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
苏牧正在为论文答辩。
“求解偏微分方程的方法中，差分方法和有限元是两类最主流的方法：
“差分方法的优点是原理简单，但是只能求解规则区域的数值解；
“有限元背后的理论相对难很多，但能够求解不规则区域问题。”
……
至此，记忆出现断点。
戛然而止。
“苏牧！”
“苏牧！”
少女的声音传来。
苏牧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人。
映入眼帘的，是符宝儿那精致的面容，五官端正不说，每一寸皮肤都晶莹剔透，灵秀之气逼人，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夏去秋来，秋去冬至。
脂阳峰上的气候只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温度确实有所降低，但并不影响百花齐放。
可即便如此，出于爱美的天性，少女仍然换上了这个季节的衣服。
她玩弄着红色坎肩坠到胸前的两个毛茸茸的小球，说道：“笨蛋苏牧，我刚才还在给你认真讲课呢，你怎么就睡着了？”
少女不满地嘟起嘴。
“已经学会了。”苏牧说。
这段时间，为了防止有人把自己当扬名的绊脚石，他一直待在脂阳峰，谁都不见，只练习宫婉月传授的锻体和练气的功法。
如此练习不辍，当然日有进境。
符宝儿问道：“你说，我刚才讲的是什么？”
“净呼吸功？”苏牧问。
“错。”
“大力金刚掌？”
“错……等等……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听上去像是和尚练的功法？”
符宝儿疑惑。
不过，她看苏牧正在窃笑，就知道自己中计了，不由得有些气闷。
怎么总是斗不过他呢？
少女郁闷。
苏牧看她有陷入低气压的趋势，便赶紧将话题给绕了回去，“刚才讲的是云罗身法，对吧？”
云罗身法，再加上前面提到的净呼吸功，都脱胎于玉灵门的入门功法，由宫婉月改造后，练起来简直能脱层皮。
半年来，苏牧就是被这两种功法配合各种锻炼折腾得欲仙欲死。
不过，他也因此熟悉了对灵气的应用，并且来到锻体初期，甚至隐隐有了突破的感觉。
付出和回报是成正比的。
“我刚才确实在讲云罗身法应该如何应用。”说到这儿，符宝儿意识到苏牧在忽悠自己，忍不住瞪对方一眼，“你又欺负我！”
这话的语气听上去像撒娇。
少女惊觉不对，脸颊有些热，赶紧一挥手臂。
水行旗祭出。
周遭环境顿时发生变化，如同暮春三月，枝头一片嫩绿。
与此同时……
咕嘟——
咕嘟——
咕嘟——
脂阳镜湖处传来一阵轻响。
苏牧望过去，便见潭水中的鱼儿探出头来，浮在水面吐泡泡。
符宝儿双脚轻点水面，路径画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同时纤手挥动，如同舞蹈般将灵鱼拖住。
神奇的是，无论那些鱼儿怎么扑腾，都逃不出那个圆。
苏牧屏息凝神，看少女如何发力。
符宝儿的目的是教学，虽然出手极快，但一招一式都清清楚楚，又演示了几分钟，这才回到镜湖旁边，负手而立。
灵鱼摆脱了束缚，立即四散着游开，钻入水底。
“到你了。”她对苏牧说。
“云罗身法竟然能到这个程度？”苏牧低声问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但你睡得很香。”
“咳……咳咳……”
“八卦交弥而成六十四卦，每卦六爻，共三百八十四爻，云罗身法练到师父那样的境界，可以网捕三百八十四条灵鱼。”
“原理是什么？”
学习新功法，苏牧总会问这个问题。
但符宝儿完全回答不了，有些迟疑着说道：“这个，师父好像没教过。”
苏牧：“好像？”
“就算教过，我也忘了。”
“……”
少女摆出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苏牧还真拿她没辙。
“行吧，”他站起身，活动一下筋骨，“我理论课好歹比你强，云罗身法也练习得差不多了，学这个应该蛮快的。”
“(ˉ▽￣～) 切~~”少女脖子一梗，做了个吐舌的动作。
她一挥衣袖。
顿时，水底浮出一只灵鱼。
苏牧踏入镜湖，运起灵气去挡，却只挡了两三下，鱼儿便钻出了圆，嘲讽似的吐出一串泡泡，钻入水底。
符宝儿在旁边憋笑。
“你再笑！？”苏牧阴恻恻地说。
“没有！”少女摇头。
“你分明就在笑，根本没停过。”
“噗哈哈~”
符宝儿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喷了出来。
￣□￣｜｜
苏牧满头黑线。
眼看着他要爆发，少女赶紧再用水行旗逼出一条灵鱼。
苏牧继续展开云罗身法，但总是拿捏不准，只两三下，又让灵鱼从圆圈里逃了出去。
符宝儿便挡回来让他再练。
这段时间，苏牧可不是白白努力，半天时间，通过反复练习就能将鱼儿挡住了。
符宝儿便增加数量。
结果，同样也难不住他，依然是半天搞定，虽然偶有漏网之鱼，却是灵气控制的问题，不能一蹴而就。
“接下来就该缩小范围了。”少女说，“我见师父练习云罗身法，如在水面起舞，鱼儿被挤在一个很小的圆圈里，拥挤不堪，只能不断跳出水面。”
“那画面一定很美。”苏牧说道。
“我也可以的！”
“是是是。”
苏牧看着符宝儿，心说这丫头怎么跟自家师父还有竞争意识。
少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掩饰似的双掌一拍，激起水花，不让对方瞧自己的脸。
太阳即将落山。
暮色红暗，斜阳的光透过朦胧水雾，照在少女娇躯上，让平坦的身材一部分落在自己制造的阴影里。
苏牧看得有些发呆。
色胚！
符宝儿心中嘀咕，却没有表现出不满，而是平躺到了水上。
“你也躺下。”她对苏牧说。
“嗯。”苏牧照做。
灵气就像一张柔软的床，垫在身下。
两人平时也会进行这种练习，对灵气操控越好，身体就距离水面越近：
符宝儿贴着水面；
苏牧则像躺在两层席梦思床垫上。
少女侧过脸，痴痴地笑，“你站着的时候比我高那么多，躺下之后，还是比我高那么多。”
躺下之后比身高？
苏牧想到了很掉节操的画面，一个分神，顿时感觉后背悬空。
扑通——
他掉进水里，吐出气泡，“唔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O(∩_∩)O哈哈~”符宝儿翻身，趴在那儿大笑，小拳头还时不时地敲打水面。
“给我下来吧！”
“哎！？”
扑通——
符宝儿也跟着落水。
少女随宫婉月，喜欢穿白衣，浸湿后当然又通又透。
她脸色通红，羞不可抑，身体无处躲藏的情况下，只能找最后的避风港，竟然一下子扑进苏牧怀里，脸也埋了进去。
就在这时……
“你们俩差不多了吧？”宫婉月的声音悠悠从上方传来，“我都看半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