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法阁的长老们踩着飞剑,悬浮在空中。
“苏牧放弃了吗?”徐杨问道。
“智慧一项历来最难,很多弟子用去几个时辰都不一定能破解。”敖讷说,“苏牧只是暂时地遇到挫折,要说他放弃了,为时尚早。”
“或许,今年的题太难了。”池高阳说道,“试问各位长老,你们第一年上山时,能完成吗?”
“只能用笨办法。”
“我也是。”
“余长老的功法是不是可以?”
众人看向余星阑。
余星阑点点头,又摇摇头,“将近七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修为如何了。”
众人叹气。
所谓“山上无甲子”,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记忆会出现重合、混沌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若是今年没人通过考核怎么办?”徐杨问道。
“不可能的,”敖讷回答,“实在不行,他们可以潜水寻找,用上几个时辰,总能找到。”
“我只是说假如。”
“假如?那就全部赶下山,让他们做外门弟子好了。”
“苏牧也赶下山吗?”
“……”
敖讷沉默。
门规是死的,但人是活的,苏牧肯定不能放走。
但是……
“我就算想赶他走,宫丫头能同意?”敖讷吹胡子瞪眼,顾左右而言他。
几名长老对视,心说老头子真行,这时候想起来让宫婉月顶缸了。
注意到他们诡异的目光,敖讷轻咳一声,“别聊了,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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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望着神女峰,怔怔地出神。
相传,有位神女在峰顶洗梳,不小心失落了镜子,破碎的镜片散落于群山之中就变成了许许多多的湖泊,也就是神女千湖。
有如此瑰丽的传说,却被设置为考点,真是暴殄天物。
“要是我能像宝儿那样,凭功法暴力破解就好了。”苏牧喃喃自语,“功法啊功法……”
净呼吸功难道只能提升灵气的吸收?
云罗身法难道只能用来跑路?
他这么想着,忽然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划过。
符宝儿曾经说过,宫婉月练习云罗身法,如在水面起舞,鱼儿被挤在一个很小的圆圈里,拥挤不堪,只能不断跳出水面。
这一点似乎可以利用。
苏牧看向湖面,忽然一跃而下,再出现时,便有几十条鱼儿探出头来,浮在水面吐泡泡。
一时间,水花四起,湖面热闹非凡。
有不少弟子都看了过来。
……
“苏牧在干什么?”
“估计是一时半刻没想到破题之法,拿灵鱼泄愤。”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
“不可能!这才过去多久?”
……
虽然没人相信苏牧已经找到方法,但还是不自觉地悄悄摸摸地偷看。
飞在天上的符宝儿也一脸好奇。
忽然,宫婉月说道:“苏牧有办法了。”
“什么?”符宝儿不解。
“我还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办法,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正在进行尝试,说不定,一次就能成功呢?”
“唔……”
少女默默地攥紧拳头,将视线投到湖面上。
然而,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苏牧的行动还是没有变化,只是在不断捞鱼。
符宝儿问道:“苏牧怎么还不行动?”
“可能还要等等,”宫婉月不确定地说,“鱼儿应该要到达一定的数量,才能完成他的……”
话音未落,苏牧已经行动了。
只见他施展云罗身法,身形极其飘逸,如同在湖面跳一只优雅的舞蹈。
“画圈……”符宝儿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吗?”
“嗯?”宫婉月看向她。
“您看好吧,下面的表演会很好看。”
“我信你。”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再次将视线投到湖面上。
苏牧双脚轻点水面,路径画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同时挥动双手,将准备跑出圈的灵鱼挡回来,兴起一片片的波浪。
之后,那个圈就像圆形渔网,将水面团团围起,缓缓地拉动。
就这样,圆圈边缘不断逼近着灵鱼,金灿灿的鱼儿迅捷向圆圈中心移动,仿佛是一个移动的大圆。
苏牧在逐渐缩短直径!
宫婉月露出笑容,“原来如此,我也明白了。”
“师父,你看!”符宝儿忽然伸出手。
云罗身法编织的天罗地网起了作用,有些灵鱼无处可去,只得调头向圆圈中心凝聚,变得异常拥挤,水面也沸腾起来。
“只要稍微再拥挤一些,水面必生变化。”宫婉月说,“苏牧确实聪慧。”
“那当然。”符宝儿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笑容。
“不过,一切还要看结果,如果不能找到木箱,那一切休提。”
“没问题的,苏牧一定没问题的。”
符宝儿像是在说服自己。
宫婉月轻笑,在自家徒弟的小脸上刮了一下。
本次考核智慧,苏牧的办法无论成功与否,都是一次大胆的尝试,而且,是一般修士绝对想不出来的方法,就算最后失败了,评级也不会太差。
问题是……
“宝儿,你可是他的师父,怎么能反过来崇拜他呢?”宫婉月说道。
听师父调笑自己,符宝儿脸上一红,“我没有。”
信了才有鬼。
宫婉月笑着摇摇头,重新将视线挪到湖面上。
此时,苏牧已经开始了下一步,运气云罗身法,带着那些欢腾的鱼儿在湖面上游弋。
只可惜,湖的面积太大,他硬生生找了半个时辰,都没见到预想中的画面。
由于灵气消耗大,在搜索了一半的湖面后,他额头已经见汗了,双腿麻木不说,嘴唇也发白干裂,心中焦虑,甚至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没问题。
如果真不行,那自己消耗了这么多的灵气,后面不是要吃大亏?
即使心志坚定,苏牧也难免担忧。
幸好……
“来了!”一声兴奋的尖叫从空中传来。
是符宝儿。
苏牧一分神,放走了几条灵鱼。
幸好他立即收敛心神,重新控制身法,之后,便见到了神奇的一幕。
湖面上,异像突现。
原本只是在湖面扑腾的鱼儿,忽然像是撞到了一堵墙,竟然跃出水面一米多高,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才重新落在水里。
“我找到了!”苏牧大喊,“木箱就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