鬼精着呢~
苏牧知道,对方下一步就是封自己的走位,如果按照顺序走,八成要中招。
他从井位到讼位,躲过一记,跟着便该斜踏蛊位。
符宝儿微笑,“比刚才聪明多了。”
她又换了姿势,追了过去。
苏牧早就有防备,脚下一错,踩着水闪到少女身后。
这是云罗身法中的死位,符宝儿一时半会儿也调整不过来,只能强行加快步速,反手一掌。
苏牧又躲开。
两人在湖面上直径不过几米的小圆内玩闹。
云罗身法极其神奇,符宝儿在不用别的身法的前提下,出招的速度越快,就越抓不到。
她突然眼珠一转,“哎哟”一声,假意摔倒。
苏牧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怎么了?”
符宝儿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脸上挂着阴谋得逞的笑容,“你还逃得了吗?”
“你使诈!”
“实战,使诈也是必备技能。”
苏牧无言以对,放开少女。
符宝儿笑吟吟地说:“苏牧苏牧,你虽然只有锻体初期的修为,灵气不足,但脑子好使得很,才一晚上就知道调整走位了,我看,李用贤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但愿能赢。”苏牧伸个懒腰,
“可惜,你怎样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小丫头片子,还一套一套的。
苏牧赏了对方一记爆栗。
符宝儿明明可以躲,却挨了一下,很受用地眯起眼,脸上一副铁憨憨的笑容。
不会被敲傻了吧?
苏牧端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中指指节。
看他动作,少女不满地嘟起嘴,“喂,你什么意思啊,我可不傻。”
这话听上去就挺傻的。
苏牧在心里吐槽。
就在这时,宫婉月从茅庐的方向缓步而来,“苏牧准备一下,该去主峰的比武场了。”
符宝儿问道:“师父,怎么不问我训练他训练得怎么样啊?”
宫婉月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没吱声。
苏牧拉住符宝儿,低声说道:“我们折腾了一宿,声音还那么大,金丹期大圆满境的人五感通神,怎么可能听不到?”
“你是说,师父听了一晚上吗?”符宝儿问。
“想不听都难。”
“哦……”
两人窃窃私语。
宫婉月:“咳咳咳……”
苏牧和符宝儿这才回神,赶紧在镜湖里洗了把脸。
做鱼汤已经来不及了(经过昨天的事,吃不下),他们直接飞往主峰的市场,苏牧随便买了点儿吃食,然后前往比武场。
所谓“神仙打架”,金丹期以后的修士,打起来肯定天地变色,所以,比武场只是给修为较低的弟子用的。
场地是一片由石柱圈起来一百平米左右的圆形空地,用青石板铺就而成,中间则是黑白两色的石头,做成一个超大号的太极图。
三人到时,其他参加考核的人早来了。
“怎么还是一百多号人?”苏牧有点儿诧异地问道。
“那边,在张榜呢。”宫婉月说。
苏牧果然看到在演武场前立着一个告示牌,前面的人要么兴奋异常,要么失魂落魄。
甚至还有人喊:“这个排名一定有问题!我不信!”
有人冷笑,“放榜之前要过掌门之眼,要是真有问题,肯定连那一道坎都过不去。”
“我好恨啊!”
“怎么,要被逐出师门了?没关系,今天要出师门的不止你一个,我也是……5555555555555555……”
“55555555555555555……”
两人抱头痛哭。
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这也忒惨了。
在这么一群哀恸的人中挤过去看成绩,苏牧怕被砍了。
“苏牧,你就别去看了。”宫婉月说道,“省得被人围堵。”
苏牧当然不会反对。
宫婉月用不着往人群里面挤,稍微往天上飞了飞就看到了结果。
“不错,【甲上】。”她说道。
“李用贤呢?”苏牧问。
“【甲下】。”
“……”
果然不出所料。
确实,李用贤的“智慧”是“残忍的智慧”,但修行者肯定还是站在人族的角度上去考虑问题。
为达目的,死一池子的的鱼、污染一池子的湖水根本不算什么。
术法阁的长老们或许都有好恶,但如果真的在外出时遇到捞箱子的难题,李用贤有恰好在队伍里并提出了这个策略,他们肯定会用,连眼都不眨一下。
“走吧,我们离这群人远一点儿吧。”苏牧说。
“好。”宫婉月和符宝儿赞同。
三人离开了那群看榜的人。
和想象中的差不多,有不少人在看榜后就离开了比武场。
但离开的人远远没有赶来的人多。
没多久,天上就飞满了修士。
相比起知识和智慧的考核,修为一项考核是对打,短、平、快的东西肯定好看得多,视觉刺激直接,所以前来凑热闹的人不少。
“别被他们影响了。”宫婉月说道。
“没错,我会比他们喊得更大声。”符宝儿握紧小拳头。
苏牧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她们说的是啦啦队的事情。
苏牧刚准备开口,却听身边传来一道声音,“如果喊得大声就有用,那还有修为干嘛?”
三人看过去。
只见延泗峰的邵琮带着他的徒弟李用贤站在一边。
而且,这俩货很没礼貌,说完那句话就溜了。
一边走,邵琮一边说:“苏牧的修为很弱,对上他的时候,千万别服丹。”
苏牧抽抽鼻子。
“我嗅到了套路的味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