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玩儿......其实你早就看出来了对吧。”
“嗯......没啊。”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
我皮笑肉不笑地勾嘴,她冷淡地瞥我一眼。
“你明知道我是装的还疯狂造次,找死啊?”
“不不不我怎么敢呢女王殿下,”我使劲摇头,“只是......”
“只是?”她歪头。
“只是我觉得死有重于泰山有轻如鸿毛。”
“所以?”
“所以为了捏你的肉脸我死得其所。”
“......”她微张着嘴,一时哑言,长长的睫毛动摇地颤抖几下,最后,鄙夷的目光扫来。
“你还真是个,没有底线的变态大叔啊。”她感慨到。
“承蒙夸奖,”我轻轻微笑。
但其实在暗中正提防着她突然暴起,全身肌肉绷的跟钢铁一样,随时准备逃向厨房。
文箬萱无奈叹息。
突然她伸出手,手心平摊着向上,吓得我浑身一颤差点拔腿就跑,不过,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动作,只是不满地耷拉着眼皮瞟我,脸蛋鼓起一边。
“手。”
“......嗯?哦。”
是要报拿她训犬玩儿的仇吗,嘛,有道是种其因者须食其果,我也只好接下了。
况且这果对我来说还挺好吃的。要是能‘无路赛无路赛你这只笨狗’这样骂我就更好了,莫不如说请务必这样。
于是我愉悦地应声,将左手搭上去,却被她反手丢开。
“另一只!”
“哦哦。”
我再将右手搭上去,这次终于对了,她满意地点头。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随意的将我的右手食指塞进嘴里,像是吃花生米一样。
“啊——哦......”
我惨烈地哀嚎,想着一时大意失手指真是抱憾千古......嗯?为什么完全不痛?
哀嚎声淡掉,紧接着,我‘哦哦’的轻呼,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压有些升高,当然,主要是激动导致的。
手指伤口的部分传来微弱的刺痒,酒精一样酥酥麻麻的,无意动一下就能碰到牙齿。
我全身僵直,她则面无表情地发呆,然后一直持续了几分钟后,或者是体感的几世纪后。
“呸!”
终于,她嫌弃地吐掉嘴里的手指,皱了皱眉。
“难吃。”
如此发表了食评。
食指上的血迹都被舔了个干净,而且也没有新的血滴渗出,治疗效果异常优秀。
除了评价意外的低以外。
不过即便她说好吃我也很为难就是了。
我挠了挠头。
“啊,那什么......嘛,总之谢谢你了,帮我治疗伤口什么......”
本来难得的想表达谢意,却被一阵意义不明的吸气声打断。
抬头看过去,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在她脸上蔓延,她的眼睛瞪的跟车灯一样,嘴唇干涸地动了两下。
“怎,怎么突然这么直率了......您没问题吧?”
“哈?”我猛然仰头,怒视前方,“才,才不是因为感激你而道谢的呢,只是单纯的礼貌而已,不要搞错了好吧!”
“哦~你也很专业嘛。”她配合地鼓掌,我淡然着摆手示意。
虽然不知怎么的就变成玩闹了......嘛,算了。
“再说你受伤是为了救我,我帮你处理下伤口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嘛,这要道谢也太奇怪了。”
“要你管,我乐意。”
“嘿~大叔真的傲娇了,噫——好恶心~”
她蹬鼻子上脸地讥讽我,半捂着嘴笑的像个中世纪贵妇,笑声‘哦吼吼’地连绵不断,魔音绕耳,让人不由得莫名火大。
我抽搐两下眉毛。
静静倒了一杯水在桌子上,然后顺手给她喝过血的杯子也满上一杯,抿了口凉白开,姿态端正的像是品味茶道。
将冲泡了血迹的水杯递给她,她那诡异笑声才终于停下来,不过眼中还是闪着奇妙的光彩。
“大叔你怎么突然这么殷勤,好恶心~”
丫的还来劲了。
“闭嘴给我喝。”我直接将水杯怼在她手里,“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有血味儿的水吧。”
“当然,和冲咖啡一样香。”
她嗅了嗅味道,抿了一口,最后吧唧吧唧地咂了咂嘴,“好甜!”
“你这味觉绝对有毛病......”
等她又喝几口,像是回味一样舔嘴唇时,我才再次开口。
“有个秘密你要不要......”
“听!”她当机立断地抢答,两眼放光,“秘密就是因为揭露才有价值的,如果不打开,它就只是个单纯装东西的盒子罢了。”
“这什么逻辑......”我默默拿起水杯润口,也不急于诉说。她也一直目光炯炯的等着,手中的动作搁在一边。
我喝水,她盯着我,我再喝水,她还盯着我。
半晌,我终于沉不住气。
“您就不能喝口水吗?”
“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快喝。”
“才不要呢。”她不屑地抿嘴,“你不就是想在我喝水时吓唬我然后看我呛到嘛,我有那么好骗吗?”
“有。”
“嗬,好大的口气。”她挑眉瞪目,“我就是配合你也绝对呛不着你信吗。”
“不信。”
“赌什么?”
“陪你逛街。”
“好,这可是你说的。”
她豪爽仰头,气势夺人,杯中的水倾灌而下。
“咳!”
她豪爽的被呛着了。不是,我还没说呢......
本来洁净的地板一片狼藉,水迹点点,得,又得拖地了。我暗自摇头。
“你输了。”
虽然莫名其妙,但我还是赢了。
“等,等等。”
她喘息着抬头,满脸的水渍从下巴上滴答,我递给她一张抽纸。
她接过去擦擦脸,又擦擦眼角,湿漉漉地揉成一团递给我,我下意识接下来。
嗯?
“因为你没说所以不算。”
她耍赖地扭头,吸了吸鼻子。
“这是给你的贿赂,再来一场。”
“贿赂你妹啊。”
我使劲丢回去,砸在她小巧的鼻头上,她惨叫一声。
虽然我敢保证根本不痛,但她凄惨地看着我,泪汪汪的,仿佛真被什么世界百科全书砸到了似的。所以说眼泪分明是你刚才呛出来的吧,不要用好像是我的错一样的眼神看我啊,此等花招我怎可能轻易沦陷。
我一脸冷漠地回以死鱼眼。
“唉——好吧好吧,重来行了吧,但没有下一次哦。”
“明白!”
她倏然笑逐颜开,用空闲的左手不正不稳地敬了个礼,然后,慎重地捧起水杯。
哦,敌人变强了啊......
说起来我为什么会跟她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