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死吧傻鄙!”
现在,把时间停止在这句话被喊出的一瞬间。
这里,是一处在被某个移动城市所废弃掉的城区,空无一人,可谓是文明的荒野。
在这荒野的一隅,可以看到一辆挎斗摩托。摩托车上空无一人,只有若干杂物。
而摩托车附近,站着罗德岛的刀客塔,满面惊恐地打算作出防御的动作。
刀客塔面对的则是已经跃空而起的凛冬,她满面涨红,怒目圆睁,双手倒提着一根废弃的消防栓正要往刀客塔面门砸去,仿佛和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当然事实上她也确实是怀着对刀客塔的满腔怒火才这么做的。
不过,就在一两分钟之前,凛冬的心里却满载着对刀客塔的爱,多到要溢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二
假日,乌萨斯学生自治团专用宿舍。
古米怀抱一玻璃酒瓶,里面装满了透明的液,她做了个深呼吸,把酒瓶放下,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露出了招牌般的甜美笑容,重新抱起酒瓶问道:“真理,手机架好了吗?”
在古米对面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真理扶了扶眼镜,漠然道:“你已经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了,我再回答一次:准备好了,调校好了,就等你了。”
古米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说:“抱歉啦真理,古米可是打定主意要凭着这档新栏目一举抬升观众数呢!”
宿舍门开了,恰巧听到古米这句话的凛冬并未如以往一样直接进门去,而是在门外开始应答:“噢?古米,你也有搞视频啊,怎么,长的还是短的?”
真理放下手机回头,发现凛冬没有进门后稍稍有些吃惊。
“长短两种都会做,古米是人气美食主播噢!”古米自豪地拍起胸来“最近还打算再增添一档新栏目叫‘乌萨斯秘酒’,专门介绍乌萨斯帝国坊间流传的神奇酒品!”
古米高高地将酒瓶举起:“第一炮就是这个!混入了各种药草粉末之后再进行蒸馏所得出的‘真心勇气酿’!不仅度数管超高,而且还有一口闷了之后会勇气十足,能把真心话说出口的奇效。”
“呃……不是我打击你啊。古米,”门外依旧没露面的凛冬说“但凡是个乌萨斯人,一口闷了一整瓶高度数的酒,也就剩‘酒后吐胡言’和‘酒后吐真言’两个选项了吧?”
真理忍不住道:“重点难道不是我们还没到喝酒的年纪吗?我还以为身为我们的领袖你会替我劝劝古米的呢。”
“哎呀那有什么,违规喝酒跟无证驾驶可都是乌萨斯中学生的专利呢!”
“好吧,这确实是你会说的话。”真理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那么,你一直在门外待着干嘛呢?”
“啊!”
门外的凛冬像是被点醒一样惊叫,接着,古米和真理听到了门外的凛冬急忙拍打衣服的声音,接着,是无比做作清嗓:“咳咳!”
乌萨斯学生自治团的领袖凛冬,身穿她期盼已久的新衣,终于登场!
这是一套在乌萨斯年轻人之间大为盛行的着装以乌萨斯传统学校的校服为基底,混穿了一件左排扣的黑色长袖短上衣,这种平时只有“太保学生”才会穿的上衣,被严肃庄重的传统校服反衬得更具叛逆气息。
而在此之上,凛冬进一步搭配了本季度最受欢迎的大衣——当然,这件大衣过粗过长的衣袖以及衣袖上的既可爱又帅气的各色图案,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它已经经过“凛冬式”的微调。
凛冬本人对这一整套得意之作信心满满,她一步踩上宿舍的门槛,双脚交叉,一手搁在门框,低着头斜斜而立,让经门口流通的空气吹起她的大衣。
当着目瞪口呆的两位朋友的面,凛冬蓄势已久的另一只手缓缓地从背后摸出一顶大檐帽,搭在头顶,食指和拇指捏住帽檐。
三
很帅对吧!连我自己都觉得超帅!
按捺住心里的狂喜,凛冬慢慢地抬起头,但是两位同伴的回应出乎意料地冷淡。
“欸,你新买的衣服到了啊?”
“凛冬你来得正好!古米这边正好缺人试酒呢!”
倒是夸我一夸啊你们,弄得我就跟个搞笑角色似的。
没能如预想的那样引发同伴的尖叫,这多少让凛冬觉得狼狈,但她还是保持着原样风度十足地说:“新节目什么的不急啦古米。正如我所说,违规喝酒跟无证驾驶可都是乌萨斯中学生的专利——”
捏着帽檐的手忽然张开,凛冬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我最近改了台摩托,谁要陪我兜兜风呢?”
“不要。”真理和古米异口同声地回答。
“拒绝得好快!”
凛冬的帅气姿势已经彻底崩掉了,她站直了在门口胡乱挥手叫嚷着:“为什么啊!我们好歹是朋友吧!”
“对不起啦凛冬,”古米放下酒瓶,双手合掌致歉“怎么说呢,古米不答应是因为那个……”
这个原因似乎让她有些羞于启齿。
而真理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说:“等一下古米,你拒绝的原因难道说是那个?”
古米一打响指,笑道:“你是说那个吗?就是那个!”
“哎呀,原来你们学校也有那个啊……”
“什么这个那个的!”凛冬拉来一张桌子,握着拳头气急败坏地一擂桌“给我说清楚。”
古米和真理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之后,古米开始轻轻拍起手来,节奏轻快。以至于室内三个乌萨斯鬼使神差地开始点头。
真理立即接道:“撞啦。”
凛冬大惊失色:“什——”
“一头撞进面粉仓~”
“炸啦。”
“停停停!”凛冬立即打断这个有如顺口溜和民谣结合的诡异歌曲,生气地质问道“这不是当初其他学生社团用来黑我的玩意吗!”
“不管是不是,至少它传唱度够广,我猜当时切尔诺伯格全城的中小学都会唱。”真理似笑非笑地盯着凛冬看,语气逐渐有了审问的意思“凛冬,你如实招来,这里说的是不是事实呢?”
“不是、我——我那时候刚学会开摩托,而、而且我这次的是挎斗摩托,三个轮子呢!稳得很!”
“啊,那么看来是事实没错。那就恕我不奉陪了。”
“古米也……”
“你、你们……”遭遇意想不到的背叛的凛冬颤抖着拳头,又狠狠地擂了一拳桌子,夺门而去“你们这些喷子啊——”
四
“所以,她们俩都拒绝了你的邀请?”在又一份审核文件上签完字的刀客塔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我还奇怪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原来是来吐苦水的。”
凛冬随意地坐在办公室里的一张椅子上,一手托腮地玩手机,眼里却看着刀客塔,心里颇多不满。
搞什么啊,你好歹也该赞我——
凛冬熊耳轻抖,一不小心就关掉了手机屏幕,漆黑的玻璃屏映出她脸上按捺不住的窃喜。
尽管不清楚刀客塔的举动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他的这句话确实让徘徊在烦躁边缘的凛冬心花怒放,所以凛冬很想邀请刀客塔来陪她出门去。
可她看见了刀客塔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一大摞文件和档案,使得正要开口说出的话全被哽在喉头。
是啊,这家伙可不像我这么闲。
算啦,看在他好歹有在称赞我的份上就先这样吧。
正当凛冬开始想理由偷偷自我安慰的时候,刀客塔很平静地将桌面上的文件扫到了一边,站起来说:“那咱们是现在出发吗?”
“啊?”凛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出发?”
“我和你,出发去兜风。你总不会真的只是想诉个苦吧?”
这份意外之喜多少让凛冬觉得受宠若惊,她呆呆地指着桌上的文件,说:“你不是还有很多工作吗?”
“工作的话回来加个班就是了。我觉得还是你更重要。”
咚!
伴随着心脏的狂跳,凛冬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敲了一闷棍,头昏眼花,嘴里下意识地就吐出一句“我可没说要带你——”
话还没说完她就后悔了,事到如今还拒绝个啥,自己不就是为了带他出去才来的吗?
“那就算是我求你吧,反正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整理着桌面的刀客塔很平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五
在罗德岛,对于刀客塔来说,有几件事其实是理应因其危险性被禁止而没被禁止的。
其一,用管理者权限使罗德岛舰动力中枢过载。
其二,对凛冬直球告白。
刚刚刀客塔那句话说出口后,尽管凛冬自己都明白那其实不算告白,但依然引发了一系列生理不适:心脏剧烈跳动,陡增的血压压迫着肺部和大脑,眩晕感和缺氧感漫遍全身。
凛冬转过头,死盯着办公室的房门看,不让刀客塔瞧见自己脸上“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带你也——”
“啊,稍微等一下,非公务离开罗德岛舰我是要跟凯尔希申请许可的。”
其三,对凛冬告白后又猛浇冷水。
凛冬踏地暴起!
她脑中浮现出了那个冷漠得有些不近人情的白发女人的形象。
很多人都清楚凯尔希才是罗德岛的最高权力,其中也有不少人知道凯尔希对刀客塔的看管非常严格,不仅关注他的行动,而且也定期为刀客塔进行生理学检查和心理状态检测,而且只允许她亲自进行,检测数据和记录更是紧握在她自己手中。
不过因为凯尔希平时对刀客塔态度冷淡疏离,大多数人都只觉得那是凯尔希为了防止神奇又神秘的刀客塔身体出现异常或者离开罗德岛。除了一小撮干员——比如凛冬。
而且这个幻想中的凯尔希居然还挑起刀客塔的下巴,一点点地凑近脸去,说着“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准去……”然后——
“唬!”
凛冬愤懑地发出一声低吼,其实冷静下来就知道这种凯尔希只会是个幻想,但凛冬就是莫名地感到一种不甘之意。
倒是刀客塔被这喜怒无常的表现吓住了,问了一句“你在干嘛?”
“未经许可你就不能外出走动?”凛冬回头盯着刀客塔“这里是谁管事啊,不就是你吗?”
“不,主要是——”
“真麻烦,”凛冬不等刀客塔回答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往外走“总之快跟我一起出门走走!”
六
荒野、公路、摩托车。
凛冬穿着自己物色、改造的新衣,骑着自己私改过的挎斗摩托,感到非常愉悦。
刀客塔坐在挎斗里,替凛冬扛着那件傻大黑粗的音响。音响的扬声器大声播放着激昂的音乐,震耳欲聋。
劲爆的节奏进一步带动了凛冬的情绪,尽管天气还有点儿凉,但凛冬依然活动着肩膀让大衣从肩头滑落到上臂一半左右的位置。
接着,她解开了长袖短上衣的排扣全部解开,把内藏的传统校服的暴露出来,最后,她抓住衣襟,很自然地扯起来,使得校服和身体间形成了一个狭小的空腔。
风从领口灌入,吹拂她的身体。凛冬惬意地享受这种美妙的感觉,唯有在这种时候,极速狂飙的畅快感才能发挥完满。
“……”
察觉到刀客塔似乎想说什么的凛冬皱着眉扭头看了他一眼。啧!真是煞风景。
“……!”
刀客塔很努力地说着,但是近距离公放的音乐彻底掩盖住了他的声音。
如此境况下,刀客塔厌烦地指了指音响,凛冬点点头。随着暂停键被摁下,音乐戛然而止。
“我说,你这次出门不会只带我兜风吧?”
凛冬大笑,说:“当然不会!我这次出门打算拍一组帅气的照片,然后再拍个短视频!”
“短视频?你是哪家的?”
“当然是‘慢手’,还能有别的吗?”凛冬贼兮兮地笑着“告诉你,我最近练了个绝活,保证新奇又牛逼!”
刀客塔会心一笑,他看得出来凛冬大概也是想整点活涨粉什么的,毕竟是年轻人啊。
凛冬环视四周,忽然大叫“哎这地方不错!”并猛踩刹车,没坐稳的刀客塔险些从挎斗飞出去。
七
旧水泥路、旧烂尾楼、旧红绿灯。
凛冬这里拍拍那里踩踩,最后一脚踏在一个相对崭新的消防栓上。头也不回地打了个响指,叫道:“刀客塔!待会我就坐这个了!手机和斧子,快点儿!”
刀客塔搬运着凛冬带过来的拍摄要用的各色杂物布景,嘴里念叨个不停。
四下再无他人,空旷的大地上只有刀客塔和凛冬。
凛冬装着不在意,实际上却在偷听刀客塔小声说了什么。嗯,有抱怨这些东西有什么用的,有抱怨物品沉重的,但是没有任何一句是对凛冬的不满。
凛冬仅有的那份少女情怀让她很喜欢看刀客塔为自己忙碌的场景。
一种怪异的兴奋感涌上心头,凛冬急吼吼地挠了挠后脑勺,叫道“别搬啦别搬啦,先把手机拿来,把视频拍好!”
刀客塔依言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屏幕右上角说“这里没网络啊。”
“那有什么问题,先用手机拍好成片,回去再传不就好了?”兴致高涨的凛冬还没等刀客塔就位,就迅速做了好几个俯卧撑“来拍——别从侧面拍,来正面,这样别人才能看得清楚,不会说我耍手段!”
刀客塔迟疑地走到凛冬正面蹲下,嘟囔着慢慢抬起手机:“搞什么,一千俯卧撑大挑战吗……”
哼,无知。
凛冬心里暗自笑了一声,挺身时顺势将右手背在身后。
单手俯卧撑,没想到吧?
刀客塔嘟囔的声音停止了,他似乎倒吸了口凉气。
这就惊讶了?还有呢!
又一个挺身,凛冬这次连左手都收到背后去了!随后,凛冬像是故意要炫耀自己的能耐一样,双手背在身后,却加速连做好几个俯卧撑,剧烈地体能消耗让她开始流汗,嘴里发出轻微的喘息。
期间,凛冬稍稍把头一昂,抬眼去看刀客塔,刀客塔就如她所料的那般惊呆了,直愣愣地蹲在那儿,双眼睁大,脸有点红,甚至还咽了口唾沫。
等等,为什么会脸红还吞口水?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一件事:刚刚开车的时候,她为了舒服把长袖短上衣的排扣解开了还把里头校服本来整好的衣领一把扯松,在吹入过大量的风后,她校服的衣领已经彻底垮掉了。
之后,因为凛冬本人的粗枝大叶,她并未整理过自己的衣装。
而现在,她却穿着这么松垮的衣服,大大咧咧地做俯卧撑,任凭衣服在重力作用下自由地垂落,而刀客塔就近距离地蹲在她身前,将凛冬香汗淋漓的肌肤、胸部还有内衣全部收入眼中。
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凛冬大脑宕机了,直接扑倒在地上,大檐帽滚落到一边。
刀客塔惊慌失措地喊出声:“凛冬!?”
八
其实这种程度的走光,对于凛冬来说并非不能接受,如果是现在凛冬面对的是古米或者真理,她甚至就不会在乎。
但是刀客塔不行。
就算是被男性看到了,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
但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刀客塔就是不行!
面对刀客塔惊慌的呼唤,扑倒在地的凛冬抬起右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然后,凛冬她缩着脑袋佝偻着背,双手死死掩住自己的胸口,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并迅速背对刀客塔,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凛冬,我——”刀客塔又咽了口水“我不是故意不提醒你的。但是就是忍不住地想看。”
这种回答让凛冬既生气又开心。心里五味陈杂的她一边后悔不已地整理着衣服,一边颤着声开口:“……删掉。”
“删掉了删掉了!”刀客塔像是亮出铁证一样将手机翻面递过去“你看,完全删掉了,这里没网络,我不可能上传备份的对吧!”
“脑子里的,也删掉。”凛冬没有接过手机,背对着默默地站起来“马上失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当这是考试吗一回生二回熟!”
凛冬低着头走了两步,抵达消防栓的边上。
某种形似“娇羞”的情绪变异成了怒火和暴力冲动。
“我管你啊!”凛冬将年久失修的消防栓连根拔起,倒提着着这凶残的武器跃向刀客塔“——死吧傻鄙!”
九
“唉。”
从当事人之一的凛冬口中听出了事情缘由的古米和真理,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叹息。
凛冬穿着她的新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满脸都是苦闷的表情。
“一开始还以为是刀客塔趁着两人独处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古米摇摇头“结果现在听来基本是凛冬的错嘛。”
“好!我决定了!”凛冬忽然站起,瞪向古米。
“欸?!”古米被这充满决心的注视吓得连退几步“等一下凛冬,古、古米不是——”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该去道歉,诚恳地跟那家伙道歉。”凛冬握紧拳头“旁边桌上的那个什么‘真心勇气酿’吗,给我一瓶。”
“不要。”真理和古米异口同声地回答。
“拒绝得好快!”凛冬哀嚎着问“这次又是为什么啊!”
“刀客塔现在不是在医疗室单间休养嘛,”古米说“而且现在那里没别人,要是你喝了那瓶酒去找刀客塔——”
“我是去道歉的!保证不会伤他的啦!”
“古米不是担心那个”古米狡黠地笑着“古米是觉得,凛冬喝了那个之后再去见刀客塔,会忍不住对刀客塔倾诉爱意呢!”
古米说完将双手合掌,闭上眼一副陶醉的样子,借用流行曲的旋律唱起来“啊,凛冬将军的少女心~”
“我是八点档偶像剧的女主角吗!”
真理不失时机地揶揄道:“我更担心你喝了酒之后,会趁着独处把门锁上然后制造既成事实。”
“怎么你这个更加过分啊!”凛冬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抢过桌上的酒瓶气势汹汹地走向房门“全是胡说八道,道歉就是道歉,我绝对不会做你们想的那种事的!”
咣当!
凛冬摔门而去,宿舍内只剩下真理和捂着嘴偷笑的古米。
“不管凛冬这笨蛋了。”真理对古米说“古米,那个新栏目,确定是取消了吗?”
“没办法嘛,”古米意味深长地看着宿舍的房门“因为已经发现了那种酒就是普通的酒而已。”
尾声
医疗室,单间。
刀客塔躺在病床上睡着,室内非常安静,只听得见刀客塔均匀的呼吸声和旁边的监测仪的滴声。
进来前喝干了一整瓶度数甚高的酒的凛冬站在刀客塔床边,满脸不爽地看着刀客塔,整个人醉醺醺的。忽然嘴角一扯,冷笑一声。
倾诉爱意?制造既成事实?那种事怎么可能会做。
凛冬弯下腰去,伸手戳了戳刀客塔的脸。
不过这家伙现在这个状态,连道歉都做不到啊。真没办法,总不能白来一趟不是?
凛冬死盯着刀客塔,咽了口水,然后舔了舔嘴唇,慢慢地低下头去……
在心跳声的伴奏下,凛冬献上了一个充满酒味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