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
一个大大咧咧正在不停抹串的中年男人的对面坐了一个满脸人畜无害,正一脸沉默的俊秀青年。
“你不试试吗,味道很好的。”中年男人随意得用手抹了抹嘴角的油。
“不了,我不习惯这种味道。”俊秀青年无奈得摆了摆手,他原本以为爱吃卤大肠和辣鸡翅是面前男人的伪装色,可是在一起生活了几天后,他发现这可能才是面前男人的本来面目。
“我们还要这样漫无目的得寻找下去吗。”俊秀青年抬起头看向了胡子略显拉碴的中年男人。
“从他那里,我可以获得一切的真相。”
“我可以去问陈唐,我相信他肯定知道。”
“这句话在过去十几天里,我已经不知道你究竟说了多少遍了,如果他真得那么厉害,我们制造出那么大的动静,他肯定早已知道究竟是谁制造出的那些动静,也知道我们是在找什么,可是呢。”
“可是他并没有主动联系我。”俊秀青年也有些无奈,“前段时间是凯撒的订婚仪式,他肯定是去意大利了,应该没时间理会这些小动静。”
“小动静?你管这个叫小动静?”
确实是小动静,相比较于那个神奇师弟做过的其他事情,苏州城里发生的事情简直再小不过了。
“嗡嗡嗡。”俊秀青年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接吧,应该是学院的人,你在外面游荡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去了。”楚天骄一把抹掉了最后几根烤串。
“不,是我说的那个神奇师弟。”楚子航抬起了头,看向了楚天骄。
“他应该不是想把你抓起来吧,就像对待那个路明非一样。”讲道理,楚天骄对陈唐的观感并不好,因为听姓氏以及血统等级,他就能猜出来路明非是自己老友路麟城的儿子。
“应该不是。”楚子航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师兄你在中国过得还好吗?”楚子航刚按下接听键,便听到了电话那头欢快的声音,他一时间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看错了联系人,看这个架势,像是路明非打来的,他又重新看了眼屏幕,是陈唐没错。
“师弟你是遇上什么开心事了?”
“我爸妈和苏茜爸妈,他们四个待在一起约定好了结婚时间,我现在正准备上飞机,飞回中国,和他们四个会面。”
“恭喜。”楚子航沉默了一阵之后只憋出这么两个字,他原本是想说早生贵子来着,但是考虑到陈唐以及苏茜的血统,他还是把这个话咽了回去。
“师兄你现在应该是在苏州吧?和你爸在一起。”陈唐的话语依旧欢快,话语中带着难掩的喜气,但是楚天骄听到这话后却停止了咀嚼动作,把他手上的竹签放进了盘子。
楚子航皱着眉头一边按下了依旧进入戒备状态的楚天骄,一边回答陈唐,“是的,有什么问题吗?春节期间我回老家看看。”
“你和你爸制造出来的动静太大了,那个人已经知道你们是在找他了。”
楚天骄一把夺过了楚子航手中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楚天骄?”
“是我,关于他,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不过那些东西,你知道与否意义并不大,你只要知道,从此以后只要你不惹事,你可以非常轻松自由得度过你剩下的悠长岁月。”
“你确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确定,楚天骄,时代已经变了,现在这个时代,属于我。”陈唐的话语带着毫不掩饰的骄纵。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陈唐一时也有些不耐,“如果你不愿意相信的话,就问一问楚子航,这些年他做了什么,以及我做了什么。”
陈唐说完这句话后,不等楚天骄反应,他便挂断了电话,不知怎么的,他感觉那些所谓的年长者,总有带着我比你老,所以我比你牛逼,我比你知道得多的那种优越感,而他,非常得反感那些自以为是的人。
楚天骄看着自己手中“嘟嘟嘟”作响的手机,不禁有些无奈,他刚刚的态度好像是有些不好,但是电话那头的年轻人,也过于年轻人了一点?他将自己的视线抬起,看向了楚子航,“听他的语气,你好像隐瞒了一些事情?”
楚子航也有些沉默,因为担心楚天骄乱想,他并没有告诉楚天骄他和耶梦加得的事情,也没有告诉楚天骄,路明非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被圈禁,也没有告诉楚天骄,他和陈唐以及芬格尔一起宰杀掉了奥丁,甚至他都没有告诉楚天骄,他经常提起的那个来自意大利的凯撒其实就是加图索的新任族长。
“故事有点长...”楚子航自知无法继续隐瞒下去,于是便缓缓得开口。
“那就说重点。”
“我,曾经是狮心会会长。”考虑到故事先后版本差距过大,楚子航决定先从比较小的讲起。
“你在开玩笑吗,你妈只是一个普通人...”看到楚子航严肃的神情,楚天骄闭了嘴。
“我说的凯撒,他的全名是凯撒·加图索,就在前几天,他刚刚继任了家族族长的位置。”
“继续。”楚天骄已经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他之前还在好奇为什么楚子航的实践经历能够那么得丰富多彩...现在想来那些经历应该都是楚子航的润色版本?
“青铜与火之王,死在了凯撒手里,大地与山之王,死在了陈唐手里。”
“咕嘟。”楚天骄咽了口口水,现在他似乎能理解为什么楚子航会说这几天的动静都是小动静了?
“我们在日本的时候,和路明非一起,合作杀死了残缺的白王,在那一战里,路明非展现出不正常的血统力量,陈唐决定将他封禁在东京。”楚子航考虑再三,还是隐去了路明非觉醒时的巨大动静,毕竟他不敢确定自家老爹是不是和昂热相类的屠龙狂热份子。
“陈唐的血统。”
“他掌握了一种非常神奇的技术,能够通过贤者之石,窃取到那些原本独属于君王的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