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测试,音量测试!”晚上9点整,陈琛的直播间传出了何正飞声音。
“飞哥,音量没问题。”何正飞的身后,一一摘下耳机,向何正飞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开始吧。”陈琛拿起了摄像云台,“哈喽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恐怖探险家陈琛!”
【琛哥好!】
【前排】
【赶上了!】
【今天是新企划吗?】
……
问候的弹幕很快就在直播间里刷了起来。
陈琛直接一把搂住了何正飞的肩膀,介绍起来:“没错,今天是新企划《诡游戏》的第一期。那么我先介绍一下嘉宾。我左手边的这位大家很熟悉啦,我亲爱的老伙计,创意总监何正飞,飞哥!”
何正飞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气氛,只是挤出笑容朝着镜头摆摆手。
不过直播间里还是很快就刷起了弹幕
【飞哥好】
【铁打的琛飞cp】
【腐梗禁止】
【飞哥最近露面很多啊,是打算走台前路线了吗】
……
陈琛松开了何正飞,将镜头转向了右手边:“然后我右手边这两位的这位可厉害了,首先是人很低调,但却吸粉无数的专业灵媒,人送外号红哥的RubyChasm!红哥的粉丝弹幕刷起来!”
红哥依旧只是做出“金属礼”的手势,不过直播间弹幕的数量却远远超过了介绍何正飞时。甚至有人开始刷高价礼物。
陈琛又将镜头对准了一一:“今天最后一位嘉宾,就是刚刚从生活区转到我们灵异探险区的呆萌11月酱,欢迎一一~”
“哈喽大家好,我是新人一一,非常感谢前辈们给我这个机会。很期待今天的节目!大家请给我加油哦!”
直播间里同样弹幕刷满,只是在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房管已删除该弹幕,请遵守弹幕礼仪】。
“唉~别这么紧张,我们这回并不是竞赛。”
陈琛一边说着,一边将摄像机固定在一旁的柜子上。
此时四人正坐在一张方桌上,是原先陈、何二人吃饭的地方。手机夹在陈、何之间,镜头横置,将四人的上半身拍入画面,一一在画面中央,倒也显得养眼。
“我们第一期节目呢,将进行笔仙游戏,不过这个笔仙和大家知道的不太一样。那么有请红哥来介绍一下吧。”
红哥在镜头前的表现并不像之前的模样,阴阴地笑了几下后,从包里掏出了一支前端缠着废旧金属丝的中性笔。
“娜斯塔西娅之钉。”红哥的动作并不是普通地拿着笔,而是用食指和拇指拈着,小心翼翼地丢在了桌子上。
“为了和爱人私奔,而进行违法交易,却在快攒够钱时,被爱人从栖身的废墟推下,身体挂在了废弃的铁丝网上无法挣脱。皮开肉绽,血液流干,5日后受尽痛苦而死。”
没有装模作样地语气,直白甚至冷酷的讲述,在红哥有些沙哑的嗓音下,却有着一种特殊的残酷与恐怖。
一一则是配合地做出捂嘴动作,皱着眉头似乎在为故事主角的遭遇而不忍。
“原本这是审问巫术,用沾染娜斯塔西娅血肉的铁丝缠在钉子上,蘸着受审者的血来书写受审者内心的秘密。”
依旧是直白但是却让人感到疼痛的描述,省略了中间的故事,让观众自己联想。
“但是这个巫术,会导致娜斯塔西娅的怨灵吸收受审者的痛苦,反噬审讯者。因而才出现了现在的这种仪式。套在笔上,参与者握住笔,轮流询问,一起分摊怨灵的恨意。如果有人说谎,娜斯塔西娅就会在纸上划上一笔,不作答或者其他违规也会划上一笔,如果刻满五笔,这个人的灵魂就会被娜斯塔西娅的怨灵带走。”
红哥说完便沉默了,过了一会,一一才惊讶地说到:“唉?这就没了吗?违规会有惩罚,可是完成仪式应该有奖励啊!”
“没有奖励!”红哥的脸上挂上了一种有些病态地笑容,“这是审讯,唯一的奖励就是‘真相’吧?”
一一嘟起了嘴巴,可怜兮兮地看向两位男生。
陈琛自然立马接过话题:“唉?一一害怕吗?没关系,要不我们三个来,你就在一旁替我们向观众朋友们解说。”
一一心动的想法在脸上泄露无疑,然而碍于气氛,不好意思说退出。这时,红哥再次开口了。
“参加仪式的人,在仪式期间会受到保护,娜斯塔西娅的怨灵只能在身边游走,但却不能侵入参与者的身体。而不参加的……”
红哥没有说后半句,一一已经反应过来,哭着脸连连摆手:“我参加,我参加!”
“ok~不过红哥讲得比较简略,飞哥给大家详细讲解一下规则吧。”
何正飞还在欣赏着几位的专业演技呢,忽然被陈琛点名,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手忙脚乱地拿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摊在桌子上,念了起来。
“这是我根据红哥给的资料,整理的详细规则:”
1、仪式需要准备“娜斯塔西娅之钉”。
2、参与者必须对娜斯塔西娅心怀敬意,否则会被诅咒。
3、由于娜斯塔西娅死于金属网,因而参与仪式的人不能携带金属,否则会激怒娜斯塔西娅。
4、仪式开始时,参与者需要一起握住“娜斯塔西娅之钉”,直到仪式结束前不能松手,否则会被娜斯塔西娅直接抽走灵魂。
5、为了平衡娜斯塔西娅的力量,需要参与者按照顺时针轮流提问,可以询问任何一个参与者。
6、被询问者必须说实话,且不能沉默。
7、娜斯塔西娅的耐心很差,因而回答的时间不能超过1分钟,否则也算违规。
8、提问顺序不能乱,抢问的话,算作违规,同时会直接顺延到下一个人那里。
9、违规的人会被娜斯塔西娅在灵魂上刻上印记,刻满五个印记灵魂就会被娜斯塔西娅带走。
10、整个仪式必须问满55个问题才能平息娜斯塔西娅的怨恨。
【师傅,别念了!】
【棒读一级甲等选手】
【我已经完全了解了(并没有)】
……
在观众们的抱怨下,何正飞将写着规则的纸凑到了镜头前,这才将信息展示清楚。
【没有金属……那啥里的钢圈算吗?】
陈琛嘿嘿一笑:“这位观众很懂嘛,是你们想的那样,女嘉宾很努力了啊!大家记得刷一波礼物哦!”
“讨厌!琛哥说好了不说的!”一一娇羞的嗔怪起来!
弹幕与礼物齐飞。
虽然何正飞觉得不太对味,但必须承认陈琛邀请其他女嘉宾来互动,确实比他们两个汉子效果好多了。
“顺带一提,我是无拘束派的。”红哥倒是并不在意这点,“对了,手机也是金属,记得拿走。”
“那摄像……”
“留一个放柜子那就行,距离正好。”
“那观众朋友们,因为手机要放在别处,看不了弹幕留言,我们要专心投入到仪式中,可别因为互动少了,就不刷弹幕了哦!”陈琛说完就帮其他人把手机放在了不远处的茶几上。
仪式正式开始。
一直懒散地斜靠着椅背的红哥,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其他三人也有样学样,端正姿势,表情凝重。只是一一趁着大家不注意,对着镜头偷偷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红哥一边念叨似乎是俄语的咒语,一边在桌面上以某种顺序铺上白纸。
待得最后一张白纸落到正中央,整个桌面都被覆盖。
“所有人用左手按住身前的那张白纸中央。”红哥用毫无情感的语气作出了指示。
众人照做,红哥便接着说到:“第一个发言的人拿起娜斯塔西娅之钉,举至中央。”
何正飞拿起了缠着铁丝的中性笔,原本应该是红哥先发言,但有了树林事件的教训,何正飞争取获得了第一个发言的机会。
“其他人逆时针依次用右手握住娜斯塔西娅之钉。”
由于中性笔并不长,在何正飞握住后,其余几人只能搭在何正飞的手上。
“啊!”最后一位的一一在将手放在红哥手上后,忽然发出了惊呼,手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向后抽去,但被红哥一把拉住了手腕,才没有离开。
“你干什么?”
“有……”一一的脸上带着一丝委屈的模样,“有一只很冰的手握住了我的手。”
“那是因为娜斯塔西娅来了。仪式已经开始,结束前,不能离开!”
红哥的表情凝重认真,但这番说辞,反倒更让人害怕,一一的眼眶甚至已经有些湿润了。
不用想,直播间的弹幕肯定爆炸了。
一旁,何正飞却冷静地分析着。
虽然演技很棒,但是一上来就这么用力,反而可能让观众觉得虚假。
得避免让她继续即兴发挥。
见一一还想说什么,何正飞连忙说道:“已经开始了吗?那我要开始提问了。”
“等我念完最后一句。”红哥接着便念了一句依旧没人听得懂的话。
“行了,开始吧。”念完咒语的红哥却忽的肩膀一松,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又爬上了她。
“我要问陈琛,你有什么瞒着我吗?”何正飞是真的厌恶了“整蛊”,生怕陈琛这次又整什么幺蛾子。
然而还不等陈琛说话,一一就打趣到:“唉?飞哥一上来就这么尖锐吗?难道……”
话还没说完,笔却猛然靠近了一一,并在她的身前划上一笔。
然后,便见得一一如同触电一样,全身都哆嗦了一下。
“这什么?”
接着便再次哆嗦了一下,而笔也画下了第二笔。
“我什么……”
眼见着一一还要说话,红哥连忙打断了她:“闭嘴!你违规两次了。不准抢先提问!按规则,现在轮到我提问。”
一一泪眼汪汪地看向红哥,却不敢再说什么。何正飞和陈琛也不敢开口。
只是作为握着笔的何正飞,明确地感觉到力量不是从手中的笔传来的,而是有人拉着大家的手移动过去的。根据现在的表现,这应该是红哥所为。
但是,有必要吗?这规则也过于严苛了吧?这么搞,为了严格遵守规则,节目可能会非常累。难道是因为自己提的问题?
但不论何正飞想问什么,因为一一的违规,现在都是红哥发言了。
“我问琛哥吧。你在拍摄过程中,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节目?”
琛哥笑了笑,微微转动身子,看向镜头:“红哥这个问题,我的老粉们肯定都清楚了,是城东事件。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当时发生了些意外,我腿都吓软了,是飞哥把我救出来的。那时我就确定了,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琛哥正滔滔不绝地说着对何正飞的敬佩,突然,笔靠近过来,接着就是陈琛也一哆嗦。
“草!我说得是真的啊!为什么要记我?”
“你没营养的废话超时了,娜斯塔西娅的耐心很差,”红哥瞥了一眼陈琛,然后看向了何正飞,“另外琛哥的问题刚刚问了,所以现在是你了。”
陈琛抽了一口气,对这个结论并不满意,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对面的一一见得陈琛吃瘪的模样,吐了吐舌头,嘴角挂起笑意。
不同于违规二人的轻松愉快,何正飞冷冷地注视着红哥,改变了之前打算询问的问题:“我询问我自己,少数应该服从多数吗?”
接着何正飞自己回答到:“是!”
紧接着,如同触电一般的感觉,让何正飞也一哆嗦。
真的有电击?但是……却是从颈椎传来的感觉?不是指尖?
并且,从刚刚的问题,也得到了另一个推论:“说谎与否的判断,是根据被提问者主观认知来进行的。”
红哥微微睁大了眼睛,但像是很快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生硬地眯起眼,假装出还是刚才的模样。
“你这么试探,就不怕激怒娜斯塔西娅的灵魂嘛?”
但刚刚何正飞的行为,还是扰乱了红哥的判断,她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犯下了这么一个低级错误。
笔再次移动起来,接着便是红哥的身体也打了个哆嗦。
陈琛见状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味来:“到我了,到我了,我们还有许多问题呢,大家不要送了。”
“那我问问一一吧,你最喜欢的动物是什么?”
“当然是狗狗啦~我最喜欢柯基了!”一一说完,还冲着何正飞眨了眨眼。
何正飞虽然不懂一一的意思,但了解陈琛,他这么问,是提醒大家接下来不要搞事,像他这样问些轻松的东西。
何正飞盯着红哥,犹豫了片刻,转向了一一:“好歹也是灵异区,我问问恐怖点的问题吧,一一经历过最恐怖的事是什么?”
一一直接嘟起了嘴,似乎是觉得何正飞误会了她的意思,但既然被问到,还是只能回答:“说个比较近的吧,我之前是北方的,前段时间才第一次来南方这边,在出租屋看见蟑螂。呜呜呜,北方的观众老爷们一定能懂我的吧?”
“啊!”一一惊呼一声,是被记了一笔。
一一皱着眉,可怜兮兮地看向了红哥。
“飞哥问的是最恐怖,你说的是最近的,答非所问了。而且你用了疑问句!只记了你一次,是你赚了。”
“可我真的就想到了这个嘛!”
一一撒娇式地抱怨,但红哥只是耸耸肩:“好了,接下来注意就是了,我们几个都别问一一了。我问一下飞哥吧,琛哥之前说城东那个节目出了意外,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普通的拍摄事故罢了。”
虽然何正飞极力克制住,但笔的移动和身体本能的抽搐,都暴露了他在撒谎。
不过,受到了处罚,也就不用再回答了。
陈琛感到有些头疼,现在才问了几个问题,但大家都吃了一圈处罚了。
何正飞还剩三次,一一两次,红哥四次,自己四次。
要想办法扭转这个局面啊!
然而,就在陈琛思索如何让大家回到正轨时,忽的笔移动到了面前。
“太久不提问也算作超时的!”
陈琛气得骂了一句脏话,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寄希望于何正飞能明白他的想法。
“我想问红哥,这个仪式,是谁在进行说谎判断?”
“当然是【测谎仪】——‘娜斯塔西娅之钉’了。”
红哥说完,笔没有动。
“啧”何正飞轻轻发出不满的声音,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一个没意义的问题。
原本他想以此套出仪式的情报,但前提是游戏规则成立,说谎会被揭露,但如果这就是红哥在操纵,那她完全可以假装自己没有撒谎。
或许是那来自脖颈的电击,让自己过于紧张,以至于将节目效果当做了认真的游戏进行。
“唉?是不是到我了啊?那我要问飞哥,你喜不喜欢琛哥啊?”
一一的问题明显是为了服务某些粉丝的搞事,虽然何正飞自觉没什么别的感情,但操纵真假判断的是红哥,完全可以制造出符合某些粉丝希望的结果。
很不爽,何正飞并不打算配合。
然而还不等何正飞想出怎么应对,就见得一一再次被记了一笔。
一一气得站起身来,正要开口却被红哥制止了:“你问了两个问题啊!相当于自己抢问自己。是的,规则就是这么死板。”
红哥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别开口了,一会我指导你怎么问。现在到我,飞哥不愿意说,那我问琛哥吧,当时你们遇到了什么?”
陈琛老实回答到:“一个疯子,看过当时那期节目的朋友应该都知道,我们被一个疯子袭击了。”
笔没有动。
就在陈琛刚准备提一个普通问题是,何正飞忽然说到:“红哥似乎目的明确。”
陈琛在和何正飞对视了片刻后,点点头,询问起红哥:“红哥你是不是专门为了城东的案子来的?”
“……算是吧。”
笔没动。
何正飞立马接着询问:“红哥,你为什么对城东的案子感兴趣?”
红哥没想何正飞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强,而且陈琛和他的默契也能那么强。
“我可是灵媒,对某些奇怪的案子感兴趣,不是很正常吗?”
笔又一次动了。
然而何正飞的脸上,却写满了凝重,非常地纠结。
不是红哥在操纵?娜斯塔西娅之钉是真的?
由于三人之间突然变成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氛围,状况外的一一只好直白地询问:“飞哥,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啊?”
何正飞刚想解释,却见得一一忽然身体抽搐起来,没两下,便松开手,直挺挺地向后栽倒,不省人事。
笔仙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