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苏牧醒来的时候,发现宫婉月和符宝儿正站在床榻旁,用一种研究的眼神盯着自己。
“什么是偏微方程?”
“什么是伯努利移位?”
两人同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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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满头黑线,“梦话而已,别当真。”
宫婉月:“嗯?”
符宝儿:“真的吗?”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不信,但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符宝儿端出早餐,宫婉月则说道:“今天的考点已经出来了,是神女千湖。”
在玉灵山南部,冒头的高峰只有一座神女峰。
因此,围绕神女峰形成了海拔相对高,但变化并不剧烈的高原,在那里坐落着三百多个高原湖泊,得名神女千湖。
“考题可能跟水有关?”苏牧问道。
“我也觉得,”宫婉月点头,“可惜智慧一项的考核不能用法器,不然,冰封绫或许有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牧表示无所谓。
他尽快吃早餐,和宫婉月、符宝儿一起御剑向神女峰飞去。
从高空俯视,神女千湖千姿百态——
有的圆若明镜,有的长似游鱼,有的开阔平坦,有的幽深宁静,有的半环于山洼深处,有的掩映于杜鹃花丛之中……
“好美。”符宝儿低声说。
苏牧心说女生真是天性浪漫,自己这个徒弟都要考核了,小丫头片子还在观赏风景。
宫婉月就实际得多,观察下面的考点,很快就发现了集合地,和昨天一样,聚集着三四百号人,全都在谈笑风生。
她轻轻一踩飞剑,稳稳当当落地。
……
“那不是脂阳峰的苏甲上吗?”
“我听说,余长老让他在丹鼎派的同辈女修中选道侣,还是随便挑的那种,是不是真的?”
“真的,不过被苏牧断然拒绝了,你是不知道这件事传开之后,丹鼎派那帮人的反应,简直就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要我我也扇,丹鼎派的女修再好,能比得了金丹后期的符宝儿?”
“符箓派也性命双修?”
“我也不太清楚。”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苏牧拒绝余星阑,就好比有竞争关系的两所大学,他是A大的,说了一句“我坚决不找B大的女生做女朋友”。
这话既得罪B大女生,也得罪B大男生。
理智上讲,对于这种出口转内销的事情,B大男生应该开心才是,但情感上,他们会产生“我们学校女生有什么不好?”这种想法。
苏牧自然就成了全民公敌。
他一脸郁闷,“我这算是典型的飞来横祸了吧?”
宫婉月当然知道苏牧在说什么,但看到符宝儿脸红地低着头,坏笑道:“你现在后悔拒绝余星阑了?宝儿不好吗?”
“我说的不是那……靠!”
“靠?”
宫婉月的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苏牧脸黑。
有时候,他觉得宫婉月是个严肃的长辈,有时候,又觉得宫婉月是个童心未泯的孩子。
符宝儿如此单纯,必然是受她的影响。
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
苏牧老老实实闭嘴了。
宫婉月却凑过来,继续逗弄他,“所以说,你到底后悔没有?”
苏牧看了眼符宝儿,低声说:“姐姐,求放过。”
宫婉月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脸。
就在这时……
当——
当——
当——
伴随着钟声响起,几道身影飘然而至,以敖讷为首的术法阁长老踩着飞剑立在了空中。
来送考的各峰修士自觉退开。
敖讷朗声说:“今日考核智慧一项,各位新入门的弟子须谨记两个规则:第一,不得使用法器;第二,不得联合破题。”
“是!”众人轰然应诺。
“很好,”敖讷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人,“徐长老。”
徐杨飞出队列,“我们已从神女千湖中选出一百零二处湖泊,在其中投入一个木箱,对你们的要求是,确定木箱在湖泊中的位置。”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举手。
“说。”徐杨对那人点了点头。
“确定位置就可以,不用捞出来,是吗?”
“没错。”
“我明白了。”
“其他人还有别的问题吗?”
于是,所有人踊跃举手。
……
“木箱的尺寸大小是怎样的?”
“考核的标准是按照速度来吗?越早确定位置,评级就会越高?”
“如果某人只是运气很好,下水后恰好看到了木箱,也能拿到较好的评级吗?”
……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徐杨伸出双手,虚掩着向下压,等众人都安静了才一一作答。
“首先,因为考核的内容是智慧,我只能说,标准是很灵活的。”他说,“其次,木箱六尺见方,这是我们认为比较合适的大小。”
六尺见方……
也就是边长两米的正方体。
苏牧通过臂展大致估算了一下,觉得那玩意儿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在水里应该很明显。
长老们必然有后招。
果然,徐杨后面的话印证了这个猜想。
“至于你们说的运气的问题……”徐杨神秘地笑,“放心,你们下水之后,不可能一眼就看到木箱,绝对不可能。”
看他笑无好笑,参加考核的弟子都不由得一阵恶寒。
“谁还有问题吗?”徐杨问道。
没人吱声。
“那么,都做好准备吧,钟响后出发。”徐杨飞回了长老们的阵列。
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此时,大家都已经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神女千湖千姿百态,大小、深度、形状的不同必然会导致难度的不同,而且,有些湖中还有灵鱼之类的活物,会使难度更上一层楼。
换句话说,和知识一项的考核不同,智慧一项,“试卷”是完全随机的。
抢题,甚至比答题还重要。
苏牧不由得想到了敖讷提出的两个禁忌:
第一,不得使用法器;
第二,不得联合破题。
既然破题不行,那联合抢容易的题可不可以?
真会玩文字游戏啊……
苏牧不由得咋舌。
他环视一圈,不出所料地发现其他人都开始三三两两地抱团。
尤其是那帮丹鼎派的人,因为数量多,这种趋势就更明显,还时不时地对苏牧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乌合之众。
苏牧心里相当轻蔑。
这种感觉,有儿点像有个人总认为你是他最大的对手,但你好像和他都不怎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