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悠扬的钟声响起。
符宝儿和宫婉月御剑俯视着神女千湖。
“苏牧是怎么回事？”少女焦急，“为什么速度那么慢，好像一点儿也不着急似的。”
“应该是急了也没用吧。”宫婉月说道，“你看，丹鼎派的人已经集体行动了，在前面并排走，形成一堵墙，目的应该是占据那些较小的湖泊。”
“可恶！”
“术法阁的长老们不会想不到，这些小聪明只会害了他们自己。”
看宫婉月如此自信，符宝儿放下心来。
可是，先不管那些人会不会被秋后算账，苏牧现在面临的困难就在那儿明摆着，看起来很难化解。
两人都紧盯着苏牧的背影，片刻也不移开视线。
“要成功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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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看着前面的人墙，微微皱眉。
这时，他身边的一名占验派女弟子终于忍无可忍，说道：“你们丹鼎派的，让开！”
一瞬间，火药桶被引爆。
丹鼎派的人回头，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们怎么走路，你管得着？”
在场都是不到二十的年轻人，当然一点就着。
那名占验派女弟子的几个同门立即行动了起来，随手捡起各种物品，不管不顾地丢过去，目标是丹鼎派弟子的裤裆。
石子、土块、草根……
都说占验派传男不传女，现在看，那完全是老思想——
妹子们生猛起来，根本没汉子什么事。
-_-||
苏牧瀑布汗，往旁边闪了闪，防止被误伤。
这种有点儿类似两个社团或者两个班级打群架的糟烂事儿，他可不想瞎掺和。
果然，在叫骂声中，两拨人轰然纠结在了一起。
参加考核的弟子新入门不到一年，各自在山上修行，普遍分不清谁是谁，但现场气氛焦灼，情况还是有点儿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两边人的手臂犬牙交错在一起，相互挤压着站立的空间。
啧啧啧……
苏牧暗自咋舌。
“我说，你们要打就赶紧的。”他说，“不打就各自考试，别浪费时间。”
双方再怎么愚蠢，也不至于真动手。
于是，他们借坡下驴。
空气中的躁动被按了下去，波涛汹涌转变为暗流涌动。
丹鼎派弟子中有人看向苏牧，“难道说，苏甲上在智慧一项也要拔得头筹，已经知道如何破题了吗？”
“不是不允许联合破题吗？”苏牧说，“不过，我有信心排名靠前。”
“……”
“……”
气氛略诡异。
苏牧的话接近挑衅，就像往茂密的丛林中丢了一个火把。
丹鼎派的弟子脸色都不太好看。
其实，苏牧本来是不想这么高调的，但事已至此，低调也没用了。
问题要辩证得看：
如果实力最高，肯定引人注目，受人忌惮；
如果实力中游，那也会彼此怀疑，招人耳目；
如果实力低下，则引人轻视。
所以，无论选哪个，放到网络小说里都是装逼，只要不想虐主，套路肯定是逃不开的。
有人说：“别以为你知识一项拿了甲上，智慧也能行。”
“说不定真的可以呢？”苏牧微笑，“我这个人，很擅长一次又一次让他人放弃幻想，虽然，这对我来说只是浪费时间。”
丹鼎派弟子被气得吐血。
于是，他们更坚定地站成一排在前面堵路。
苏牧琢磨了下，估计等着丹鼎派分配玩合适的“考题”，自己就不剩什么了，不如现在先找一个试试水。
这就跟答题前先浏览卷子是一个思路。
而且，因为“考题”是随机的，如果有人解不开，一定会想着找人换，自己也不用担心被困死。
苏牧踮起脚环顾四周，立即发现了一个大得出奇的胡泊。
湖面平静，反射着阳光。
他立即跑过去，三下两下脱掉鞋袜和衣服，蹚水走进湖里。
出乎意料地，水非常冷。
苏牧皱眉，发现双腿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像着了火一样。
玉灵山灵气充沛，甚至有大、小滚锅，即使是寒冷的冬天，湖水温度也绝不应该这么低才对。
肯定是长老们在湖水中施了术法。
他往前走几步，感受着泥沙和光溜溜的石头，双脚不停地打滑。
远处传来丹鼎派弟子的嘲笑声。
立即有占验派女弟子回击，“有本事你们别下水！”
笑声戛然而止。
“干得漂亮！”苏牧朝那边大喊。
他还对她竖起大拇指，又想起古代好像没有竖大拇指的说法，不由得有些尴尬。
但那个女生还是回复道：“谢谢！”
更尴尬了。
苏牧赶紧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水温依然冰冷刺骨，更反常的是水里的景象。
他仿佛一入水就到了湖底，在一片黑乎乎、朦朦胧胧的奇异景色中游来游去，耳边一片寂静。
而且，可视范围极低，只能看见方圆不到半米的情景，因此，每在水里划行一下，就有崭新的景色从前面的黑暗中突然浮现。
“放心，你们下水之后，不可能一眼就看到木箱，绝对不可能。”徐杨的话在耳畔响起。
原来是这个意思。
苏牧睁大眼睛，也只能看到水草晃动的影子，或者宽阔平整的泥沙，唯一的活物是成群游动的灵鱼，像一支支飞镖从眼前划过。
一切都藏匿在阴影中。
就这样，苏牧一口气吸完，不得不从水中探出头来换气。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游出了一段不短的距离，距离岸边大概有差不多十米，用了半分钟才游回去。
此时，其他参加考核的弟子都已经离开了，把这片面积巨大的湖留给了苏牧。
苏牧躺在地面上，闭着双眼思考。
一、箱子是2m×2m×2m的，体积不小；
二、潜水后，视野会被不知名的术法所限制，只能看到湖底。
这两点……
“木箱是悬浮的。”苏牧喃喃自语，“既不在湖底，也不在湖面附近。”
想通这一点，他开始考虑破题。
如果凭借对水压的感觉，可以在不同的深度地毯式搜索，总会触碰到木箱。
但长老们使用了某种术法降低水温，以增加潜水消耗的体力，说明潜水并非“智慧”的办法。
更何况，徐杨还明确说过“确定位置就可以，不用捞出来”的话，这也充分说明他们不鼓励潜水触碰木箱的方法，因为一旦碰到，自然就可以捞上来了。
真是麻烦啊……
苏牧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