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罗德岛舰,某处。
这里是罗德岛舰内一个拐角处,阴凉且人迹罕至。
凛冬路经此处,意外地发现这个拐角处突兀地多了一个小小的瓦楞纸箱,从外面的包装上看,应该是装食堂面点的纸箱。
里面传出咪喵咪喵的叫声,声音颤抖,听上去煞是可怜。
凛冬凑近一看,果然里面是三只猫猫的幼崽。
“猫猫”,或者简称为“猫”。
这是一种神秘的生物,由干员慕斯登舰时所携入。
尽管为了避免给罗德岛方面添麻烦,慕斯一直努力地在看管这些猫猫,但是只要她一不注意,就会有若干猫猫擅自离开并在罗德岛内肆意游走,在任何一个角落掉毛或者……处理生理性私事。
猫猫们的傲慢给罗德岛增加了许多卫生问题,但他们始终没有被“惩罚”,原因有二:
一是干员慕斯本人不仅长得楚楚可怜,性格也温和讨喜,她诚恳道歉的时候,很难有人还保持得住“惩罚猫猫”的决心。
二是猫猫们都太可爱了,据一次非官方的统计,罗德岛内部对猫猫们持“喜欢”态度的人数高达95%,只有3%的人表示“不感兴趣/不在乎”。
而凛冬属于剩下的2%:“非常喜欢”。
当然,出于青春期的叛逆心和某种古怪的自尊心,凛冬不太想承认这个事实。
毕竟“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对小动物的肉球感兴趣”这种事情在凛冬眼里,更适合古米。
所以平时看见慕斯和她的猫猫的时候,凛冬都表现得不够热情。
但,现在既然四下无人,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凛冬吞了口唾沫,慢慢蹲了下去,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盯着纸箱看。
三只小小的猫猫幼崽,一只蜷缩着发抖,一只在角落里缩起脑袋,还有一只将小爪子扒在纸箱边沿,一边努力地叫唤一边眼巴巴地看向凛冬。
糟糕,靠近了细看之后发现,果然超可爱!
凛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加速跳动。
颤抖的指尖一点点靠近,最后点在了其中一只的脑袋上,那只猫猫亲昵地开始用毛茸茸的小脑门去蹭凛冬的指腹,以此回应冬将军的温柔。
另外两只猫猫见状也勇敢地凑了过来,三只猫猫聚集在凛冬的手指之下,争抢着要去蹭。
这出乎意料的回应击破了凛冬的心防,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化。
“哦……哦!很乖嘛!”凛冬兴奋得涨红了脸“不过,你们几个都饿得皮包骨了呢,这可不行!”
某种笨拙的冲动唤醒了凛冬的使命感,她轻轻摸了摸猫猫的脸颊,倏地起身,也不管猫猫们听不听得懂就丢下一句“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等等我啊!”紧接着就飞也似地冲出去。
二
“没想到居然真的在这里,怎么猜出来的?”
即将抵达拐角处的时候,刀客塔的声音让手里抓着饼干和袋装奶制品的凛冬停住了脚步。
“哼哼,其实很简单的噢。”真理绵软的声音里渗出一种自豪感“我们把那只大猫猫带回去时,她一直拼命往外跑,而根据古米的反映,那家伙曾去食堂咬住一个空掉的小纸箱往外拖,我就猜是不是最近偷偷在外生了小猫猫,想要用纸箱当巢穴,而猫猫巢穴的话,多半会建立在人迹罕至的阴凉处的吧……”
“不愧是名侦探真理!”凛冬听见了搬起纸箱的声音“好啦,咱们把这几个小家伙带回去吧,可别让慕斯担心了。”
平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该开溜了,可是被连同箱子一起抱起来似乎让猫猫们很是不安,她们咪喵咪喵地鸣叫起来,凛冬觉得这些小家伙在向她求救。
所以她迈不开腿了,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双手机械地将袋装奶和饼干包藏到后背去,接着一动不动,直到被刀客塔他们看见。
“嗯?凛冬?”刀客塔率先开口“你在这里干什么?”
凛冬冷冰冰地说:“路过。”
“这地方没什么值得路过的吧?”
“闲逛不行啊?”凛冬不敢去看箱子里朝自己哀鸣的猫猫幼崽,把脸朝向另一边。
真理歪了歪脑袋,注视着凛冬一直把手背在身后的样子,突然问道:“凛冬,你手里拿着什么吗?”
“啊?”凛冬立即变换了一个角度,自欺欺人地说“没什么啊。”
看到这个表现,刀客塔和真理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刀客塔故意摇了摇手里抱着的纸箱子,猫猫们被吓了一跳,叫得更急了。
保护欲涌上心头,凛冬双手叉腰喊起来:“你们干嘛!”
“啊,是豆奶和小饼干呢。”真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是打算喂猫吧?”
“你果然是喜欢猫猫的呀。”刀客塔笑嘻嘻地说“毕竟凛冬一向是面冷心热的类型嘛。”
刀客塔的话让凛冬脸上有些发烫,她立即反驳说:“我打算自己买了当零食吃不行吗!”
这孱弱的谎言当然骗不了任何人,刀客塔意味深长地看着凛冬,看得她心里发毛,叫嚣道:“看什么看!”
“我说,凛冬啊。”
“干嘛!”
“你是不是想养猫猫啊?”
“……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那就是想。”
啧!这家伙为什么只有在这方面才一点都不迟钝啊!
完全没察觉到凛冬的抱怨的刀客塔又补充说:“可以养哦。”
“哎?”凛冬瞪大了眼“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看我们罗德岛还有人养源石虫呢。猫猫又不会传播源石病,当然可以。”刀客塔笑着走出两步,把箱子递到凛冬面前“实际上慕斯也在苦恼猫猫太多她一个人管不过来,又不好总是给后勤部添麻烦,正在募集有爱心的饲主呢!”
凛冬听着刀客塔的话,压抑住心中的狂喜,故作镇静地伸出手去安抚箱子里猫猫们,随后嘴角忍不住地向两边咧去。
难得看见凛冬这种笑容,结果刀客塔的脸上却浮现出了奸恶的坏笑,真理知道这两位又要闹起来了,实在没眼看,于是径自离开。
凛冬死死盯着三只可爱的猫猫,又咽了口唾沫,说道:“唔,既然也能给罗德岛帮上忙,那我就——”
刀客塔瞧准时机打断道:“啊,不过只能养一只。”
被三只猫猫绕膝的幻象被瞬间戳破,凛冬失声叫道:“为啥呀!”
“不过,我罗德岛刀客塔毕竟是讲道理的人。要是凛冬你愿意好好请求的话,我是可以通融一二……”
“哈?”凛冬怒极反笑“你以为我会服软不成,哼,养一只就养……”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凛冬望着箱子里可怜巴巴的三只猫猫,怅然若失。
不、不对!
你在干什么啊凛冬!硬起心肠来!又不是说不被领养的猫猫会被……只不过是换其他干员去养而已!
“养一只就养一只!”凛冬瞪着眼叫嚣道“我冬将军怎么可能对区区刀客塔屈服!”
三
乌萨斯学生自治团宿舍。
宿舍的中央放着纸箱,纸箱里有三只已经吃饱喝足的猫猫。正很有精神地打闹着。
凛冬和刀客塔坐在同一张床的床沿,在默契地合作照顾好猫猫们之后,这两人迅速恢复了敌对状态,哪怕是肩并着肩坐着,也是极不耐烦地一边各自跺着脚一边互相瞪视,熟练地维持着剑拔弩张的氛围。
既不像是上司与下属,也不像是恋人。
这状况直到慕斯抵达宿舍才有所缓解。
听见了慕斯特有的那种怯懦又礼貌的敲门声后,刀客塔上前开门。
慕斯进门后,先是走到了箱子边上,看到精神焕发的猫猫们之后,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放心下来了。
“慕斯你还是那么爱瞎操心,就说了肯定不会有事的嘛。”刀客塔热情地招待拘谨的慕斯坐下,然后说“这一位就是有意领养一只猫猫的干员凛冬,你也认识。”
“嗯,因为凛冬小姐是个有责任心的人,所以如果是凛冬小姐的话,我也是很能放心的。”慕斯说“请问,凛冬小姐是打算领养哪一只呢。”
凛冬难过地望向了箱子里,说“还没决定好。”
“欸?”
“因为某个混蛋的原因。我只能养一个,所以我打算从中选出最优秀的来养。”凛冬白了刀客塔一眼,又说“所以才劳烦你这个专家来一趟,帮我挑一挑。”
实际上,凛冬只是哪一只都舍不得,所以决定让别人替她选,顺便拖一拖时间,好让自己和三只猫猫多共处一会儿,之所以不主动去找慕斯而是吧慕斯叫来,也是这个原因。
当然,慕斯可不会知道凛冬的小心思,她有些为难地小声说了一句:“可是这些孩子们都挺喜欢凛冬小姐的。”
随后,她看见凛冬脸上浮现出了忧伤的神色,马上改口开始对猫猫们说“那、那各位,请开始你们的表演吧!”
猫猫们像是听懂了慕斯的话一样聚成一团,咪咪喵喵地商议了一阵,随后,其中一只慢步走出,先是俯身在地,撅起屁股擎起尾巴,然后打了个滚,接着肚皮朝天四足乱蹬。
“哈啊……”凛冬看着两双粉嫩嫩的肉球活动的样子,整个人简直筋骨酥软,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
果然,猫猫什么的,超级可爱啊!
虽然很想就这么拍下定音锤,但还有两只猫猫呢!
凛冬拍了拍手以示赞扬,并准备欣赏下一只的表演。
过不多时,第二只猫出列,人立而起,一双前爪并拢,上下摇动,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过来。
这可爱的表演,让凛冬精神大振,她甚至高兴得扯起了刀客塔的衣袖,欢喜地笑着大叫道:“快看快看!刀客塔,这小家伙会作辑呢!”
“有什么了不起的!”刀客塔莫名其妙地喊道“这我也做得到啊!”
凛冬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刀客塔。拽着刀客塔衣袖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为什么要对猫猫燃起竞争意识啊?
凛冬无力地用手捂住脸,将痛打刀客塔的冲动压制下去。
现在可不是时候,这家伙想丢人就让他丢人吧,不管了!
最后一只猫猫,也走出来了,这小家伙环顾四周后,踱步到纸箱子的一侧,将后腿搭在纸箱边缘,前足在地,腰身一弓,后爪一蹦——
“呜哦哦!居然还有会倒立的猫猫吗!好厉害啊这个!”凛冬震惊地站了起来,伸手想去拍刀客塔的肩膀,却落了个空。
“欸?刀客塔,你在干什……”慕斯的声音渐渐停下,之后传来的声音,凛冬怎么听都是刀客塔仿照猫猫的做法试图倒立所发出的响动。
不会回头看的哦。
凛冬握紧了拳头,铁青着脸,矢志不渝地证明着自己“绝对不认识那个竟然跟猫猫竞争的人”。
啊啊啊!我到底是为什么会委身于这种丢人货色啊!
“喂喂喂,凛冬,给点反应啊!我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凛冬头也不回地伸手摸猫猫,说道:“慕斯,就这一只了。”
“看来得使出我的绝技了。”刀客塔似乎还打算继续他的丢人表演“慕斯,帮我把角落的那个拖把拿来,我给凛冬看看我高跃劈叉的本——”
话音未落,一个飞旋而来而枕头狠狠地把倒立着的刀客塔砸到了地上,紧随而来的是凛冬恼羞成怒的战吼:
“丢人!你马上给我退出房间!”
四
乌萨斯学生自治团宿舍。
凛冬坐在床上,她的床边是乱七八糟的各种物事。
“这个是猫猫用的奶粉,要用温水;这个是……啊对,叫猫抓板。”从慕斯那里领回来一份“猫猫健康套装”的凛冬,正皱着眉将那些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分类并回忆用处“最后是猫猫用的小毛毯。好,记清楚了!”
凛冬拍了拍脸颊,说实话,她以前还读书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心复习过。
随后,她瞥了一眼正在跟猫猫大眼瞪小眼的刀客塔,此人伸出手指,正挑着猫猫的下巴说:“听好啦,你能被凛冬养呢,可多亏了我这个罗德岛的刀客塔……”
你这家伙,怎么说也是我的……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凛冬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抱怨吞回去了,原因是对抱怨中本该提到的的某个词感到害羞。
算了算了不管这丢人刀客塔了,来看看真理替我借来的书。
凛冬双手分别抓起《宠爱指南》和《宠物主人的自我修养》,然后挑了标题字数少的一本展开轻声诵读:
“嗯……如果之前养有宠物的话,因为原来的宠物会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可能会出现欺生现象。”
还好,我这只有一只猫猫所以不会担心——
嗯?
凛冬突然惊醒过来,她赶紧抬头,看向了正对着猫猫作威作福的刀客塔。并目击到刀客塔因为过分挑逗而被猫猫咬了手指的情景。
凛冬低下头去看书。
“哦,如果原有宠物太过弱势或者新来的太强势的话还会出现原住民受到欺凌的可能。”
读完这一句之后,凛冬的嘴角朝一边扯去,皮笑肉不笑地“呵。”地嗤笑一声,脑子里不知为何浮现出前段时间早露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听说索尼娅你正在和刀客塔交往?真没想到刀客塔会是索尼娅你的男朋友呢。”
这家伙是我的男朋友?
哼,怎么可能!我才不承认呢。
五
罗德岛舰,外层甲板。
哪怕是舰船停泊的时候,这地方的风也会吹得衣物与旗帜猎猎作响。
一般是喜欢吹风或者需要冷静的干员才会来这里。
“啊呀,这不是刀客塔吗?真是稀客”新干员早露意外地发现刀客塔居然扒在甲板的栏杆上吹风,主动迎上前去,却发现刀客塔居然是一副落寞的表情,眼珠一转,立即想明白大概是与谁有关了,遂问道“请问,是有关索尼娅的事情吗?”
“嗯,她最近养猫了。”
“这个我听安娜说了呢,嗯,有什么关系吗?”
刀客塔惆怅的眼神望向湛蓝的天空,叹道:“然后,这几天以来……”
——“嗳,我这边零食买多了吃不完,也给你一点吧。”
——“已经满六个小时了,姑且休息一下吧,你要是累垮了我也很为难的。”
——“去食堂给你打了一份餐点,快趁热吃了吧。”
总之,刀客塔简单述说了一番这几天凛冬在担任助理时的表现。听得早露甚是诧异:“刀客塔,索尼娅这不是很温柔吗?”
“是啊,是很温柔,温柔到我可以暗地里掐自己大腿掐到出血。”刀客塔悲声道“可问题是《宠爱指南》本来是我的藏书啊!那本书我也有看啊!”
早露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地问:“所、所以?”
“122页,‘如果豢养新宠物的话,原有宠物会感到不安,这时候主人应该善待原有宠物,让它感到安心,明白自己的地位没有受到威胁,最好能顺势让新旧宠物友好地相处’——我堂堂罗德岛刀客塔竟然是‘原有宠物’了吗!”
早露开始斟酌该怎么安慰刀客塔,结果刀客塔话锋一转,说出了更加爆炸性的发言:“而且更可恨的是,我明知真相,却还是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幸福感。”
早露一时说不出话来,最后感动地拍起了手。
“只能说,”刀客塔说“我死了。”
“是现在网上经常用的那个意思吗?因为看到可爱的事物而‘啊我死……’”
“不,我是说,我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权个体,已经死了。”
早露用指尖稍捂住嘴偷笑了一阵,随后拍了拍刀客塔的后背。
“事情总会好起来的。”
结尾
结果,“事情好起来”的时间和方式,都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凛冬领养了猫猫后的第三天,由医疗部发出了指令,要求“回收”猫猫。
理由很实在:罗德岛的干员们养猫普遍在宿舍,而且因为要出任务和工作,干员们经常有没人在宿舍的时候,所以好动的猫猫们很可能会触碰到电器等危险品而引起混乱。
另一方面,猫猫们长期与身为感染者的慕斯相处而从未染病,医疗部对猫猫们一向很有兴趣,所以最终的结果是,将离医疗部附近的一个房间打造成“猫猫之家”,把慕斯无力照顾的猫猫们集中起来,统一照顾。
尽管各位原饲主想要去看望是随时可以的,但分别毕竟是分别,饲主们对猫猫还是很不舍。
凛冬当然也舍不得,但她肯定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哪怕是刀客塔特意来宿舍找她,说可以把猫带回来找她的时候也是如此。
凛冬刻意装出不在乎的样子,随手撕开一包百奇,将一根叼在嘴里咬断,最后说道:“我说,那这算违规操作吧。”
“申请上可以说这是为了心理治疗啦。”
“别骗我啊,哪有那样的心理治疗的。”
“有的啦,我看记录里还有给干员发一台录像机让干员拍自拍录像”刀客塔在凛冬身边坐下“这样的都算心理治疗,猫猫那么可爱,当然也算心理治疗。”
刀客塔过于随便的态度让凛冬忍不住顶撞“我看你根本就是你自己也想猫了。心里渴望被那些可爱的小家伙碰触吧。”
“那倒不会。我手头有更好的选择。”
“哦?说来听听。”凛冬说完将口中的百奇嚼碎吞下,一边抓起水杯一边听着刀客塔的回答。
“毕竟见过的猫猫越多,我就越是觉得凛冬你更加可爱。”
“唔噗——咳、咳咳!”凛冬猛地将水喷出来,脸上突然像是火烧一样;她大叫出声“现在是说这种肉麻话的场合吗!”
“好了好了,不说了。”刀客塔眯着眼看凛冬的表现,把手伸向凛冬的百奇袋“也给我吃一根。”
此时,宿舍内的气氛正因为刀客塔突如其来的刺激发言而变得有些暧昧,凛冬一时慌了手脚,把百奇往外一收,犹豫了一下才递出去,道:“先说好啊,可不要指望我会陪你玩一人咬一边之类的无聊游戏。”
刀客塔取出一根百奇,将一端叼在嘴里,用门牙研磨着。
凛冬也想拿出一根,但没有付诸行动,半晌,她慢慢地将百奇袋放下,冲刀客塔叫道:“喂。”
“怎么啦?”
刀客塔侧过脸来看凛冬,而凛冬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将刀客塔嘴里叼着的百奇折下一半,将百奇的另一端含在唇间。
和刀客塔肩并着肩各自咬着一半百奇的凛冬,在自己心跳声的伴奏下发出了邀请:
“明天,一起去看猫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