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在提起那一位的死亡后路西法的情绪已经控制不住了,司文两人果断告辞。
不止是告辞离开路西法的房间,更是直接离开了已经残破不堪的魔王殿。
“后面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估摸着联盟高层那帮老爷子反应再慢现在也该往地狱赶了。”回程路上,司徒幽龇牙咧嘴地摇晃着自己的脖子——这姑娘昨晚手机终于充到电后就在车子上玩儿了一宿,结果一早醒来直接落枕。
看她现在这副样子让人感觉特可乐。
“这种算是很大的事情了吧……不过联盟的人瞒地不错啊,连你都到现在才知道。”司文感叹联盟的保密能力。
毕竟世界上那么多版本的世界末日传言,谁能知道搞不好几千年前人类文明就没了呢?
司徒幽一脸痛苦地正襟危坐——不敢随便乱动了,不然脖子疼。而很显然对她这种本身就相当于一个热闹的姑娘而言,保持正经姿势坐好不乱动那确实有些难受。
但就是这时候,她仍旧坚持搞事,非要撩起一条瘦瘦小小的腿搭在司文腿上,好像这样就舒坦了似的,一声叹息说道:“本来按照路西法的说法,老娘十多年前就该知道这事儿的。”
“那你怎么不知道?”
“众所周知,二十年前老娘就离家出走了,并且十分潇洒地一点不恋家!”
这姑娘还挺得意,如果不是现在脖子疼,司文估计她鼻子都得翘天上去。
“你确定你那是不恋家而不是因为害怕被你爹揍?”司文这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司徒幽席卷了自家老爹小金库的事儿。
说真的这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所以说性格决定人生,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问岁数话说这是不是扯远了?
司徒幽抬起手指代替她脑袋摇了摇,说道:“虽然有这方面的原因在,但其实无所谓,因为我爹要是敢揍我我就敢把他偷偷藏私房钱的事儿捅给老妈。”
“那你真就是单纯不想回家?”
“这倒也不是,最开始几年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什么叫海阔凭鱼跃山高任鸟飞?哪个被自家爹妈管烦了的娃没有过逃离那个世界的冲动?不过再过了几年,真要说不想回家那也是扯的,毕竟一个人过日子要随时注意积蓄够不够用比较费脑子。”
所以说你想家的主要原因是懒得动脑子是吗?对此,司文表示情绪稳定——司徒幽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真的,很正常。
可没想到,正感叹着,司徒幽骤然就颓了:“但那时候老娘是真不敢回家。”
“???”司文不解,旁边几个听众也不解。
你丫天不怕地不怕,焊雷管锯灯泡,摸老虎屁股薅魔王羽毛——最后一点她真干过,离开魔王殿前这姑娘从路西法房间里拿了好几个路西法羽毛撑起来的枕头还有一袋子跟路西法打架新鲜掉的毛——司文认为理论上能让这姑娘害怕的东西应该不存在才对。
结果没想到司徒幽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浑身一抖,瑟缩着说道:“本来也就是头脑一热,热完冷静的时候都好几年过去了,那时候才回过味啊,这都过几年了才回家,我娘估计能给我摁着往死里打……”
“额……”司文先是一愣,下意识感叹了一番司徒幽这姑娘果然是特殊材料的——有几个人头脑一热能热上好几年才反应过来的?但随后更让他感慨的是:这姑娘还真有害怕的人!
“你母亲……很凶?”
“她不是凶不凶的问题。”司徒幽抱着胳膊缩在座椅上,配着她这表情要是往角落一放,害怕·司徒幽萝莉限定版.gif,成了!
反正提到自家老妈,司徒幽整个人就跟中了邪似的,满脸写着害怕。
“不是凶不凶的问题……那你这么害怕?”
“我害怕吗!?”司徒幽一梗脖子,梗完之后脸色就是一抽——疼的,缓了好几口气之后才开口说到:“我就是有点犯怵!”
所以这有什么区别……
司文摇头,到这里他也算是明白了:一物降一物,就像天敌一样。虽然说不清个中缘由,但司徒幽这个他一直觉得无敌的丫头果然还是有自己天敌的,那个天敌就是她老妈。
出乎意料的有些反差萌诶……
“好了好了不聊这事了。”司徒幽一把捂住司文欲言又止的嘴说道:“现在快回家了,聊点开心的事情!”
“开心的事情?”司文一摊手:“聊聊指不定什么时候天神大军压境?”
实属聊天鬼才。
…………
当司文一行人乘坐的列车呼啸而过时,另外一辆列车正从他们对面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地狱站。
“最近事情不少啊。”
一个五官普通,但看着很舒心的年轻男人步出火车站,笑容满面地伸了个懒腰。
他身边站着一个不声不响,蒙着面纱的黑发女子。
如果司文在这里的话,肯定能认出这个年轻男人就是妖王,当今联盟高层之中唯一被抖搂了过往几乎所有黑历史诸如被秦始皇揍,被汉武帝揍,被各种人类揍的妖族最强者。
而他身旁这个恬静女子便是当初在游戏决赛现场悍然提着他耳朵跟提溜孙子似的将之带走的妖王妻子。
“人界天神选民搞事情,地狱也有人搞事情,还是那个雷神冲破封印,老婆我觉得咱们地球这是药丸啊。”
“所以呢?”女子的声音清脆,一点不像一个从数百年前就陪伴在妖王左右的大……的成熟女人。
但有点冷清。
妖王搁那儿满嘴跑火车:“你说我现在去投诚的话还来得及不?像我这种等级的人投诚过去的话,必不失封侯之礼……”
“八十四年前,你砍死了它们五大主神之一的战神,还在正义女神身上画了一千多个小王八,你觉得你要投诚的话会怎么样?正义女神可是不少天神罩着的。”
“什么正义女神,就是个女表子,天神公交车,只要够强就能上的,当初她还想勾引我呢!幸亏我看不上公交啊不是老婆,幸亏我忠贞不二,当时满脑子都是你,所以她脱光了勾引劳资我也就是用的油性笔在她身上画小王八!”
女子凉凉地瞟了他一眼:“如果我当时不正好在屋外呢?”
妖王义正言辞:“那我也必不可能背叛我最亲爱的媳妇儿!”
“呵呵。”
“我的忠贞天地可鉴,天地可鉴啊老婆!”
“看看你的回忆录吧,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啧啧啧。”
“那不是还年轻嘛,你都念叨多少年了……”
好像很不靠谱的两个人,飞快地赶往魔王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