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飞的工作室虽然将客厅改造得像是会议室,但其实他们两人从来没有在客厅开过会,本来打算在这接待客人,却也从来没有外人来过。
不过今日,这不大的客厅,总算是来了客人,甚至还是两位年轻靓丽的女性。
何正飞面无表情地收拾这桌子,就听得门锁一阵响动,正是陈琛带着两位客人进来了。
“飞哥好,我们来打扰啦!”还没进门,身材略矮一些的女生就露出乖巧的笑容,向着屋内的何正飞打起招呼。
也不知是不是过于无戒备,那微微躬身的乖巧动作,露出了黑色连衣裙下,胸口的一部分。
不过何正飞只是礼节性地点点头,当做回应,然后指了指鞋柜旁的衣架。
“我开了空调,外套和包挂那吧。我去拿茶杯,陈琛你招呼她们坐吧。”
那略矮的女生见得何正飞如此冷漠,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不过倒也听进了话,将套在连衣裙外的暖黄色外套和星星状的小挎包脱下,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陈琛耸了耸肩,露出略微歉意的表情,拿出了一次性拖鞋给那二位。
待得两位坐到了沙发上,何正飞正好端着茶杯从厨房出来。
陈琛见状连忙上前拿过茶杯,摆在桌子上,顺便介绍起来。
“何正飞,飞哥,你们都看过资料了,就不用介绍了。”
然后陈琛指了指刚刚打招呼地女生:“这位,ID是呆萌11月酱……”
“叫我一一就好了啦!刚刚签约出道的新人,还请飞哥多多指教!”一一热情地接过了陈琛的话,充满活力又乖巧的样子,着实让人会产生好感。
但何正飞并不吃这套:“指教不敢当,有机会可以多交流。”
陈琛又指了指坐在一一旁边的女生:“这位ID是RubyChasm,粉丝都叫她红哥。”
与乖巧的一一不同,红哥倒是显得十分有个性,只是做了一个伸出食指和小拇指的动作,就当做是打招呼了。何正飞见过这手势,似乎是“金属礼”,不过这手势似乎也在地中海地区代表魔鬼和撒旦主义的“魔鬼之角”。
诅咒还是打招呼?
何正飞没深究,微微点头示意。
“我去看看泡茶的水烧开没,你们坐一下吧。”说着何正飞便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嗨,大家都是年轻人,泡什么茶啊?”
陈琛试图叫住何正飞,然而何正飞没有停留的意思。无奈,陈琛看向那二人:“你们想喝啥?可乐、‘洁厕灵’、果汁什么都有,没有的我隔壁就是超市,出门就能买。”
一一闻言,像是学生一样举起手询问:“那有椰汁吗?”
“你也是‘喝到大’的吗?”虽然陈琛是引用的广告语,但在“大”字的重音,毫无疑问是在骚扰。
不过一一却是像是没听明白言外之意一样,用力的点了点头:“嗯嗯,我从小时候就最喜欢喝椰汁了!”
一旁的红哥似乎有点看不下去,轻轻咳了一下:“我要灌装啤酒,冰的。”
陈琛摆了摆手指:“既然红哥要酒的话,不如试试我调的。我以前可在夜店当过酒保,学过几手。”
“酒保?这么厉害?不过我可是很挑的哦!”
“嘿,包你满意,稍等一会啊!”说着陈琛便也走向了厨房。
厨房内,何正飞正抱着双臂,盯着陈琛,等得他关上了门,便质问起来:“你什么意思?”
陈琛装出一副傻样,挠了挠脑袋:“啊?你这生哪门子气啊?”
“我答应这次合作,是因为上次树林那项目闹出事,你说合作方有人质疑你,你需要一个新节目重新获得信任。并不是为了帮你把妹当僚机的!”
“嗨,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主次不分的人吗?况且这次要请两个嘉宾,不是之前就跟你说了吗?”陈琛一边说着,一边在柜子里翻了起来,“我记得我调酒的道具是放在这的,你没动过吧?”
“我又不喝酒,没动过。你可没跟我说请的是女嘉宾!那个一一跟你前女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倒是心大,当年你前女友作得我们差点解散,后面报警才解决,你竟然还敢碰。哦,也对,我们录完这次节目就解散了,你是可以重温旧梦了。”
陈琛找到了调酒杯,看着身旁的何正飞,扁了扁嘴:“嘿,我们当年可说好了的啊,不提城东的事,也不提我前女友。”
“你好意思跟我说城东?上次……”
“抱歉抱歉!”陈琛连忙打断何正飞,“上次是我急着向合作方证明,心态上有些问题。我的错,我的错。前天我不是跟你道过谦了吗?”
“我可没原谅你!”
“是是是,我们这次拍完就解散,各干各的。谢谢飞哥,大人大量不计前嫌地帮助我。”陈琛又从柜子里找出了几瓶调味用酒,“你买柠檬了吗?”
“没买,谁没事吃柠檬啊。冰箱里只有果汁。”
“那就用柠檬苏打吧。果汁有菠萝味的和红石榴味的吗?”
“有。”
何正飞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冰箱拿出果汁,却又忽然反应过来,话题被陈琛带偏了,便将果汁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陈琛倒是依旧带着笑脸:“你这脾气咋比翻书还快呢,我真的是公事公办的。”
何正飞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接话。
陈琛叹了一口:“行吧,行吧,我承认,我选一一的时候,是有一些个人审美的原因。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人家活泼开朗,能调节气氛。咱们这四个人,你只喜欢在关键时才发言,红哥是灵媒,说话喜欢只说半截。我要是再找个闷葫芦,咱们这节目可不就成我一个人的单口相声了嘛!”
“灵媒?”
何正飞似乎抓错了重点,不过只要不是抓着一一的问题不放,陈琛就无所谓。
“嗯。听说还是‘海龟’,师傅是毛子那边一个知名的灵媒师,上过灵异综艺,那节目我们还一起看过呢。”
“毛子那节目找了一堆人,大部分都是划水的,况且是师傅又不是她。”
“啧啧啧!你这酸味,我都不用买柠檬了!”
“酸什么酸,”何正飞拍了一把陈琛,“你人设还是茅山派外围弟子呢!我只是感慨她这人设选的好,外国灵媒,国内了解的人少,不担心拆台。况且卖相上潮多了。我一开始看她那一头badguy同款发型,加上黑漆漆的不对称兜帽装,还以为是视觉系乐队的人。”
“啥黑漆漆啊,那叫黑暗风,”陈琛指了指胸口的位置,“况且人家胸前挂着那么大一块巴风特山羊头吊坠呢。”
“你还挺了解的?怎么,想换人设啊?”
“那可不,多帅啊!我寻思我这先天条件也不差,还花这么大力气保养脸部,锻炼身材,不好好利用也太可惜了。”说着陈琛做出了一个自恋地秀肌肉的动作,“你帮我想想办法呗!”
“滚滚滚,拍完这次就散伙!你自己想办法去!”
虽然这么骂着,但无论是何正飞还是陈琛似乎都没把这话放在心上。陈琛又找出一瓶绿色的酒后,便开始了调制,虽然当酒保的事是吹牛,但早年在夜店打杂,也确实是跟着酒保学了一些手艺。手法虽然很生疏,但大体上还是有模有样的。
何正飞对喝酒没兴趣,趁着陈琛晃杯子的功夫,跑到隔壁去买了椰汁,回来恰好陈琛已经调好。
那酒液呈现绿色,中间如同滴入了鲜血一般有着一抹红色,诡异的模样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cult影片。
“吸血僵尸!上次万圣节我才喝过这个!”红哥倒是一眼就认出了这酒的名字,一旁的一一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
不过红哥却没有立马喝,反而玩味地看向了陈琛:“家里备着苦艾酒的可不多,琛哥挺喜欢喝酒的?”
“都是以前买的,本来是想开party用,但我们这就没来过客人。”说着陈琛拉了一把何正飞,让他坐下,“主要飞哥不喜欢喝,不然我天天都给他调。”
何正飞在回想了一下苦艾酒这个名字后,理解了红哥的意思:“这是烈酒吧,一会还要拍节目,还是喝其他的吧。”
陈琛闻言,一拍脑门:“嗨呀,抱歉,抱歉,我这不是好久没喝了吗,一时忘了苦艾酒是烈酒。我这就给你换别的。”
“直接倒了多可惜,我尝一口吧。”说着红哥便直接灌了一口,说是一口,但实际上已经有小半杯的量了。
“好酒量!”陈琛比出了大拇指。一旁的一一见状,也露出惊讶的神情,鼓起掌来。
不过一口烈酒下肚,红哥却没什么反应,甚至咂咂嘴,似乎在回味的样子:“琛哥,你这酒的保存方式不太行啊!味儿不太对。”
“这次准备不足,见谅啊!下次有机会我专门给你调杯极品的。”
“那我可记着了啊!不过烈酒不喝,喝点啤的吧,来两罐。”
“行,我陪你喝!”
然而还不等陈琛说话,何正飞就直接一掌盖住了酒杯,并拿了过来:“都不准喝了,一会还要录节目。”
“BOO——”红哥用玩笑的语气发出嘘声。
陈琛耸耸肩:“飞哥发话,莫敢不从!”
红哥挑衅般地瞥着陈琛:“你们俩谁是A?”
“呸!我们俩纯洁着呢!就当我欠你一杯,下次喝一起补上!”
红哥又做了一次“金属礼”的动作,表示同意了。
说好的说话只说一半的阴暗人设,明明是聊得最开,反倒说是负责调解气氛的一一,从一开始就呆愣地不知如何是好,自言自语到:“就是传说中的酒桌文化吗?”
虽然是不是酒桌文化不知道,但一番交锋下来,红哥确实是获得了不少话语权。
不过恼人的社交终究要给正式的工作让路。这四人,是来拍节目的,而不是来联谊的。
而节目的主题与灵异探险区的主播非常契合——
笔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