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开始了。”
说着,她深呼吸两下,摆出饮鸠自尽的架势,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改为了正常喝水,一边蠕动着喉咙,一边用眼神示意我开始。
嗯,看起来不好办啊,我暗暗踌躇。毕竟有准备就不叫惊喜了,知道电影里鬼会在哪个时间点出现就没有惊吓了。
“嘛,其实也没什么,就是......”
就是?她用眼神这么问我,我心虚地侧开。
“就是......其实右手食指它......刚刚才扣过鼻子。”
“噗——”
防御力好低!
担心被她看穿的我真是笨蛋。
以后就叫她‘真好搞定·文箬萱·大小姐’好了,嗯,不错,果然吸血鬼就该配上霸气的西式名。
嘛,虽然对手过于弱小让我有些不尽兴,但倒不是什么主要的问题。
我瘫着面部肌肉抹了一把脸,眼睛在水中强行睁开有些难受,水滴滑落,从半湿的衬衫上渗透进去。
这,才是主要问题。
特摸你刚才不是空对地吗现在怎么改地空对空了,战斗机导弹配备是不是太完备了点儿。
“对,对不起。”
她用湿纸巾擦了擦嘴,对点了两下指尖,怯怯地低着头,接着,偷瞟了我一眼,不知为何又殷勤地扒在沙发扶手上凑过身来,笑容绽放在脸上,僵硬的一片,“啊哈哈我真是的,这么轻易的就被你骗了,真是不应该啊。”
说着,手里已经是软塌塌一团的纸团就要给我擦拭。
“我说真的,没骗你。”
后倾着身子闪开,我面无表情宣告到。
纸巾顿住,但只是刹那后,又颤抖着再次前进。
“啊哈哈大叔你真是的,坏心眼,说什么胡话,我投降了,认输了,不要骗我了。”
“不不不,真的就是真的,你想让我骗你的话那好吧,是假的。”
我平静地后仰,纸巾终于在面前止住。
文箬萱的脸色煞白。
虽说原本就白的像雪一样,但现在看来总觉得愈发惨烈,变成了曝晒在阳光中的苍白色。
她默默捂起嘴,眼中泛起黯淡的灰白,喉咙紧缩,下巴收起,眼看着就要遇上彩虹,吐掉彩虹,我这才慌忙摆手。
“骗你的骗你的,别吐啊!”
因为担心地板,我没能装到最后,才,才不是因为担心她哦。
当然这句是大实话。
嘶——我好无情。
“......真的?”
她泪眼婆娑地捂嘴,身体无助地颤抖着,分明想着这是回敬她的,不是我的错,却还是不由得涌上丝丝愧意。
因为眼泪就会心软,大概这就是当哥的职业病吧。
“真的,我逗你玩儿呢。”苦笑着站起来揉了揉她的乱发,“别哭了呗,这次也算我的错好吧。”
“本来就是......”
她埋头抽了几下鼻子,我拍了拍她的脑袋,将已经像史莱姆一样黏糊糊的纸巾接过来丢进垃圾桶,再递了一张新的给她。
“噗——”毫无风范的擤鼻涕声响起,擦两下后,纸巾又被团成一团。
她抬头似乎有些羞涩地瞟了我一眼,撇开视线,伸直手臂把纸团递给我。我玩味地笑了笑。
虽说这妮子既没心没肺又调皮捣蛋,是个标准的除了脸以外一点都不可爱的奇怪生物。
但偶尔,奇怪生物也会有奇怪的可爱点。
我伸手接过纸团,她扭过头来,满面笑容。
“这是赐予你的恩惠,吃吧,鼻涕虫。”
“吃你妹!”
“啊唔。”
纸团打在她鼻尖上,弹在地面滚了老远。
真是受不了她。
再说鼻涕虫也不吃鼻涕。
我头疼地扶了会儿额头,起身,把吸引了狗子目光的纸团及时捡了丢掉,看了眼地上水迹斑斑,又无奈着朝卫生间走去打算找个拖把出来。
想想平时的我绝对是就这么放着让它自由挥发当加湿器用了,现在却要不厌其烦的替人擦屁股,嗯,这真是......
没有一丝不情愿呢。
虽然会嫌麻烦地抱怨,但实际上还是挺乐意这样的,这样别扭的内心,实在是让我为自己感到担忧。
脑子没问题吧,我。
当然,并不是什么人都乐意,准确的说,这在以前也仅仅是我那只妹妹才能拥有的特权。
她把你当作全世界,蠢蠢地跟在身后,你又怎么忍心松手呢。
嘛,至于后来从世界退化成空气这事不提也罢,说多了都是泪腺盐溶液。
因为当哥的命得了当哥的病,我已经病入膏肓了。
不过这么说来......我是把文箬萱那丫头当妹妹看了?
嘛......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难怪自打遇到她我就觉得自身的妹控程度似乎每天都在蓬勃发展。
从冰封到消融,从小成到大成,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这位大小姐的妹属性过于强大。
吼。
终于找到妹控不是我的错的证明了。
我了然感慨到。
心情愉悦地打开卫生间门,刚踏入一步,紧随而来的,是浑身的僵硬与无尽的悚然,铺满卫生间的黑影在空中摇曳,我的瞳孔缩小成威胁的针芒状。
面前是终生难忘的恐怖。
“大叔你怎么呆住了?快点儿拿拖把过来啊~”
“......”
“大叔~”
“......”
见我久久没应声,轻飘飘地啪嗒声在身后响起,紧接着,一颗小脑袋从我侧腹探出来,鬼鬼祟祟地四下打量了一番,仿佛在窥探深渊似的。
“嗯......”她疑惑着观察完,满头雾水,“没有裸女啊。”
“怎么可能有啊!”
一时没憋住,我怒喝出声。
“那你目不转睛的在瞧什么呢?难道是......幽灵态的裸女?在哪在哪?我也要看!要用照相机吗?”
“......”
我和她的立场是不是有些反了。
僵硬地扭转脖子,皱起眉头,看向她的目光中饱含着浓郁幽怨。
“我说......”
“嗯?”
“你今天是跟裸女过不去了吗?”
“没有啊。”
“那你就是跟我过不去喽?”
“嗯。”
“别嗯啊......”
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她在一边呵呵一乐背手转圈,脚尖点停,衣角翩飞,食指竖起在嘴边故意卖萌地瘪了瘪嘴。
“大叔你除了会盯着裸女看还会对什么感兴趣吗?”
她眨着眼歪头,表情乖巧,让我很想胖揍她一顿。不过直到最后也只是翻了翻白眼。
不过因为火大,又嘴欠地补了一句。
“我感兴趣的那可多着嘞,比如说,前天的兔子,昨天的鹿,还有,今天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