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屋中,白炽灯撒下冰冷的光芒。何正飞、陈琛和红哥三人坐在椅子上,一旁是倒下的一一与被掀翻的椅子。
通过一一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膛,可以确定她并不是死去了。但是任由其他几人怎么呼喊她,也没有半点反应,似乎是陷入了昏迷。
何正飞几乎是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关闭了直播,将摄像头扔回了柜子上。虽然陈琛对此有所不满,但却被何正飞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没有,这不是我的安排!”
陈琛连忙摆手,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握笔的手,却被红哥一把抓住。
“不要轻举妄动,我们要完成仪式!”
“你什么意思?这是你搞得……”还不等陈琛说完,便又被电击了一下。
何正飞抬手,制止了陈琛说话,盯着红哥,询问道:“红哥你对这个仪式知道些什么?”
红哥咬了咬下嘴唇,解释到:“我所知道的是,这个笔只是一种测谎仪一样的装置,原本是无害的,我只是想问一些城东事件的内幕。但是现在情况超出了我的控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笔,没有动。
这是真的?
红哥松了一口气:“好了到我了,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但请等仪式之后再问。我们先完成这个仪式。我问我自己,我对何正飞和陈琛怀有恶意吗?”
毫无疑问,红哥是想通过笔仙,来证明自己并不是敌人。
然而。
笔动了。
红哥难以置信地看着笔:“不!不可能!我真的对你们没有恶意!这个仪式有问题!”
陈琛则是气极,然而却没有松开笔:“哼,我知道有问题。行,你说你没有恶意,那我再问你一次,你对我们怀有恶意吗?”
陈琛的思路很简单,不论笔仙是不是真的,先利用同一个问题,消耗掉红哥次数。
红哥也反应过来了,但是,她真的没有害人的想法。
是在这实话实说,还是撒谎?
看着站在一起,隐隐与自己形成对立的陈、何二人,红哥意识到绝对不能撒谎。自己说没有敌意但是被判定失败,可以推脱仪式有问题。但是如果说自己有敌意,就真的会和二人对立了。此时红哥已经被记了三次,接下来的回答很可能会再记自己一次。只剩一条命的情况下,不和另外二人联手,绝对没法撑过游戏。
“没有!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红哥闭上了眼睛,等待电击的到来。
然而,笔没有动。
情况不对!
难道这个笔,是随机判断的?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又对违规这么严苛?现在倒在地上的一一可以说是基本都是违规造成的。
违规?
何正飞看向一一,脑中闪回她的问题。
随即,何正飞看向了自己的左边,空无一人的方向。
“红哥别开口!我要问我的下一位参与者,算上一一,这个仪式中,到底有几个参与者?”
下一位参与者,然后却不要红哥开口?何正飞想要耗光自己的次数?
不对,何正飞的目光一直注视空无一人的地方。等等他的问题是什么?
有几个参与者?
红哥明白了何正飞的意思,然而这个情况却让她感到手脚冰凉。
就在何正飞问完不久。
笔
动了
然而并不是刻下红哥违规的记号
而是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5
5个!除了他们四个外,还有一个看不见的参与者!
因为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所以每次何正飞提问完,下一位玩家都会因为抢答违规!
在场的三人面色凝重。
何正飞虽然还在考虑这是节目效果的可能,但是一一就昏倒在一旁,脚踢也没有反应,加上那并不是从指间而是从颈椎传来的电击阵痛,都在诉说这并不是一场虚假的节目。
总之先继续下去。
何正飞定了定神,看向空无一人的左边:“轮到你提问了。”
笔缓缓移动,三人这回明确的感觉到了在最上方,有一个略微冰凉的手,正拖拽着笔,写下问题。
“红哥,谁派你来的知道吗?”
红哥一窒,没想到那位看不见的客人竟然针对自己提问。
这个问题红哥不能随便回答。
但是,自己只剩两次机会了,如果就这样丢掉一次机会,却也很不合算。
“红哥,你说实话吧,即便它不问,我们之后也会问的。”陈琛看出了红哥的犹豫,帮她下了决心。
“好吧,我说,是【协会】派我来的。”
笔
动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红哥感到有些崩溃了。
何正飞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反应过来:“它问的是知道吗,而不是是谁。玩了个文字游戏!”
不用说,虽然不清楚这一位未知的参与者是谁,但从全程沉默坑掉一一,到给红哥设局,它已经展现出了十足的恶意。
不能让它得逞!
三人不需交流,就已经达成了共识。
“询问……”红哥略微思索了一下措辞,“何正飞的下一位参与者,你是谁?”
“邪仙”
纸上留下简单的两个字,却是超出常识的存在。
然而判罚的笔并没有动起来。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邪仙?
不,这无关紧要,现在更重要的是结束仪式。
“问结束方式。”何正飞提醒陈琛提问。
陈琛自然是立马会意,询问到:“问邪仙,我们该如何安全地结束仪式?”
“按规则完成仪式!”
按规则完成……规则?何正飞忽然意识到自己三人其实并不知道这个仪式的准确规则。
“问邪仙,正确的仪式规则是什么?”
“基本与1、4、5、6、7、8、9、10条一致”
与已知的规则差距不大……等等,邪仙的措辞,是基本一致,并不是完全一致?
“啧!”何正飞啐了一口,这个家伙太难对付了。
就在何正飞思索对策的时候,却感到耳边一痒,一阵如同干裂的木头般的声音传来。
“你就这么相信这是真的吗?说不定这是我们的节目安排。”
“哼!”文案冷哼,“我不信,但是我不喜欢被人牵着跑。”
然而,等了一会,一旁也没有动静。自说自话的何正飞如同傻瓜一样。
再一偏头,另外二人也一脸迷惑地看向他。
何正飞几乎是下意识地要将“你们没听到刚刚的声音吗?”的问句脱口而出。
却猛然反应过来!将问句咬进嘴里。
不对,这家伙在诱骗我提问?
等等,其他人没有听到?
目标不是我!
“红哥快问问题!”
何正飞反应过来,想要提醒红哥赶紧发问。
但是红哥愣了一下,却没有提问,似乎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就这一耽误,笔动了起来。
和一一昏迷时的状况一致,红哥也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红哥,出局!
红哥的身体掀翻了椅子,椅子又撞到了桌子,要不是陈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桌面,恐怕整张桌子都会被当场掀翻。
“咚!”
这是何正飞的手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咔咔”
这是何正飞牙齿紧咬的声音。
“嗒”
这是陈琛用手轻拍何正飞肩膀的声音。
何正飞转头看向了陈琛,只见陈琛点了点头:“阿飞,我脑子不行,靠你了。”
何正飞冷静了下来,深呼吸两次,向陈琛做出了提示:“问救法。”
“问邪仙,我们现在有办法唤醒出局者吗?”
“没有”
冰冷的二字宣判了出局者的死刑。
“邪仙,你为什么盯上我们?”
何正飞并没有放弃。
“和红哥差不多的原因。”
正确,但却避开了真正的答案。在文字游戏方面,邪仙比何正飞他们熟练太多了。
何正飞问完,轮到邪仙了,二人集中精神,不知道邪仙会用出什么招数。
然而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除了电器的嗡鸣,什么声音也没有,就连笔也一动不动。
邪仙离开了?
正当二人好奇时,陈琛忽然感到一阵刺痛,笔移动,又做了一个记号。
不对!因为金属的那条规则,何正飞早就将大部分的电器都关闭了,那嗡鸣并不是电器发出的,而是邪仙用极低的音量在提问。
何正飞连忙看向陈琛:“是它在用我们听不清的声音在提问!问规则!”
陈琛点点头:“问邪仙,是不是用其他参与者听不见的声音提问,也算数?”
“是的”
简单两字,掐断了二人的希望。
邪仙用模棱两可的话,隐藏的这条规则,直接将这场仪式,变成了数学游戏。
所有人都可以这么做,大家相互消耗次数,直到只剩一个人自问自答就可以结束了。
原本,有着四个人的何正飞一方,有着绝对的优势,然而却因为不清楚规则,被算计到如今的地步。
陈琛只有一次机会,何正飞三次,而邪仙还有着五次。
下一个提问的是何正飞。即便邪仙违规,也还有4次,但轮到邪仙时,陈琛一定会出局。
之后何正飞再消耗一次,也只是持平。但邪仙拥有了先机。一对一消耗下去,也是何正飞率先出局。
他们陷入了死局!
既然横竖都是死……
陈琛看向了何正飞,挤出了一个笑容:“阿飞,我知道我是个混蛋,之前的事,还有其他的事,我不奢求你原谅。但是有一件事我绝对没有欺骗你。我不会背叛你的。”
语罢,就见得陈琛猛地抓向了何正飞的左边,竟然真的抓住了什么。
“握紧笔!”陈琛向着何正飞吼出一句后,便松开了握着笔的手,向着那看不见的身体撞击过去。
陈琛想用暴力让对方出局!
然而,越过桌面向前冲去的陈琛,头部忽然停了下来,下巴甚至发生了清晰可见的形变,脚却因为惯性,依旧向前移动。随即陈琛的身体就倒着飞了出去。
邪仙竟是直接朝着陈琛下巴来了一拳!
陈琛的身体摇摇欲坠,好不容易站定,想再次进攻,却已经来不及了,全身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如断电般栽倒在地上。
陈琛,出局!
愤怒,绝望,陈琛牺牲自己的进攻,换来的却是毫无作用。
何正飞似乎听到了邪仙的嘲笑。
“好了,只剩你一个了。如果你肯老实配合我,我可以让你活到仪式结束。”
邪仙不知为何,给了何正飞一条生路。或许它真的和红哥一样,只是为了问一些情报而来?
然而,凝视着倒下的挚友的何正飞,脸上爬上了怪异而扭曲的笑容。
那是在树林中,面对“怪物”时,痛苦与绝望的表情。
“一起下地狱吧!”
说着何正飞踢翻了桌子,利用着完全握着笔的优势,何正飞握笔的右手微微撑开一个缝隙,左手猛地拍向了笔的末端,笔直接飞出了二人的掌心,摔在地上。
随即,何正飞感到后脑一痛,栽倒在地。
何正飞,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