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樱井主任?我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加上您不回话,担心有人图谋不轨,才出此下策。”
无情的把樱井有吉办公室用攻击性术式轰击了一遍的玛丽走进了这一片狼藉之中,看到了被乳白色圆形护盾包裹着完好无损的樱井有吉,轻轻的用『灵能之手』这个简单的术式将他扶起。
“您来的太及时了,玛丽教授,刚刚来的那个赛凯斯根本就是个暴徒,他不停的问我奇怪的问题,还用枪威胁我。”樱井有吉看见玛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幸好有您来了,不然我今天可能性命不保啊!”樱井有吉不经意的想要上前,握住玛丽的手表示感谢。
“没事就好,至于那个赛凯斯,大概已经跑掉了吧。”玛丽不着痕迹的轻轻避开了樱井有吉的手,轻声说道。
她知道仅仅是“三重收束”是无法杀掉那个所谓的“赛凯斯”的玛丽本来的目的也只是保住樱井有吉罢了。
“这件事就暂时先不要上报学校了吧……就说是在办公室里面我突发奇想的一次咒术实验失误好了……”樱井有吉试探着问道。
玛丽有些无奈的瞥了一眼身旁担惊受怕樱井有吉。她也算了解这位天才教授的性格,简单来说就是胆小怕事,虽然他在学生和教师中的口碑极好,授课也颇有一套,深受学生和同事的喜爱。但是“怯懦”算是这位天才教授的最大缺点了。
“我能问一下理由吗?那个人明明是想要对你不利。”
“那个人虽然很残暴,但是却没有要杀我的意思,而且他也只是想知道什么问题的答案,他最后反反复复翻看了我的电脑好几遍似乎也没有他想要的东西。而且这次失利了之后,他应该不会再来了。”樱井有吉强行压制住了刚刚的恐慌,分析了一番。
“……您自己决定好了,这次闹剧之后,大概会加强一下警备力量吧……就说我和你一起实验的吧,这样好开脱一点。”玛丽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是感激不尽”樱井有吉深深的对着玛丽鞠了一躬。他知道面前这位年轻美丽的玛丽教授在这所学院中的恐怖背景绝对可以横着走。她刚刚上任时,十个校董开会特意把自己叫过来嘱咐要关照这位小姐。
而且刚刚也是也是一样,爆炸发生的一瞬间他能感觉到十几道灵能窥探直接扫了过了,然而他们在发现是玛丽的术式痕迹之后直接就收了回去,不在关注,甚至连警报都没有响。
而且,据说这位不仅漂亮而且咒术造诣极为恐怖的年轻教授,是由天照冕下亲自打过招呼的。
有玛丽这句话,樱井有吉的心里踏实了许多,开始准备向学校提交这次骚乱的材料和报告。
然而,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的是,当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像是有意识的摩挲着被破坏的墙壁,那上面有着明显的术式残留的痕迹,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喜悦,并且露出了一个短暂而狰狞的笑容。
“玛丽·法兰尼……”樱井有吉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呢喃着,随后又变为了原先的紧张,还带上了一丝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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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白隳能听到樱井有吉之前那一顿分析,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情报科人才。
然而他现在正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一脸铁青的用手中先进的灵子医疗设备快速治愈自己。
一旁的越水清美亚面色苍白,看上去十分虚弱,却一脸耻辱的低着头,而更为奇特的是少女头上长出的两根尖锐的角,宛如瀛洲传说中的“鬼”一般,显得有些渗人。
车厢里陷入了死寂,前面开车的司机大气不敢喘一下,压抑的气氛随时能够让人窒息。
“白隳大人,是家臣行动不利,家臣甘愿受罚……”说罢她便抽出了随身携带的肋差,双手递到白隳面前。
“……最后也因为你才能成功脱离,用不着这样,而且我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玛丽的出现是一个意外,而且以她的神秘度想要把自己隐藏起来的话,你发现不了也正常。”白隳有气无力的说着,随后把肋差推了回去,而越水清美亚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又再次把头低了低,随后动作有些艰难收起了肋差。
“不过,你现在的状态……神恩血统吗?”白隳看了看动作僵硬,气息虚弱的越水清美亚,又瞥了一眼那奇特的鬼角,欲言又止。
越水清美亚的目光顿时有些躲闪,在犹豫了好一会之后,方才幽幽的开口:“家臣些拥有残缺的神恩血统,唤灵‘炽鬼’是以自己是身体作为‘兽’寄宿的容器,所以神秘度感觉上和神恩相似,同时消耗也比较大。”说完,她便再次低下了头,仿佛不敢面对白隳一样。
而越水清美亚没有说的是,唤灵兽“炽鬼”的显现能够大幅度激发自己的神恩血统,从而让她无限接近于神恩系的强度。所以即使是残缺的神恩系,也能让她获得远超于一般心启系唤灵阶的力量。
而也正是这股力量以及无限接近神恩的神秘度,才能让她极速的救下被轰下去的白隳,随后立刻以高神秘度灵能遮蔽带着白隳迅速从已经被调换的警卫那里撤离,但是让越水清美亚感到很奇怪的是没有响起警报声,而且撤离也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困难重重。
然而“炽鬼”那恐怖力量背后的代价就是现在越水清美亚陷入了无比虚弱的状态,连个普普通通的起源觉醒者恐怕也能轻而易举的击溃她,而且“炽鬼”的特性一时间也难以消除。
一直对于自己的“炽鬼”抱有相当的自卑感的越水清美亚,现在在自己一直憧憬的“偶像”面前如此失态,再加上行动中自己的失利。导致她现在想的沮丧,而且有些恐惧感。她生怕白隳厌恶自己的这幅丑态。
“……辛苦了”
就在她心情灰暗之时,白隳憋了许久的一句话,让越水清美亚心中的阴霾消散了大半。她抬起头,看了看模样狼狈的白隳,随后又露出了先前柔和的笑容。
“那么,白隳大人,有什么收获吗?”
白隳听到越水清美亚的问题,淡然的表情上露出一丝丝烦躁。
“从各种证据来看,他好像真的不值情,而且表现上和这件事无关,但是……我总觉得这个人人类有种违和感……”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越水面露严肃之色,轻声问道。
“回你家……”
正当越水清美亚面露疑惑时,白隳继续开口,但是语气却变得冰冷起来。
“把你父亲和黄染尘都叫去。”
越水清美亚愣了愣,随后快速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和无奈随后恭敬的说道:“我明白了,现在就去安排。”
普普通通的黑色轿车,开始向先前白隳去过了越水真介的宅邸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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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山,山际辽远,风光旖旎。自纤细优美的五重塔远望,它犹如一把古朴的折扇悬空倒挂,皑皑雪巅作扇骨,苍苍山林为扇面,是瀛洲最高的山峰。它被瀛洲人称之为圣岳,不仅是因为这圣洁的景色,更因为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位行走与世间的神明。
一座高大的神社里,一个身着华丽十二单和服的女子正端庄的跪坐在其中。她正紧闭合这双眼,不施粉黛却依旧惊为天人的绝美容颜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笑容,白色的长发散落在地上,呼吸平静而悠长,纤纤玉手握着一杯温热的茶水,身边放着一把未出鞘而样式朴素的剑。整个人显露出不可冒犯的圣洁,却又散发出几分闲适。
如果这幅打扮放着寻常的地方,给人感觉无非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或者灵能世家的宠儿,但是她跪坐在圣岳富士山的神社里,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瀛洲唯一的天位神明,瀛洲真正的统治者,『天照』——御神乐千雪。
“天照冕下,天照冕下……”
突然,神社里回荡起少女轻柔的呼唤声,然而当事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轻柔的声音再次呼唤了几次之后,还是依旧没有反应,沉默了一会儿,“她”加大了几分音量,同时也改变了所说话语的内容。
“御神乐千雪冕下,请醒一醒!”
紧闭着眼睛的女子终于有了反应,她像是被吓到了似的,手中的名贵茶杯被不小心抛了出去,但是在空中即将散落在地上的水珠却突然像是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命令般,停在了半空,随后流回了茶杯中,回到了御神乐千雪手中。
她缓缓喝了一口茶,收敛了因为梦境而产生的笑容,但是还是没有睁开眼睛。随后有些慵懒的对着面前飘浮着的汉服女孩开口,宛如世间最好的铃音般沁人心脾。
“璇玑你真不可爱,有什么不能等我睡起来说?”
没错,刚刚试图唤醒这位冕下的赫然便是先前黄染尘吐槽的“璇玑”的形象。而现在这位汉服少女一脸气氛和无奈,表情丰富的宛如真人一样。
“您一睡就是三天,等您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咳……”御神乐千雪干咳了几声,企图化解璇玑毫不留情的戳穿带来的尴尬,随后她又恢复了先前的端庄威严,一本正经的开口问道:“那么是什么事能让璇玑小朋友叫醒我呢?”
“不是璇玑小朋友,是璇玑小姐,璇玑小姐~父亲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一旁飘浮在神社里的少女叉着腰气鼓鼓的抗议。
“好好好,璇玑小姐”御神乐千雪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感叹着少女那堪比人类的情感表现和他制造者的奇特趣味。
听闻御神乐千雪改口,璇玑这才笑着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恢复了严肃,向御神乐千雪汇报。
“就在十五分钟前,瀛洲皇家学院发生爆炸……”
没等璇玑的话音落下,神社里便泛起了凌人的剑意,御神乐千雪的眼睛从紧闭变为微微眯起,身边古朴的刀剑不知何时已经从刀鞘里面露出了一截,散发着幽幽寒光,让人望而生畏。木质的地板上也浮现出几道崭新的浅浅剑痕。
“据报告是玛丽殿下造成的。”璇玑没有理会神社里面肃杀的氛围,继续往下说。
而听到这里,御神乐千雪原本严肃的表情再次柔和下来,神社里的剑意也瞬间烟消云散,一旁的古朴刀剑也被无形的力量收回鞘中,唯有地上的剑痕记录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还以为又是欧洲或者北美那边的虫子呢,原来是玛丽酱,这我就放心了。”御神乐千雪喝了一口茶,随后长舒一口气。“就这种事情把我叫醒?”
璇玑恭敬的低了地头“是的,您曾经说过,关于玛丽殿下的事情要我特别关注的。”
“喔,对哦~”御神乐千雪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轻松的说道:“低调处理这件事,别给玛丽任何处分。就说……学院的煤气管道炸了吧!”
“玛丽殿下给出的解释是做了一个咒术实验不小心失误造成的。”
御神乐千雪听闻挑了挑眉,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上去十分开心“比我想的靠谱多了~那就按照她说的来,反正别让她被任何人为难就行!”
“您真的相信玛丽殿下会在咒术实验的实验时候失误?”璇玑有些诧异的提高了声音,歪了歪头,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嘻~怎么可能”御神乐千雪噗嗤的笑了一声。“首先,玛丽酱才不会去做什么咒术的实验,其次,以她的咒术水平去做实验,如果还能失败的话,那这个术式就在这个世界上就没几个施术者能成功了。”
一旁的璇玑却有些犹豫的开口询问“天照冕下,您这样对待玛丽殿下……是不是不太妥当?”
“你是想说我太惯着那孩子了吗?”御神乐千雪听闻笑了笑,柔声反问道。
璇玑没有回应,但是御神乐千雪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她是站在人工智能的角度上为了自己考虑。她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远方东京都的中心,第二次深渊战争的纪念碑便矗立在那里。
许久,她才继续缓缓的向璇玑回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叹和庆幸。
“但是,如果当年没有这孩子和那位的话,现在我所在的这座‘圣岳’就会变成渊兽们肆意筑巢的地方,我的子民会被无情的屠杀,会被作为饱腹的食粮,即使逃出去的少数幸运儿,也会被打上‘亡国者’的标签,忍受其他人那怜悯而幸灾乐祸的目光,在其他国家忍辱负重,彻底沦为丧家之犬。”
“所以说,我只是在报恩罢了,但是即使是在旁人眼中我这样无底线的‘溺爱’着这个孩子,也不及当初他们所做的万分之一啊……我只能尽我所能的还上一点点罢了……”御神乐千雪带着更加灿烂的微笑,语气温和亲切,神情自然,像是在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我明白了,冕下”璇玑恭恭敬敬的回答道,随后开始向远处东京的内阁发送这次事件『天照』冕下的直接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