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参加修为一项考核的只有18名弟子。
这个留存率,也是够惨的。
苏牧猜测,只要表现得不是太垃圾,就不会被赶下山去,算是吃了颗定心丸。
当——
当——
当——
钟声连响三次。
敖讷示意所有参加考核的弟子聚集在一起,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抽签的箱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抽签,六人一组。”
苏牧随着人群抽出自己的签条——
乙二。
“大家按签条上的号码比赛,以甲组为例,甲一对甲二、甲三对甲四、甲五对甲六,前两组的胜者再赛一轮,然后和第三组的胜者决出甲组第一。”敖讷宣布规则。
竟然有轮空?
苏牧感到诧异。
“敖长龙,这样不公平吧?”果然有人说道。
“对一名修士而言,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如果不能在最坏的情况下处理好问题,至少不是个合格的修士。”敖讷解释。
感觉这话听起来有几分耳熟。
“甲、乙、丙三组选出第一名后,是丙组轮空,对吗?”苏牧问。
“没错。”敖讷点点头。
“考虑到18÷2=9,除非打单循环赛制,后面总有轮空,这种赛制确实相对好一些。”
“单……单循环?”
苏牧抬头望天,装自己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敖讷不追究,说道:“好了,开始吧,从甲组开始。”
于是,接下来,苏牧就见识到了什么叫王八拳。
宫婉月说的没错,入门第一年修的都是基本功法,参加考核的弟子都没什么招式,运起灵气,朝对方脸打过去就是。
现场惨烈。
观众看得很嗨。
……
“嘶……”
“哎呦,这一拳好狠,我好兴奋呐!”
“破相了,破相了。”
……
看他们幸灾乐祸的样子,像极了那些看着学弟们军训,在场地边吃冰糕、西瓜,喝冰可乐的学长。
果然,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苏牧只觉得他们吵闹。
由于是打烂仗,相比起高境界的修士斗法,新弟子们竟然能打很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甲组决出了冠军,是一名丹鼎派弟子。
轮到苏牧上场了。
他的对手乙一也是丹鼎派的。
作为一起参加了两项考核的人,乙一对苏牧表示了足够的尊重,所以抢先攻击,利用丹鼎派性命双修造就的肉体优势近距离肉搏。
战术十分简明,但是不正确。
乙一发现自己打不中,就干脆全力防御,还是准备倚靠身体优势拖到苏牧灵气耗尽。
云罗身法相当神妙,全身行动与灵气息息相关。
苏牧也不蠢,走一步、退一步,又停顿片刻,灵气有缓息的余裕,自然没阻碍,找到机会踢中了对手,将他踢出比武场。
符宝儿在旁边高声加油,“苏牧帅帅帅!”
 ̄□ ̄||
苏牧将头扭向一边,装没看见。
宫婉月大概是也觉得丢脸,拼命捂住符宝儿的嘴,让她的话变成了一堆乱码,“!@#¥%……”
符宝儿学乖了,用温婉的眼神注视着苏牧,一副娇柔动人的模样。
这丫头真不适合当仙子。
苏牧打了个寒颤,说:“让她喊吧。”
符宝儿:“苏牧帅帅帅!”
旁边的人立即散开,都自觉地跟符宝儿保持距离,形成了一个“⊙”。
之后,苏牧又轻易搞定了两个对手,进入最后一场。
不出所料,最后的对手是李用贤。
这货运气也好,拿到的是丙五,比苏牧少打两场。
“苏牧,脂阳峰的基础功法确实很强,可是,到现在你连战四场,灵气浪费了不少。”李用贤笑着走上比武场,“你输定了。”
苏牧不喜欢绕圈子,“你说得再多也没用,我又不会投降。”
“坦白讲,我很佩服你,昨天若不是看你用了那种方法,我也不会想到可以利用活物。”
“啧……”
苏牧皱眉,忽然意识到对方这是想让自己也分担杀死灵鱼的责任,产生负罪感,从而处于劣势。
MD,小子还知道玩心理战。
不愧是嗑药战士,果然够阴险的。
这个时候说“杀鱼的人不是我,是你”就落了下成,苏牧沉吟片刻,说:“李用贤,我问你个问题呗,对修为有助益的。”
李用贤瞬间紧张。
他本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却没想到漫天观战的玉灵门修士都微微降低了飞剑,就连术法阁的长老也不自觉地靠近了比武台。
苏牧靠一篇文章助余星阑突破的事情已传遍内门,他们当然想听。
这种情况,自己能拒绝苏牧吗?
李用贤冷战直冒,不由得咽口唾沫,“你说?”
苏牧露出笑容,微笑着问:“让你杀一人以救万人,你会做吗?”
这是在说灵鱼的事吗?
“灵鱼和人不同。”李用贤谨慎地回答。
“我知道。”苏牧说道,“那么,让你杀一人以救万人,你会做吗?”
“……”
“……”
“会……会吧,一个人无辜,一万个人也无辜,一个人的无辜和一万个人的无辜,明显后者更重。”
“错误,这道题的标准答案是‘是谁要害这一万人,就惩治谁:如果是另外一个人,就除掉他;如果是魔门,就集合正道敲掉它;如果是天灾,便去抗灾;如果是人祸,便去问责;如果是门规,便去改革。’”
苏牧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昨天自己活烹灵鱼,将来就有可能牺牲旁人?
所以,他说的“除掉他”是除掉自己?
李用贤懵逼地愣在当场,一副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良久才反应过来应该看看其他人的想法。
他下意识地环顾一圈。
没想到,就连术法阁管理长老敖讷都微微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吗?
就在这时……
“蠢货!”邵琮也不顾脸面了,在场边大声喊道,“苏牧这是在用言语破你心境!立即屏息凝神!”
“邵琮!”宫婉月呵斥,“弟子之间单打独斗,你从旁相助,还要脸吗?”
“规则没限制。”
“说得好,规则也没限制观众不能斗殴!”
宫婉月是真的被惹恼了,身形一闪。
众人再反应过来时,便见邵琮的嘴上被贴了一张纸符,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