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最后确认一次。我独自去办公室里同时控制住樱井有吉并且询问情报,越水清美亚外部警戒。越水清子迅速脱离”白隳用极低等声音在耳机中和两人交流。
越水清美亚是学生会长,如果出现意外的话她极易受到牵连。虽然白隳有信心不会出现失误从而导致越水清美亚暴露,但是用假身份制造一个不在场的证明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三者其实都没有想到樱井有吉会如此轻易的邀请白隳进入他的办公室,这在计划中算是最好的情况了,原本三人的打算是找个无人的角落直接敲晕了带走,但是这样做的风险系数很高。
白隳跟着樱井有吉一路攀谈,所聊之事也大多数是一些有关于咒术的基础理论。白隳通过之前被强制灌进去的咒术知识和刚刚恶补的咒术学理论一时间也没有露出破绽。
终于在越水清美亚一路的暗中跟随之下,白隳和来到了樱井有吉的办公室。
这是一间大概四十平方米的办公室。阳光从落地窗中撒下,映在一旁长势喜人的绿植上。
左手边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上面整整齐齐的堆放着各种纸质的资料和文件,白隳还能从其中露出的两页上大概是教案的东西上依稀看到樱井有吉做的密密麻麻的批注,上面还放着一台有些年代的台式电脑,让白隳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右手边是一个书柜,里面放满了有关咒术的书籍,而且白隳扫了一眼,都有被经常翻阅的痕迹,证明这些书不是摆设。
“樱井教授是……二阶的施术者吗?”白隳环视了一周之后,微笑着问向一旁的樱井有吉。
“嗯,卡在二阶上快十年了吧……这辈子我可能都无望突破三阶了……”樱井有吉倒是没有任何迟疑的承认了,随后又发出了阵阵感叹声。
施术者的等级和觉醒者的等级是精密相关的。对应着觉醒者从起源到神国的六阶。施术者也简单的把内部的等级划分为六接。同理,按照“低等神秘会在高等神秘面前无效”这一定律。神恩系的施术者同样也在施展咒术方面占据更大优势。
不过能够觉醒“灵能干涉”这种天赋的觉醒者本来就稀少,如果还要有神恩等级的神秘度的话,就更加稀少了。这种等级的施术者在一些小国家基本上都是被当做战略级的战力培养。
施术者和觉醒者大同小异,不过觉醒者觉醒的灵能不一,而施术者则像是能够进行系统教学的觉醒者。而且施术者大多数对于自己固有的灵能能力开发十分落后,基本处于不管不顾的地步。
这是因为传承自“魔法”的神秘——咒术,其破坏力和泛用性远比觉醒者自己的灵能能力要高。也正因为如此,施术者往往被认为是“宠儿中的宠儿”。享受着比觉醒者还要高的待遇。
“樱井教授还没到这种唉声叹气的时候吧……”
“唤灵与铸魂,二阶和三阶,哪里是这么好跨越的?不然也不会被称为觉醒者的第一道天堑了。”樱井有吉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招呼白隳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不说这些了,要喝点什么?茶,咖啡,热可可?虽然都是速溶的但是味道也还不错。”樱井有吉走到办公桌旁,打开抽屉看了看里面的饮品,询问白隳。
“不用了,樱井教授”白隳把手放到了腰后,缓缓说道。
“不用客气,这不是什么……”
“不用麻烦了,樱井有吉教授,比起这些,接下来你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的话,我会更开心的。”白隳抽出“鬼牙”,上了一发子弹,随后对准了樱井有吉。
这是他上午通过越水清美亚的特殊途径带进来的,在刚刚的学生会室里由越水清子交还给他。里面已经填装好了发灵能阻抑弹,这种击中目标后能让目标灵能运转陷入滞缓状态的特殊弹头堪称对于施术者的大杀器。
樱井有吉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的回过来头,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之后,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之中。
“唉?赛凯斯先生,你这是……”
“闭嘴,现在,我问,你答。别想发动咒术,这里面填装的是阻抑弹。”白隳晃了晃手上的鬼牙。
“先冷静下来,赛凯斯先生,别开枪,千万别开枪!”樱井有吉的反应却出乎了白隳的意料,他举起来双手,就像个第一次被枪指着 的普通人一样,而没有丝毫施术者的冷静与沉着,更不像受过精英教育的样子,更别说什么灯塔议会的间谍了。
白隳皱了皱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买凶去杀黄染尘?”
“黄染尘……是谁?”樱井有吉的眼中流露出的是深深的疑惑和惶恐。
“别装蒜!”白隳瞬间暴起冲向了樱井有吉,左手抓起他的衣领把,右手用鬼牙的巨大枪管抵在了樱井有吉头上。
“我的耐心有限,卑贱的人类!别对我说任何没用的谎言。”白隳表情狰狞,用力攥紧了他的衣领低吼着:“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杀黄染尘?要杀铁穹局的副局长,你有什么目的?”
“铁……铁穹局的副……局长?”樱井有吉被白隳狰狞可怖的模样和枪管冰冷的触感吓得浑身瘫软,颤颤巍巍的快要崩溃一般,说道:“我完全不认识他啊……你搞错了吧……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授而已,专修的还是防护咒术,完全没机会接触那种大人物啊!”
“是你自找的……”白隳低低的呢喃着。
“open the door”
刹那间,白隳的视界变成了奇异的蓝紫色,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处于一个静止或者说是几乎静止的状态。
正当白隳准备再次进入茶室时,心中传来了夜那独有的空灵而慵懒的声音。
(白,那个人……没有说谎)
白隳难以置信的死死的盯着樱井有吉那已经凝滞在脸上的惊恐表情,几乎要把樱井有吉的脸给完全看破一般,许久之后,他烦躁的砸了砸嘴。
确实,从表情和刚刚到行动分析,樱井有吉是真的没有说谎,至少那惊慌与恐惧不是装出来的,在加上夜刚刚的证言……无数的证据表明了樱井有吉没有说谎,他可能真的不是凶手。
但是……这怎么可能。白隳在心中不相信越水真介的情报会出错,铭刀的情报系统一直都是在瀛洲的暗世界中享有盛名。
看着眼前惊恐的樱井有吉,白隳心中的杀意开始悄然浮现。现在他的线索可以说是全断了。烦躁的心情让他忍不住想要把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给撕碎。
最终白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相信夜的判断,也相信自己的直觉。白隳觉得樱井有吉一定和黄染尘的悬赏令有关系,所以即使现在线索断了,他还不能对樱井有吉下手。
白隳的视界逐渐恢复正常的色彩,“时间”也再次流动了起来。
“把你的电脑密码给我”白隳眯了眯眼,语气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般渗人。
“那是学院的机密……我”
没等樱井有吉说完,白隳便轻轻一挥手,一道血痕出现在了樱井有吉的脸上,之后血珠便不断的往下涌,几根被切断的发丝从空中飘落在地上。
“我说过,我的耐心有些,尤其是对于人类的耐心。”
樱井有吉艰难的换了口气,看了看血珠滴落在地上写成的血迹。“19630405”
再三斟酌之后,樱井有吉还是颤颤巍巍的说出了电脑的密码,白隳点了点头,取出一颗狭长灵能阻抑弹,打量了一番之后,狠狠插进了樱井有吉的手臂里,随后不等他惨叫出声,白隳便将提前准备好的口塞粗暴的塞入了他的嘴里,之后走到了电脑旁,打开电脑开始浏览起来。
“真不明白你这种窝囊的性格怎么成为施术者的……在人类里,你也算是我见过最可笑的一个”白隳有意无意的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摇了摇头便不再理会在地上疯狂喘息满地打滚的樱井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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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旁暗处静静等待的越水清美亚,现在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她看着离樱井有吉办公室越来越近的玛丽教授,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神秘会在更高等级的神秘面前无效。之前无人经过这里是因为越水清美亚借助铭刀的设备开启的小范围灵能暗示。但是这种结界也就最多挡住心启的铸魂阶,而遇上更高神秘等级的神恩就会无效。
但是越水清美亚知道学院里没有神恩系,而且她也通过学生会讲这里暂时“封锁”以防止学生进入,但是她万万没算到现在她视线里面的这位大人。
世间已知的唯一“龙族”,这种已经消失在人们视野中几百年的古老幻想种曾经也是第一次深渊战争的重要战力,它们所持有的神秘等级也许只比“天位”差一点。若不是第一次深渊战争结束后龙族全部进入了龙岛隐居,恐怕现在世界就不是觉醒者的时代了。
(所以这种借助人类设备而产生的精神暗示,对于玛丽大人根本连被察觉的资格都没有吗?)越水清美亚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到。
(不行,必须通知白隳大人……)
越水清美亚立刻对着耳机低声呼叫白隳,然而耳机那头却没有回话。
(高等级的灵能干扰……)越水清美亚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再一回头,玛丽也已经消失在了她视界和灵能的探查范围内。
“遭了……该死”越水清美亚不禁暗骂了一声。
她来到了樱井有吉的办公室门前,看着门把手上面的“请勿打扰”的挂签,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之前是樱井有吉让她过来讨论之后学生们实习的相关事宜,顺便让她送一些咒术的报告。
她迟疑了一下,敲了敲门。
“樱井主任,我是玛丽,您在吗?”
这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涓涓流水般悦耳,但是在办公室里正在快速浏览资料的白隳听起来却如同魔鬼的低语一样。迄今为止,他的收获仍旧是零,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樱井有吉主任?”门外的玛丽再次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试着转动门把手,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
于是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奇异的不同于寻常觉醒者的灵能波动扩散开来。得到的结果让玛丽紧锁起眉头。
办公室里,白隳一脸铁青的拿枪抵住樱井有吉的脑袋,低声说道:“现在,把她给我支……”
“我感知到您的气息不太对,还有一个陌生人……樱井主任,失礼了。”门外的玛丽提高了音量,打断了白隳的威胁。
随后玛丽将双手合拢,交叠在一起,掌心对准了办公室的门,周围的灵能开始迅速的汇集起来,在玛丽的掌心前凝聚成了一个直径大概一米的瑰丽蓝色法阵,法阵上不断的由灵能勾勒出各种的符文和回路,最后整个法阵如同一圈绽开的玫瑰般,美丽而危险,狂暴了灵能波动被法阵束缚着,但是下一秒仿佛便会爆发开了。
玛丽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着,随后释放了手中那狂暴的力量。
『碧虹·三重收束』
一瞬间,狂暴的灵能洪流爆发而出,轻而易举将整个房门毁坏,随后在整个办公室里爆发开来。而白隳瞬间也看到了闪亮的光辉,以及樱井有吉为他施加的咒术护盾。
(这个疯丫头!)
这是白隳在被冲下楼之前最后的想法。他在感受到门外狂暴的灵能之后,立刻就开启了构装协调,随后他就伴随着玻璃碎片和烟尘被巨大的冲击力冲下了三层的房间。
玛丽知道樱井有吉是专精与防护咒术的施术者,而仅仅是“三重收束”的强度也刚好能让樱井有吉挡下来。
沉闷的响声回响在整个校园,“三重收束”的强度大概和300克的C4炸药一样,让整个房间都是一片狼藉。
“白隳大人!”越水清美亚疯狂的在耳机里呼叫着白隳,无果之后立刻从一片烟尘弥漫的办公室里一跃而下,冲向了白隳先前掉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