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陆昂不断的喘息着,拼命的奔跑着。
仿佛这要再多跑一步就能脱离死亡,“呼哧呼哧”大地像一只愤怒的公牛一样飞快的向后逝去,地铁列车飞驰让自己只有一个念头。
“恐惧!逃跑!”
不知道到底应该向何处逃亡,亦不知道到底应该逃向何处。只是拼命的向前跑着,跑着。
“轰轰!”巨大的轰响直接让墙体开裂,但是还不至于让他塌陷。
然而那传导过来的震动,却让整个楼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一脚踩空,陆昂整个身体就狼狈的摔倒在那坚硬的瓷砖上,裸露出来的电线被一下子扯断露出黄色的铜丝。
仿佛颠倒一般的世界,不断的天旋地转。
想拉着那因为地板的开裂已经拖拽的变形的转轴,让整个身子不至于跌倒,然而除了那火辣辣的疼痛和伤口之外,并不能让自己停止跌倒。
那种来自意外的倾侧,将自己直接抛到了一侧。
整个楼体都已经塌陷了,天地似乎都已经颠倒了,然后那被生生撕裂开缝隙之中,却让陆昂死死的盯住了窗户外的庞然大物。
仿佛呆住了一样,那到底是什么,巨大的金属巨人轰隆隆的在城市里出现,仿佛一个手指头就能轻轻的将自己碾死的冲动。
磅礴而冲天的泥土几乎是瞬间的炸开,在天空和大地之上交织,久久盘旋,不曾离开。
水泥的灰烟慢慢散尽,露出了那似乎无比沉重的巨大的铁质机器。
仿佛一个巨人站在那里,两个灯泡似的的眼珠子在不断的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超过了五米的身躯在那一层层黑色钢板裹挟之下仿佛一个中世纪的骑士,随时都能发出撕裂一般的进攻。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但是就是那简简单单的一瞥,就让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
变压器倾倒在地上,高伏的电压瞬间扩散开来。
“啊!!!”尖叫声几乎将耳膜刺穿,人们的呼喊声,婴儿的哭声,汽车的鸣笛声仿佛奏响了一曲愤怒的交响。
巨人每一次走动都会带起大量的沙尘,轰轰隆隆的迸飞起来,弥漫在空气当中,大地都仿佛因此而撼动了。
每一次出拳都会将整整一栋大楼贯穿,有的在那漫天的沙尘之中化作一片片废墟,有的却还是残缺的屹立在大地之上。
“隆隆……”那只巨大的手臂贯穿了教室之后,慢慢从中拿出,仿佛只是为了破坏一般。
陆昂一个人坐在走廊里,整个教学楼内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所有的人都在慌乱的寻找着人群以祈求找到可以逃生的地方。
撼天动地的摇晃让陆昂不敢有一丝动弹,“吱吱”的电流声还在空隙之中像毒蛇吐信一样发出沙沙的作响。
“呼哧呼哧”喘息着,背紧紧的靠着走廊的墙壁,眼前的窗户上还残留着夕阳的曙光。
但是风烟的缭绕,却让整个世界都模糊起来。
然后迅速站起身来用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在走廊里低头奔跑着,想象着如何才能找到安全的地方
灰尘的气息让自己难以呼吸,不断的咳嗽。
陆昂尽量的忍耐着,拼命的开动着脑筋,想从中找到一条可以持续生存的地方。
眼前一个个类似蚂蚁一般的小人在大地之上不断的乱窜着,仿佛只要跟着大多数就能跑得了一样。
街道上混乱的人群“嗷嗷”的叫喊着,混乱而拥挤。
在那不断颤抖的大地之上,仿佛人类是那样的渺小,盲目的奔跑着没有一点点的办法。
“天啊!上帝!外星人入侵地球了吗?”一个带着十字架的女人跪倒在地上,却只能被那倾倒下来的大楼轰隆隆的埋没而下。
“军队呢?都跑哪里去了?”有的人突然大吼着,那歇斯底里的气魄不知道是否曾经到底指责过。
尖叫声,威胁声。
在不断翻天裂地的大楼的大地之中挣扎着,每一次倾倒都会带着大量的生命,发出凄厉的喊叫。
有的人冲着那些巨大的金属人类破口大骂,好像是发现那些金属人彻底不理他们一样,更多的人则是无尽的拨打着电话,以祈求这什么帮助。
街道上“通通”的响动,无数的电线被刮掉无力的垂落下那曾经高贵的身躯,发出最后的闪耀。
一个搬运货物的机器人突然从人群之中跑了出来,抱着一个巨大的铁棒气冲冲的往前冲“我和你拼了!”,“珰!”的一声砸在了那些和它相似的金属人类身上。
但是马上仅仅是因为那金属人类一抬脚,那个抱着铁棒的人就化作了一滩肉泥。
“刺啦啦”的“仿生血”染了机械人一脚,随着人们“啊!!!”一声更加凄厉的叫声更加没命的逃了起来。
金属的机械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了一下,不在动弹了,整个机械的灯光闪烁不停。
然而后面的金属人却仍然在不停的破坏,倾倒的大楼在沙尘之中迅速崩倒,化作“轰隆隆”的作响。
无数的手机信号已经没有了,但是那无尽的破喊声仿佛是在乞求奇迹一般呼喊着那能来救自己的人,
但马上那个巨大的金属人类又恢复了光泽,这一次一脚“彭腾”一下直接踩在了人群之中,大地迅速为之撼动,迸发的血液犹如喷泉一般。
通红的血幕让身处楼内的陆昂都为之一震,凄烈的脑浆混杂着已经被碾成红色碎末的肠子和肺肆意的挥洒在地上。
一股恶心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要让自己将自己所食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一样。
颤抖,恐惧。
那股来自本能感觉仿佛是理所应当一般想要一个人逃跑。
突然,眼前似乎又浮现了那个曾经做了多年的梦,火海之中两个人在向自己伸出那绝望的手掌,噼里啪啦的焦味,和那倒坍的屋顶让自己无比的害怕。
没有顾忌任何事情就亡命的逃跑了,从此,自己没有任何亲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做错了什么,难道仅仅是我没有勇气吗?那么多的人……他们都没有拥有……为什么偏偏我……
“我还剩下什么,我就这样逃了?”
“我还剩下什么,我就这样逃了?”
“我还剩下什么,我就这样逃了?”
“……”
陆昂突然跪在了地上,生命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一个人若是连自己想守候的东西都守候不了,那么活着有什么意思。
陆昂闭上了眼睛,仿佛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空气之中烧焦的糊味在蔓延着。
眼前一个身影却在眼前浮现,那头棕色的发鬓让自己的心灵突然一颤,
是啊,我还有喜欢的人啊!
颤抖仍然在腿上蜷伏,但是自己真的想要自己所爱就这样死去吗?
“事到如今,你还要选择逃避吗?”
可是自己没有力量,没有力量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吗?活着如果连意义都没有还不如死了算了。
什么学校教育,生命就是应该突破常规打破真理的。
那股毫无根据的自信促使自己鬼使神差的走向了大多人那边迈出了一步,尽管自己清晰的知道那边是危险的,但是一想到那一撇一笑的人儿,自己的内心仿佛又让双腿充满了力量。
人流在那并不大的门口拥挤着,仿佛第一个冲出去用能活命一般。
陆昂身处其中,拥挤着,不断的向大楼外界冲去。
“啊!”尖叫声,推嚷的叫骂声,不知道多少人被踩在了地上。
人们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跑,于是就追随者大多数的人没命的奔跑着。
光明照耀在眼前,然后轰隆隆的阴影仿佛注视到这边一样。
眼前一个巨大的机械巨人挥舞着巨大的手臂,一拳头将十几米的大楼掀翻,倾倒的砖石犹如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但是偶然的一瞬间看到了两个身影,却仿佛让自己仿佛陷入了冰窖,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校服的精干男人拉扯着带着那一头棕发的雪儿那白皙的手臂。
倒坍的大楼仿佛栽倒的风筝,在重力之下,崩坍更多的大楼。
阵阵暴乱将人们埋没在其中,青白的瓦石是人类智慧的结晶,然而那倾泻而下的力量却如同尖刀一般,让人类埋没在那无尽的灰白之中。
烟尘仿佛如同置身于火灾的化工产之中,散发着巨大的烟尘。
剧烈的疼痛从头顶而至,仅仅是远处的灰尘就已经让自己的身体不堪重负。
用力向上攀扒着,没有呼吸的感觉真不好,咳嗽的冲动让自己无法制止。
然而那只会带来更多的烟尘罢了,肺部的憋闷让自己已经无法再有力量。
用尽平生最后一丝最后一点力量,将头上的大石头搬走。
眼前,那一缕光明却被那巨大阴影所掩埋,仿佛是那样的遮天蔽日。
“轰隆隆……”无尽的烟尘从天上倾泻而下,打在脸上仿佛火辣辣的疼痛,让自己的屏息之间再次陷入了咳嗽。
脸上那划开滴滴血珠的伤口让自己的脸仿佛麻木了一般。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倾泻而至,巨大的劲风让自己无处可投。
巨大的阴影犹如一块巨大的幕布笼罩在眼前,眼前那漫长的身影仿佛延伸到了天边。
渺小的感觉从内心之间冉冉升起,仿佛是那样的脆弱。
恐惧带走了我的呼吸。
每一次的交错都会使自己彻底的消失。
生命,仿佛一毛不值。
每一次倾倒都会让人彻底的丧失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权利。
隆隆的烟幕掩埋了本来存在的一切,让人不舒服的烟尘沁入人的肺部。
在肺里不停齁偻,那一阵阵呕吐和咳嗽的感觉时刻让自己无比的恐惧难受。
但是生命的脆弱却让自己必须忍耐住这一切。
生命!死亡!
为什么……
陆昂立刻双手挡住头颅,无尽的劲风吹散了面前的泥土,让自己只能俯首在地。
“轰!!!”
风烟让自己的衣衫咧咧发抖,一切都平复下来。
然而,那一幕让自己彻骨冰凉的场面却久久的回荡在眼前。
一只钢铁的手臂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并不高耸的楼宇之间,仿佛被大炮硬生生的掰下来一样。
“快走!愣什么呢?”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扛着一把RPG蹲伏在地上对着自己这边怒喝着。
但是一切仿佛茫然了一样。
空气之中机械人的肩关节之上的通信的红蓝黑电线犹如人的经络一般繁重,在楼宇之间莎莎的闪动着电芒。
巨大的钢铁在夕阳日光的照耀之下,拉下长长影子,那真正的渺小感觉让自己无地自容。
不仅一次的思考,自己所做所学的一切又能做的了什么呢?
“隆隆!”澎湃汹涌的烟尘仿佛一阵阵激烈的海潮,颤动着。
巨大的机械巨人怒嚎着,发出令人震颤的爆破音,响彻了大地,发动机的隆隆声夹杂着野兽的吼叫仿佛是那样凌厉澎勃。
“快走!快走!”随着那几个扛着火箭筒的军士官的到来,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跑着。
然而自己仿佛毫无知觉,仿佛就这样迷失一般。
忽然!脑袋只觉得一痛,一只巨大的鞋子简直就踢了过来,剧烈的疼痛让自己本能的瞬间站起身来。
“愣什么呢?快走!!!”一个小姑娘从人流之中带着一大群带着眼睛的人跑了出来。
响亮而清脆的声音让人不禁侧目。
转头那少女一看,但见这一双瓜子般的脸庞精致无有瑕疵,清秀绝伦,一身紧身白衣,胸前一对饱满,犹若山峰一样坚挺,身子随意移动一下,几乎裂衣欲出。
那是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眼前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但是那种只想多救一个人的意志却无时无刻的不在她的脸上闪烁。
为什么?那久许的藏凉却给了他一丝光明让他沉思。
“隆!!!”紧接着,看着周围那一片海洋一样的废墟不知道怎么,心里却是不明的凉意瞬间冲涌而出,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塌陷了一样。
“看什么呢?快走!!!”少女那纤白的手掌用力的往陆昂脑袋一拍,然后看了看后面那几乎是怒号的机械巨人,跺了跺脚,用力的跑了起来。
那几乎熙熙散散的人流没命的跟着那个少女,漆黑或者湛蓝的校服成为了唯一的色调在浓郁的黑色潮流之中又一次不起眼的穿行起来。
瞬间的疼痛让自己的脑海瞬间清醒了起来。
不管别的了,先活下来,活着才能找到生命的意义,这样没有意义的死去简直是可笑。
这样想着,眼睛仿佛出现了一丝别样的光芒,然而霎时间的清醒却是无尽的茫然,只能无力的跟着那人流跑去。
眼前又浮现了那两个人手拉着走奔跑的场景。
“救救我!!!”
奔跑之中,无尽的呻吟声,等待只是简单的救援,如果拉不出,就只能等死了。
轰轰隆的响动时刻催促着人快速的奔跑,事实上,陆昂也并不知道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眼前那个靓丽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了。
脚掌踩在那“沙沙”的砖石之上,绫错的钢筋在肆意的弯曲着,被打成粉末的混凝土凌空飞舞。
脚掌一次次与沙硕的接触,有时甚至凌厉的石子,鲜血的刺痛扎入了骨髓。
赤裸裸的红砖之上有人也许会一脚踩进去,慌忙之中不会有人再来帮忙,只剩下那一个个人在下面无尽的呼号着。
“救救我!!!”
等待的永远只是冷漠。
“彭腾腾”的响动每一次都会提起大量的烟雾。
陆昂用力的巡视着,希望看见那个身影,哪怕是在堕入那冰冷的窟窿,也希望能安全的看见她,为什么?连自己也说不清,喜欢她吗?什么时候开始的……连自己也不知道。
无尽的自嘲之中是那无尽的噩梦。
黑夜之上,一轮血月在天空。
人们围坐在静悄悄的漆黑的屋子里,听闻着彼此的呼吸。
若不是这样已经不能确定的了,生命的存在了。
机械人的声音早已经消失了,但是却没有一个敢出去寻找食物。
饥饿在眼前沸腾,疲倦让人们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看到他们的样子,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们是那样的恐惧。
不说别人,就凭我拿颤抖的心脏就已经证明了一切,我只是佯装镇定而已。
每一个人都仿佛歇斯底里,然而那剧烈的震动却残留在人们心底,时刻让人闭上嘴巴。
空气之中的流息让恐慌一次又一次的蔓延,然而,一个轻轻的声音却打破了平静。
“呐,你也是被选进来的吗?”旁边蹲坐的人轻轻的在自己耳边说道。
眼前的男孩有着洁白的面庞,一头简单的分发凌乱的乱散着,柔弱的身体轻轻蜷缩着。
我不晓得在这种情况下,跟人说一句话需要多大的毅力,但是我知道我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特别想要保护他,这种感觉比雪儿带给我的还要强烈。
那是一个轻柔的男孩子,看着他那慌张还带有恐惧的面庞,忍不住帮他理了理头发,他的同法仿佛是那样的轻柔,但那还残存着血腥的手掌上已经结上厚厚的血痂发出痴痴的疼痛,刻骨而铭心的手指仿佛是那样的钻心。
看见他,我的心灵就会特别的安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选进来的?”陆昂摇了摇头,迷茫的问道:“我不太明白……”其实不仅是这些事情不明白,包括白天的那个巨大的机械人他都是一头雾水,也同样不明白为什么他不问军队的人什么时候来救他,而询问这个问题。
也许是感受到了那鲜血的温暖还有那褶褶巴巴的血痂的坚硬,男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置身与安全境地的红晕,用那脏兮兮的小手轻轻的拿下了那只早已千疮百孔的手掌。
但是仔细看了看我那还略显得稚嫩的脸庞,那丝红晕很快就消失了。
双手抱着腿,将头埋进了双臂之中,月光轻轻的照耀,散出令人惊异的白光,嘴里却是在颤颤巍巍的说道:“那一会儿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陆昂疑惑的看着那个男孩,嘴里胡乱的说了一句,他根本不知道男孩子说的是什么,军队的人不是应该给这些人想到办法了吗?
“如果不是被选进来的潜能者,是不能得到晚饭的。”男孩弱弱的声音显现出了无尽的担心,簌簌落下的眼泪仿佛是那样的伤心。
但那每一滴眼泪都仿佛是那样的悲哀,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上,打出一个个水花。
“我还不想死……”男孩埋着头,那阵阵的喘息声仿佛形成唯一的旋律,月光轻柔的照耀在人们身上,一层层银纱仿佛是那样的绝望。
不仅仅是他,那种昏暗的绝望每一个人都在颤抖的蹲坐在一点点小小的走廊两边,很少的人向他一样大大咧咧的靠着墙上,但是纵眼望去似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茫然。
潜能者?还有外面的那些巨大的机械巨人?没有晚饭?到底都是什么东西,陆昂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细胞不够用,但是晚饭的话……
陆昂扫视了一圈,想想兜里似乎上个星期时还买了一块巧克力,刚想掏出来。
“塔塔!”那是高跟鞋的响动,一阵阵脚步在走廊里不停的回荡。
本来轻轻地声音在走廊的回荡下,却显得那样的响亮。
青石上,是一块塌陷的天花板,月光轻轻的照耀着,显现着远处那残碎的都市废墟。
还是穿着凉鞋的脚趾散发着诱人的光晕,油脂色的皮肤之上只穿着短短的灰色牛仔裤露出大片光晕色皮肤,一身紫罗兰式柠檬黄色内衣画着一只凋谢的玫瑰t恤。
轻轻的走上了那块青石板,惊异的转身让所有人侧目。
隐藏在黑暗的众人用那种不知所措的眼神望着那个穿着暴漏的女人,无神的眼中没有一丝光亮,只是无尽的沉浸在那无法•接受不了的事实之中。
“诸位,饿不饿啊?”咯咯般如同兔子样的声音,从那人儿的香唇之中吐露了出来。
一声音仿佛如同石子打入水中,激起了浪花。
眼下的人几乎都是群情激愤,饿?谁不饿啊?但是索索的声音之中,那无尽的恐惧仿佛扼杀了平日里这些人所有的勇气,但是总有那么一个两个火气大的。
一个带着胡须的大汉几乎“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用那陈旧的袖子之中充满老茧的手指着那个暴漏的女人,口中大吼道:“骚婊子,老子不知道你是贱还是怎么招,信不信老子强X了你!反正老子估计也活不长了,你她妈的……”
“砰!”一声隆重的响动一下子打碎了一切言论。
“我讨厌不知道规矩的人。”
那种不知所谓的通红眼神,紧紧的瞪着那个看似无害的暴漏的女人,那累累的血丝之上那个还涌涌流淌着鲜血的孔洞象征着那真正的不甘,从那胡子拉碴的脸上流过。
暴漏的女人轻轻吹了吹从枪管上的缕缕白烟,那汉子就这样“扑腾”一下子倒了下去。
优雅的身姿仿佛累计成为一条诱人的弧度,然而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
虽然黑暗之中那一张张脸都淹没在黑暗之中,但是那一种凭什么的感觉还是不自然的流露出来,但是却都是一声不吭的坐在了黑暗之中。
只剩下那一条曼影在月光之下静静矗立,一头紫色发髻紧紧束在头顶,自由地往下垂落着。
那个暴漏的女人静静的扫视了一圈,从兜里拿出一根已经抽了一半的香烟,用力的吸了一口,吐了一个烟圈出来,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HEO组织成员,你们可以叫我Steven 7。”
(注:人类进化组织)
话语已落,但是下面一个声音也没有,那只白皙的手掌打了一个响指。
三只散发着热气的巨大的锅灶被六个带着消毒面具的人一步一步的搬了过来。
那一只只散发着香味的锅灶仅仅是远远望过去,就让人咽了一口唾沫,众人那眼神之中又充满了渴望。
但是那个大汉的尸体还并没有失去温暖,都只好按耐住心中的渴望,静静的坐在原地,但是眼中却还是忍耐不住的贪婪。
陆昂也在看着,但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却让自己不断的拉着旁边那个小男孩后退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归是知道他不是什么能拯救自己的人,反而可能会将自己拉到地狱去。
那种感觉是什么?
陆昂盯着那一个个大锅,他仿佛感觉那一只只散发着香味的锅好像有着无穷的魅力,那究竟是什么玩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似乎感觉连自己的思考都不正常了。
是气味吗?他此刻有着太多的问题可以去思考……但是他感觉他现在已经无法思考在那玩意的逼迫下,好像是自己和自己战斗一样。
他竭力的屏住呼吸,虽然感觉诱惑少了一点,那是眩晕感却浮上了头顶。
这里有问题……
那个女郎看着他们,一声也不说,呲着那洁白的牙齿,用那种带有着调侃的意味眼神看着。
也许是实在忍不住了,又或者大家都没有意识到,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终于有一个小伙子举起了手,大声说道:“能给我一碗吃吗?”
女郎笑了笑,口中却是说道:“可以哦……”手里的手枪随着手指的转动熟练的打了几个圈。
这一句话说了过去,几乎是旁边的小男孩都要往前冲去一样。
“真的吗?”马上就有又人站了起来,说道:“那也请给我一碗。”
下面一阵骚动,每一个人站了起来,隐藏在人群之中每一个人一听到发食物,差点没有上去抢。
“砰!”那只41马格南口径的手枪冲天空迸发着。
就仿佛像是一只无谓的狼烟。
那声枪响打碎了喧闹,又换回了平静,那个穿着暴漏的女郎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表情说道“不过这里只有100人份的伙食,而这里却有着213人……哦,不对。”看了看那个大汉又说道:“应该是212人,呵呵,我真是善良啊!”
那还冒着硝烟的枪管,仿佛显示着真正的恐惧。
然而望着那三只锅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抢啊!他们只有几个人!”
接着,不知谁带头,人们似乎是疯了一般冲向那几只锅灶,那拥挤的人流以及贪婪都无时无刻不在摧残着人们。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M16的声音疯狂的在地上闪动着,人们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啊!我的腿!”几个看似粗壮的大汉在地上打着滚,仿佛那一点点的疼痛真的是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几个带着同样带着防毒面具全副制式突击队服装的军人端着黑洞洞的枪械走了出来,如果懂行的人,可以看出这是M16A4,但是几乎谁也没有注视到这个事实。
“啊哈!”那个女郎挠了挠香腮,用那不伦不类的眼神看着那几个汉子,“一,二,……五看来你们竞争对手又少了五个啊。”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血红孔洞之上那一个个爆裂开的痕迹在涓涌的流淌着鲜血,五个人的尸体就这样直挺挺的横在了众人面前成为了一道不可磨灭的天堑。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测试,很简单……。”女郎手里拿出一只散发着妖异光芒的蓝色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