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顿饭吃完,两位想要做什么。”路麟城大口吞咽着蔬菜汁,明明只是蔬菜汁,却有一种是在喝伏特加的豪迈感。
“弗拉梅尔是我的老师,他和我说在他年轻的时候,有一个疯子,和他要走一份尼伯龙根的搭建方法。”
“所以?”
“所以我认为这座避风港应该是建立在一具完整古龙尸体上的?我想先去那里看看。”
路麟城的手指在他自己的脑袋上敲击了几下,然后开了口,“我可以带你们两个过去,但是你们要向我保证,不要打那具尸体的主意,这座避风港的存在完全依托于它,而且毫不避讳得说,这里绝大多数的研究成果也是通过研究那具尸体得到的,所以...”
“我明白了,既然你这么坦诚,我也坦诚一点好了。我也有拥有一具属于大地与山之王的完整龙骨十字,所以我对这里的这具,并不是特别的热衷。我想去看看的主要原因,是想确认一下,它到底是不是一具尸体。”
“那可能就需要看您怎么定义尸体这个词了。”
“你们嘴中的尸体是?”
“失去了意识的行尸走肉,只剩下一具躯壳。”路麟城说出这话的时候紧盯着陈唐的眼睛,想观察出什么反应来,然而并没有。
陈唐并不惊讶,或者说,这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按照他的猜想,李雾月的胸前应该还插了把属于奥丁的长枪?不然末日派这帮人应该也不敢那么肆无忌惮得使用这具“尸体”。
“奥丁有和你说过什么吗?”陈唐对上了路麟城的视线,嘴角带着笑意。
尽管路麟城很想克制他的情绪,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得表露出了惊讶,随后他便苦笑了一声,“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奥丁已经死了,被我杀死的。”
“您确定您杀死的那个,是真正的奥丁吗?”路麟城舔了舔他突然变得有些干涩的嘴唇。
“现在不装了?”陈唐脸上的笑意更浓,“我万分确定我杀死的是真正的奥丁,我在阿瓦隆,将他斩于我的剑下。”
路麟城的神情一窒,之后话语变得有些苦涩,“原来,您就是,苏鲁特...”
“是的,所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奥丁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了吗?”
“其实并没有,只是有天我心血来潮,突然想去野外走走,然后便看见了躺在泥泞里,胸口插着冈格尼尔的...”路麟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怎么称呼那只古龙。
“你们给他的称呼,应该是零号?”
“是的,零号。”
陈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你就带着它返回了末日派?”
“您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呢?”路麟城有些不解,这一刻他已经完全确定,陈唐已经知道了真相,缺少的只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因为有很多事情我只知道只鳞片爪,嗯,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认识楚天骄吗?你和他的年龄,应该差不多大,他是S级,你也是S级,你们俩应该认识?”
“是的,我曾和他一起执行任务,但在我们知道一些事情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他选择和昂热申请外派,我选择了带着乔薇尼加入末日派。”
“知道一些事情?”
“我和他曾进入阿瓦隆,还带出了一具里面的尸骸。”
“那具尸骸,在楚天骄的手里?”
“嗯,难道大人您也认识楚天骄?”
“不认识,但他有个儿子,叫做楚子航,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楚子航和路明非,也是很好的朋友。”
“这样吗?这可真是...”路麟城脸上露出了一丝名为怀缅的情绪。
“告诉你一件更加巧合的事情,楚天骄选择外派的地点,就是你的家乡,苏州。”陈唐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奥丁让楚天骄交出的那个银箱,里面应该就是他和路麟城一起从阿瓦隆里偷出的那具尸骸,至于楚天骄为什么会选择苏州作为外派地点,应该就是从那具尸骸里得出了奥丁的讯息?或者干脆是选择了自己老友的家乡?
“那他现在还好吗?”
“不知道,就在几年前,他消失了,带着他曾经存活在世界上的那些证据一起,消失了。”
路麟城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有些难以理解陈唐说的话。
“你大概可以理解为,随着他的消失,世界上所有人都忘了曾经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可是我的记忆并没有消失,之前一个月这样,我还和乔薇尼谈起过他。”
“那看来你和他的关系真得很好,就在一个多月前,我杀死了奥丁,之后披挂着盔甲,脚踏八足骏马,手持冈格尼尔的楚天骄,从苏州高架桥上走了下来,自他从高架桥上走下来之后,全世界才突然想起了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人。”
“所以您?”路麟城突然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陈唐要和他说这些。
“喔,只是一时间没刹得住车,讲的多了一些,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你说认识他,我就多讲了一些而已,现在的他应该就在苏州城里,等待着他儿子去找他。”
“楚子航,在过去的几年里,记得他有这么一个父亲吗?”
不知怎么的,陈唐觉得自己面前的路麟城突然变得感伤起来,明明他之前提到路明非的时候都没有这样,难道在他眼里,老友的孩子比自己的孩子还重要?
“记得,所以他成为了卡塞尔建校以来,第一个主动联系卡塞尔的学生,之后他还成为了狮心会会长,也在毕业后顺利进入了执行部。”
“他的母亲是谁,龚岚?禹初彤?还是骆子怡?”
“不,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些混血种,他娶了一个普通人,名叫苏小妍,是个舞蹈演员。”
“是吗,那的确像他会做出的事情...在他消失以后,苏小妍以及楚子航过得,应该很不好吧...”路麟城的语气里再次带上了些许悲伤的气息,似乎是在慨叹命运的无情。
“和你想的不太一样,楚天骄隐藏了他的混血种身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司机,甚至在他消失以前,苏小妍就和他离婚了,离婚后的苏小妍带着楚子航嫁给了一个苏州本地的企业家,日子要比之前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