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睁着眼愕然,屋内安静下来,厨房里利落的烧菜声呲啦作响。
窘迫的空气持续蔓延,像是一片胶质一样吞噬掉我,呼吸都变得有些难受,以至于我最后微妙的不敢呼吸起来。
本来期望的她那花式拒绝体终究没有出现,一般来说就算我没说到这个地步或者是压根没有也会被拒绝掉,现在这么明显的梗混进去怎么就卡住了呢。
我不知所措,挠了挠头发。
啊嘞。
莫非......我玩儿脱了?不应该啊......
她一点一点低头,直到我完全看不清她的面容和眼瞳,唯有长长的睫毛频繁颤动,仿佛百灵鸟在挥动羽翼般灵巧。
似乎有些烦恼,她轻轻搓了几下小臂,低声嘟囔了句什么,即便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也差点悄然消散,不过,我还是一字不落捕捉到了。
“竟然对少女的裸体感兴趣......变态萝莉控好恶心......”
“裸女是绕不开了是吧?!”
我一阵头大,鼻子差点儿没给她气歪掉。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这人。
想起一句名言我容易吗我,让我慌了半天不说,还就这么被轻易拆台了。
啊——火更大了。
说起来被她一番胡搅蛮缠的差点忘了正事。
我长叹一声,稍作休整后又睁开双眼。
“话说回来这是谁干的?”
我指了指面前诡异万分的场景,看一眼都觉得瘆人。
“还能有谁,本姑娘呗。”
她自豪地挺了挺小胸脯,但衬衫上只是多出几条褶皱。
我皱了皱眉。
“没跟你开玩笑,说实话,家里来人过?”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就我一人儿,不,就我一鬼,还有一猫。”
“好吧,原来如此,我懂了。”
舔了舔嘴唇,我抿着嘴沉思了一会儿,嘶的深深皱了下眉心,最后,目光坚定的,闪烁起凌厉的光。
“也就是说......狗子其实是可以变成猫娘的!而且是带铃猫!这一切都是它做的对吧!”
“喵?”
团成一团的狗子抬起它的惺忪睡眼,又缓缓的闭成一条线,倒了下去。
啊,好谦虚,是不想暴露身份吧,不要害怕,我不是什么好人。
一脸痴像地看着狗子微笑,感受到自己已经完全没救了,不过,身边传来了极为克制的吸气声。
“大叔~”
“嗯?”
“你玩儿我呢?”
介乎于天使与恶魔之间的笑容如花朵般绽开,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那是一张多么狰狞的笑脸啊,撒旦勾魂的时候大约也就是此等笑容了。
说是天使,其实只有脸蛋是天使,剩下的都是恶魔。说是花朵,也大概是肉食类的那种。
“不,不是,就那个,假设,哈哈,假设而已,不要在意哈。”
我挤出微笑,声音有些发颤,感受到背后冷汗在密密渗出。
“那就好哦。”
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血红的光点斑驳着在睫毛间跳动,像是炉心的火苗正藏在下面。
“希望大叔你能做出公正的判断呢,趁有头的条件下。呵呵,不然就只能用脚趾头想了呢。”
“没问题,是大小姐您的功劳,我已经判断完了。”
“啊啦,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要勉强哦。”
“一点儿都不勉强,作为一名公正廉洁的清官,我是不会作假的,说一就是一,不改了。”
“啊,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再客气了。”
她掩嘴轻笑,款款柔情,翩翩风姿,仿佛是推托谁家送来贵重礼品的深阁闺秀。
我暗自擦去汗珠。
“那个......小主您尽兴否?”
“嗯,甚好,得此公义言,余心喜乐,只是......”
“只是?”
“只是余乏了,若得去伪存真,则是极好的。小苏子,余欲还榻,速抱。”
“人言是?”
“懒得装了,累死了,快抱我回沙发上去。”
她一展胳膊就要扑上来,我急忙按住她的脸,任凭她短手短脚地挥舞了一圈。
“这才几步路累个锤子,自己回去。”
“嗯~”
她闹别扭地哼唧,真是,几岁了这人。
不过好在她也只是玩闹,短短抵抗了一下,嘁了一声后就大摇大摆地朝沙发晃去,扑通栽倒在软垫上,陷入进去,宛如一具僵硬的木偶。
她扒拉过来小说,以一种鸭子坐的姿势趴在扶手上继续看书,我抽了两下嘴角。
讲道理,平也可能是她自己造成的......
想想我这心思被知道后绝对是场腥风血雨,深感恐惧中,又暗暗发怵着回头望向卫生间。
不,还是这种大场面更为恐怖一点。
“那个......”我不知该怎么开口。
虽然违心地判决了是她做的,但仅存的良心告诉我,不可能。
我咽了口唾沫。
“最后确认一遍,这真的是你干的?”
“嗯呐呗。”
她随意抬了抬脚表示回应。
“......”我沉吟片刻,苦恼着深呼吸,牙关不由得颤抖起来,“虽然叠被子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但我勉强一下,还能接受是你做的,但......”
浑身微颤着,两腿有些发软,我瞪大双眼,决眦而视,眼前的场面恐怖万千。
“这,这可是洗衣服啊!”
滴答,一滴水滴从下沿聚集,滑落,砸出清脆的声响,密集的衣服在头顶散发出潮湿的洗衣液的气息,因为数量过多,简直挂满了整个卫生间。
而这,竟然是大小姐一个人,一天之内,一次性的完成的,何等恐怖!一夜起白塔都没这么可怕。
“再贫一句我就把你塞洗衣机里洗掉,头朝下的那种,”她回过头来,眼中闪着不善的光,我赶忙闭嘴。
轻哼了一声,她转回去,似乎带着几分情绪,声音从书前幽幽的飘起。
“我可是在电脑上认真学习过的......洗衣机的用法啊,洗衣液的用量啊,衣服怎么洗的啊,洗完怎么晾干啊......”
她说着略微侧了侧脸,目光从飞檐般的睫毛覆盖下一闪而过。
“本来见你攒了一堆衣服没洗,今天就帮你来着......不过看起来是我多余了。”
“不不,怎么会多余呢,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好吧,就暂且相信是她做的好了。
我心惊胆战地看着一排滴水的衬衫,因为一直穿西装,一周的替换衬衫就有三套,两条西裤也跟在后面,虽然西裤丢洗衣机洗大约不怎么正确,但好在我不讲究,也就无所谓了。
但是......
挂在角落的几条四角内裤映入眼帘,乍眼的让人揪心。
我擦嘞,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