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卖肉的妇女或许还在挥舞着那把沾满油污的大刀,用力的挥砍着那一张张弓形的肋骨,肥硕的脸上是那一种莫名的笑容。
一边“当当”的挥舞着那把大刀,一边说着“今年的雪下得可真晚啊……”
面前也许是骑着自行车再次驻足,也许是开着一辆大,奔然后从此探出头来询问价钱,无论买了多少肉,都只是自顾自的看着肉,然后虚与委蛇的客套两句,有对那满身油污的厌恶,也有对自己因为买的肉太少而惭愧。
然后尴尬的说了两句“回家耗油,家里没有冰箱,买多了也是浪费。”话语不一定是和卖肉说的,也许是在和自己说的。
也许去年,母亲也在其中,然而……陆昂颠了颠书包,往双手里“哈”了一口气,然后揣在了兜里,手掌似乎已经麻木了,但是那种由内而外的热气却挡住了风寒。
陆昂现在是一个孤儿,虽然以前不是,但是现在是,那场无妄之灾剥夺了他的双亲,至于再长辈,知道与不知道并没有多大意义。
豆腐槽一样的雪在路上泥泥散散的堆放着,一脚再上去只会留下一个黑黑的大脚印烙印在上面。
那座老楼就坐落在那偏僻的巷子中,泥绿色的墙壁坑坑洼洼,手掌如果快速摸过去都会拉出一个大口子,兹泠泠的鲜血也许半天都不会流到地上。
“嘎巴……”
“我回来了……”陆昂自顾自的喊着,一只手将门把手带了上去,老式防盗门特有的巨响将锁头自然带了上去。
屋内一眼望去的平坦,甚至连分割房间的墙壁都没有,地上铺着一张毛色很久的毛毯,一张沙发面前一个玻璃茶几紧紧的靠在了一边,墙的的尽头也许还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带有书架的书桌,不知多少年的电视呆呆的挂在了屋顶的墙角。
上面的灰尘恐怕早已经聚集的满满的,但是却从未有人清理。
将书包随意的扔在了地上,一把靠在了破旧的沙发之上,房屋摆设是如此的拥挤,但是陆昂没有一丝丝难过,反而却是如此的庆幸自己还有一个安身之处。
有那么多的人都没有这样的一个能让人居住的地方,至少自己比他们强多了。
遥望着旧日夕阳的残辉,随手将茶几上的一本书捡了过来,用手轻轻翻开其中一页,那种深情的面容仿佛在怀恋着什么。
是在怀念父母吗?陆昂自己恐怕都会摇头,自己的生活没有了父母反而更加有趣了,冰冷彻骨的墙壁上,回荡这些年的艰辛。
自己一直都是被同学们所欺负的对象,也许是自己真的需要一个朋友,也许自己天生就与别人不相同,总是那样的天真,把每一个朋友当做自己毕生的兄弟来对待,而得到却是那么赤裸裸的冰冷。
陆昂轻轻合上书本,将那淡红色书皮的书籍扔到了茶几上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仿佛照在一个终年沐浴在黑暗中的人,仿佛是那样的渴望光明。
然而所谓的光明待你沐浴在其中,你才发现太阳早已经下山了,陆昂低下头,一只胳膊无力的放在了沙发护栏上,怀想着自己,的确,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一样东西能拿的出手,如果说学习好能算作优点的话,那恐怕自己连边都沾不上。
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下巴,软软的胡须已经如同发芽的种子一般冒出了黑黑的枝叶,仰望着那已经很多年没有换过的灯具。不禁感慨万千,自己从来不是一个缺乏幻想的人,可如今却是如此的暮气沉沉,自己从前非常讨厌书籍,而今却是手不释卷,但是自己在学校的学习成绩却是一落再落,为什么呢?恐怕自己也说不清楚,曾几何时内心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每当看到那一个个大人物出场时,都梦想自己成为联邦的最高领导者,大手一挥,仪仗队万枪齐鸣,整齐的队伍迈着整齐步伐想自己敬礼。
“砰!”那声巨响自己永远也忘记不了,他深刻告诉了自己什么才是真正的世界。脑海里那种深无见底的地域,但眉宇间却是充满了笑意。
“哒……哒……哒……”
用手敲打着茶几,仿佛在追忆着……随着自己书籍读的越多,自己越是发现,这和课本上勾画出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颠笑的表情自自脸上跃然而起,越来越深,眯着眼睛,整个人都躺在了沙发上。”
回荡的声音在一个并不大的房间内不断的回荡,仿佛闹鬼了一样,邻居早已经都搬走了,周围的房子只是为了赚取搬迁费的占地房罢了,否则,估计没有一会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到底是为什么呢?狂笑之后却是那样的凄凉没有音讯,仿佛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已经深深闭上眼睛里是那样的无助……
多么渴望能有一个人认同自己,多么渴望有一人能和自己一样能主动站出来,为什么?漆黑的夜里就这样一个人前行,没有任何光亮,连手指都看不见,湿漉漉的秽物仿佛水潭一般溅出水花。
那个身影一点点浮现出来,睡眼之中的棕发女孩……
是啊,如果她能来到我身边多好啊……
想起白天的事情,自己所说的话,可能真的是自己太过分了。
但是她最后为什么找自己来了?难道是喜欢自己吗?
深思之中,却是无尽的迷茫,那不过只是命运之中萍水相逢的过客,也许,也许,那只是一般的客套话罢了。也许,一切都只是我在自作多情。
沉思之中,自己就这样窝在沙发之中,守候着所属的寂寞,等待着所有的劫厄。
屋外风雪呼啸而过,压抑的夜空终于笼罩了天空,月光的轻纱照在了那皑皑的白雪之上,被风吹起了一层层涟漪,粉尘一样的沙粒洋溢在天空之中。
突然,口中淡然一笑,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暗自什么时候我也会像少女一样了,需要被人所安慰和理解……
如丝绸般的光辉在那呼啸的雪夜之中不断编织,让整个世界仿佛都因此而寂灭了,那穿越了暴风雪的光辉洒在陆昂身后倒映出一个个黑黑的影子在黑暗之中叹息。
灰色的毯子仿佛已经沾染上蓝色的光辉,然后被一团团呼啸而过的黑影瞬间掠过,在所谓的光芒之中消失。
再不见什么影子,也许是等待新的光明的前奏,也许是无尽深渊的开始……
不知道该干什么,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就算知道了也不知道怎么做,就算知道怎么做,也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伏在那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茶几上,彻骨的冰冷让全身瑟瑟发抖,邋遢的头发,不洁的黑色外衣,就这样混混僵僵的趴在那……
干瘪的嘴唇上是那苍白的面孔,在那已经可以看得到浅绿色血管的手上是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淤青。
困倦涌上了心头,饥饿让自己的胃部极度不适,那种莫名的沉重感让心灵不决然的闷热起来,仿佛就这样永远的陷入了沉寂。
仿佛大海之中,一滴悄无声息的水滴滴入了波涛汹涌之中,被从不曾发现一般的遗忘。
梦里他梦见了他和那个棕发少女的走进那神圣的殿堂……
“咔嚓!”
“你放弃了你自己的理想了吗?”
“我没有!”陆昂突然之间站了起来,口中不断的喘息着,那瘦弱的胸膛不断的抖动着,气流的爆沸的流动让整个人都像是被蒸受了一样。
然而,眼前一个人也没有依旧只是漆黑的屋子,破旧单人床与书架,幽暗的天气让整个世界都冷静下来了。
幽暗的手掌上幽暗的自己在幽幽冥冥的地方看着自己。
陆昂拄着头颅,手指插进了并不长不长的头发中,地面水一般的光洁。
眼前,一个人都没有……仍然只是如水一般的静寂,呼啸还在不停撕心裂肺的哭嚎着。
“幻觉吗?”陆昂挥了挥手掌,在阴暗的房屋下柔和的月光或许还能在阴影之中闪烁,让自己看清自己的手指。
低下了,却是暗暗想到自己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吗?我一直竭力遏制才对啊……
风雨!火焰!教唆!
那是什么?地狱般的场面犹如井喷一样,在脑海里不停的荡漾。
压抑!暴躁!仁孝!
啊啊啊!在内心之中那种无名的痛苦在挣扎之中徘徊。
恐惧!嘶嚎!暴乱!
啊啊啊!生命被履带活活的碾压成一片片血肉模糊。沉沦之中到底是什么在其中呼喊,在跌宕起伏的交响乐之中。
仿佛一个巨大的梦境在揭露着一个庞大的史诗,真相仿佛在一点点浮出水面,那代表着真相的飘渺影子就在那里。
你能清晰的明白只要接触到了就可以得到一切的真谛。
在那触手可及之处,然而每当接近一次就会出现那种庞大的记忆,在梦里头撕裂一般的疼痛,恨不得一下子就杀了自己。
然而真相就在那里!那是什么?那究竟是什么,自己为什么那么想要触碰到哪里?
啊啊啊!也许在接近一点点就可以了!手指头用力的往前奔进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深入骨髓,仿佛将每一处关节一点点的敲碎,最终彻底成为一个残废,阵阵疼痛仿佛一个个徘徊的天使,在时刻指引着你陷入沉睡。
那样的不甘心,想象着自己一个生存在这个世间,仿佛如同一场游戏一般,在不停被世界指挥着做这做那?如果不明白了一切的真相,那么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死又怎么样呢?
我到底想做什么?啊啊啊!来自人类的内心的嚎叫,仿佛早已经被深深刺痛了!用尽所用的力量,仿佛一往无前的精神,只为了手指颤抖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那么多奇怪的举动,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什么?
全身仿佛被火焰烧伤,又仿佛被冰冷的坚冰结剔,每一次伤害都足以让自己死去,仿佛肌肉都已经生生的蒸干了,仿佛每一滴血液都已经被冻结了。
那是来自肌体的呼喊!疲惫!疲惫!昏昏欲睡!可是不甘心啊!不……甘……心啊……我到底是谁!
啊啊啊!手指仿佛距离只有一寸距离,可是那一寸的距离仿佛天涯一般的遥远。
在前进一点就好……
啊啊啊!那是真正的呼号!疼痛让自己的整个虚无的身体都颤簌了……
隔壁的古老的钟声“当” “当” 的打了十二下,又归于沉寂,但这一晚注定不是平静的一夜,有些事情在生命诞生之前就已经注定了。
疼痛过后,天已经亮了。
朝阳的余晖泼洒在整个房间,让屋里暖暖的,但是陆昂觉得每动一下都是莫大的痛楚,仿佛每一处细胞都已经破损了一样。
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映,仿佛想起了许许多多事情,但是一下子却又想不到了。但是那种仿佛想要一直走进睡梦之中的感觉却时刻让自己安详。
清晨的光明照在了自己的身上,露出了圣洁的光辉。
习惯性的看看了看天空,为时还尚早,随手打开电视,在经过许久的黑暗等待之后,终于在刺啦一声之中——
久违的播音员终于在蓝色的背景之下,露出了真容。
“大洋国与我国的形势日益严峻,面对如此难题,你怎么看?”播音员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提出一个这样的议题来。
“我觉得应该是大洋国对我国不够了解。”某高校女大学生站在一片榆林青松的坏境下淡淡的说着,后面走过的是一个个幸福的情侣。
“我觉得这只是表面现象,国际间的经济才是主要的问题。”某著名经济学家带着那个厚厚的眼镜框一字一坑的说着,后面那磅礴的书柜和书籍显现出他到底有多么博识。
“我觉得可能……”一个个话语不同却结论相同的声音在不停的灌输在人们脑海里。
陆昂的头恍惚了一下,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痛苦的表情在脸上蔓延开来,一边摇了摇头一边不可思议的想着。
仿佛黑夜之中,一声暴喝,漆黑的夜空之中闪烁的雷电在无尽的夜幕之中撕裂一口子。
“假的,这是假的……”陆昂用力的摇着头,那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却时刻萦绕在心锁。
战争,可怕的战争!
腐臭的尸体,刺鼻的硝烟,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仿佛走在漫长的土地之上,然后等待着死亡,等待着无力的黎明。
……
用力的拍了拍头,仿佛纠结着!压抑着!呲着牙,然后用力跺了跺脚,最后只得转身离去。
一页页书籍仿佛就这样从脑海之中一页页翻开。
战争,可怕的战争!
无人问津的伫立是那样的恐惧,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内心。
心中那种异状的空虚,真的仿佛需要一样人来安慰自己。
“时代的呼吁注定是战争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在这之前我们只需要不停给公众灌输同样的思想就可以了。”
当书籍翻到扉页,一切好像又恢复到了正常。
充满汽车鸣笛“滴滴喯喯”的街道上,一个孤独的身影在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公交车。
一段段尘封的往事,仿佛被大风吹干了一样。
他是一个没有过往记忆的人,无论他怎么思考都思考不了三年前以前的事情,只记得那声爆炸夺取了他的双亲……
但是那种莫名其妙的记忆总在脑海里浮现,没有原因,也没有结果。
在那充满炮弹的坑痕和黑色泥土的世界里不断的行进着,充斥着硝烟的天空没有一丝光,只是静静的行走着,看着那一个个裸露着残缺而鲜红的肠子胃被一只只硕大的老鼠啃食。
那种感觉明明然让自己恐惧,无力!
他不知道自己从何处而来,又该会向何方,一切仿佛就这样徘徊在人间。
他再也没有一句话,只想证明这都是假的,然后看着和平的世界,自己同样也这样认为,然而那种记忆的冲动却越来越强烈,让自己不能安息。
陆昂静静的走出了楼门,街道上汽车仍然还是不停息的川流着。
仰望天空,阳光还是那样的明媚,照在皮肤上暖暖的,但是陆昂不知怎的总是精神不起来。
疲惫的身姿就这样带着一具行尸走肉拖着向前。
整个世间仿佛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就连陆昂自己都不知道。
或者早已经遗忘了,虚无的世界让他只能看着前方。
眼前一道倩影一闪,让人不禁注目。仿佛成为了世界的中心,仿佛这世界只有她还能看到他。
那个少女带着棕黑色的发丝就这样行走着,仿佛那样的轻灵。
陆昂紧紧的走了两步,轻轻的跟在后面,没有声音,也不想搭讪,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跟在后面,仿佛看着就够了,那棕黑色发鬓似乎如同瀑布一般垂流而下。
那温婉的发鬓仿佛倾泻到人心当中,洗濯去表面嘈杂的尘埃。
三千青丝柔顺而飘逸,仿佛就这样跟在后面就满足了。
那道身影在哪里,让陆昂感到无比的安详,到底为什么陆昂真的也不太清楚。但是陆昂早已经对太多的事情不清楚了。
就这样走着,走着。
仿佛沐浴在那无尽的温泉之中,吮吸着温暖的气息。
新春的家雀在柳树的枝头不停的吱叫着,带着一点点咖啡色的胸襟前也露出鼓鼓的白色羽毛,肥嘟嘟的乱晃着脑袋。
也许偶有一只家雀会注意到此,但后慢慢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那是一阵令人神往的吱叫声,当那些美妙说尽的时候,也许走的时候已经比翼双飞了。
陆昂低下头,想要继续看着眼前的少女。
然而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那里,穿着核桃色的无袖校服拎着黑色的书包等待着自己。
已经不知走过多少人的水泥石板上,一种橙色的光芒在流转,那是一种怀念的情绪,仿佛人们在对着已经逝去的事物的向往。
陆昂快速的跑了两步,走到少女跟前。
但是在那张显露着日光明媚颜色的柔波的目光下,陆昂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即使面孔上慵懒的神态,那种优雅而柔弱的气质还是显露无疑,让人不由得生出爱怜之意。
不知怎的,陆昂在那种柔和的眼神下,却是那样的迷茫,本来口中真的有许多话想要说,但是不知为何到嘴边总是说不出口。
而打破这沉默的,却还是面前那略带着疲惫的少女,“早上好啊……”那种古井无波的少女难得露出一次淡淡笑容。
仿佛整个世界都融入在着浅浅的微笑之中,在那一头棕黑色的发丝之中,那种微笑仿佛是那样的深入人心。
“早……”陆昂也尴尬的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一切都是这样安详。
然而等到陆昂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少女突然转过身子想自己背后挥了挥手,白皙的手掌上纤嫩的手指在不停的挥动着,那是远方。
一个身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小度数眼睛的男子慢跑着,跑了过来。
“对不起啊……我迟到了……”那个男生一头并不长的短发在那眼睛的衬动下显得格外精神。
“呵呵呵……”那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刚刚接触两个人就这样自顾自的走到一起,那个男生附在少女的耳边说道:“这个人精神有毛病,以后离他远点。”也不管陆昂听没有听到,话语却正好传到陆昂耳朵里。
说完还微笑的看了一眼陆昂,两个结伴而行慢慢的远去了。
看着两个人越拉越长的背影,按照他的性格本来就是应该淡然的转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一痛,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夺走了。
日光仿佛那样的惨白没有力量,然而平静的大地却是那样的温暖。
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
天边的火烧云渐渐淡尽,课堂上又是一场不温不火的讲义。
嘎吱嘎吱的声音在黑板上作响着,流下一个个生硬的刻痕,字仿佛就像老师的性格一样一板一眼。
陆昂伏在桌子上,侧着头用眼睛看着那一头棕黑色发丝的少女。
突然想起昨天的那句话,我是不是真的说错了。
心中的情绪好像越来越混乱,那种不可名状的心痛为什么这样让人纠结。
好像一块大石头沉沉的压抑在心间,让人感到无尽的闷沉。
将脑袋缩在两臂之间,仿佛这样才能找得到温暖。
但是那只是徒劳的,冰冷的胳膊仿佛是那样的冰冷,让几乎贴上去的一瞬间就瞬间缩了回来。
老师站在台前无趣的讲解着,似是看到刚才的场面于是打趣道:“我们的陆大公子能看上了我们的雪儿真是不容易啊……”通红的脸上仿佛刚喝过酒一样,满脸的褶皱显现出那无尽风霜带来的记忆。
课堂上的目光马上聚焦过来,发出一声声呲笑。一股愉悦的气氛充斥了课堂,但是目光里确实没有一丝怨恨,反倒是一头玩味的调笑。
在班里或许每个人都会喜欢上少女,但是惟独他不可能,
在少女没来之前,他就这样一直呆呆的,可能会目不转睛的看着某一个地方久久不动弹。
少女似是也看到了这一幕,手指轻轻弯曲抵在嘴唇上,看了看陆昂那呆呆的表情,于是只是淡淡的微微笑了笑。
陆昂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种焦急而烦躁的心情仿佛一触即发。
看到陆昂如此窘态,老师更是直接说道:“哎呀哎呀……我们的陆大公子脸红了……”
“哈哈哈哈……”
欢愉代表了一节课的结束,铃声很快响起了,老师抱起书本往匆匆往外走去。
但香烟就算熄灭,也会有烟残存在世间。专心刻苦的人还在努力的攻克着上课没有听懂的题目,几个长得娇小的女生则是直接贴上去,追出教室问老师题目。
后面零零散散的人则是揉了揉疲倦的眼睛,伸一个懒腰,那些浑身充满运动细胞的干将则是重重的拍了一把那个抻懒腰人的肩膀抱着篮球飞奔出了教室。
叠着纸鹤的少女转过身躯与后面讨论着一些无趣的话题。
陆昂蓦然的扫视了一眼四周,那种格格不入的神情仿佛让自己更加对那个少女专注,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是每每看见她,总是想起清晨的那一幕,那越拉越长的影子不知道为什么仿佛一双大手将自己的内心揉变形了。
太阳的阳光依旧是那样的温和,那种朦朦胧胧的失落感却让自己一切都陷入了迷茫。为什么?
自己本身应该一切都不在乎才对啊?没有从前的记忆,没有过往的尘埃,仿佛生活在遗世独立的存在又怎么会有任何情感在里面。
但是那中迷茫的漩涡仿佛越陷越深,没有边际。看着那个背影,那无尽的记忆仿佛如同战场的硝烟一般涌入脑中,但是无论怎么寻找,都找不到一点点的回忆。
摇着头,不停的摇着头……那种仿佛要尖叫的呐喊就在心中,为什么就找不到那一点,到底怎么回事?
疯癫的状态引得旁边的人纷纷侧目,那恍惚的目光仿佛想要在终日荒芜的生活找到一丝丝乐趣,人们只是看着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只是带着那种莫名的神色。
不安,那种不安的感觉就仿佛在身边,时刻的扼住了自己的喉咙,惶惶乎的感觉仿佛就在身侧。
身前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眼前卡着一个带着厚厚眼镜框的镜片,回头看了一眼,仿佛已经忍无可忍。
不知道为何忍无可忍,也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事情忍无可忍,将手中的中性黑笔用力的往地上“啪”的一摔。
脆弱的笔杆在地上痛苦的摇来摇去,墨水在地上不停的滴答着。
凝成之字形的眉头,扭曲的脸庞,让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回过头,一拳头打在了陆昂的头骨上,拽着那并不长的头发想要生生的给他拽起来。
黑黑的眼镜之下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斯文,到底为什么,亦或是到底因为什么,口中似乎正在不断的愚弄的斟酌着以后离雪儿远点这样的话语。
陆昂质疑着,惊异着。但是脸上那种似乎从未变过的平淡,一只只是用那平淡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
“去你妈的!!!在他妈的看!!!”暴喝之中仿佛只是为了给自己增加力量。
“咣当……”
玻璃的碎片犹如尖刀一般,在鲜血的伴随之下四处挥洒。
在刺入靠近窗户同学大脑的一瞬间,生生贯穿。
一阵刺耳的女生尖叫在人们之中“嗡”的一声在人们的脑海炸响了。
人们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头慢慢的转向了声音的发出之处。
一种强大的破坏力犹如冲击波一般将整个楼体寸寸撕裂,在那混杂着钢筋的水泥板之中,一个黑色的金属手臂裂空而出。
爆破声裹挟着巨大的气流犹如蛟龙出海一般挟雷霆之势,轰隆隆的白烟让眼前看不见周围。
那只足有一个人大小的手掌势如破竹,本来坚固的青石板竟如豆腐一般,被生生的撕裂,脚下几乎是一瞬间就已经开裂了一大片。
隆隆的声音在耳边作响,听不见任何声音,眼前灰蒙蒙的看不见任何人。
残碎的玻璃沾染着鲜血,在地上画出一个个轨迹,然后痛苦的倒在地上。
陆昂转过身望着那只巨大的手掌瞪大了眼睛,几乎都已经要呆掉了。
桌椅板凳已经被扭曲的不成样子,人们呆呆望着那只巨大的手臂,巨大的噪声仿佛从外面呼啸而至,被一个黑影直接袭来,冲击之中,玻璃被打的七星八落。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
那种熟悉而又模糊的感觉渐渐的出现在心中,“咚咚,咚咚”那是心跳的声音。
“绝望吧,在失落和背暗的深渊里。”那声音仿佛如同雷电一般乍现在脑海里,几乎是第一时间惊醒了。
不知因何的畏惧而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几乎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用一只手腕打翻了抓着自己的胳膊,越过前面已经因为强烈的开裂堆了了一堆的木质课桌,像猴子一样越了出去。
恐惧!恐惧!恐惧!
逃跑!逃跑!逃跑!
恐惧!恐惧!恐惧!
逃跑!逃跑!逃跑!
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充斥了脑海,眼前是无尽的地面在呼啸的向后逝去。
“啊!!!啊!!!啊!!!”此起彼伏的人群像一群群疯狗一般拼命的往门口涌去。
那种焦急的忿怒,以及对生命的渴望让他们都迫不及待冲向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仿佛冲出去就一定能活命一般。
那来自求生的欲望,脚下不论是不有有人,都仿佛一定要出去一般。
哀嚎声,绝望的呼喊声,在那不知名的怪物威胁之下几乎是瞬间迸发。
鲜血在已经被清洗的雪白的瓷砖上是那样的晃眼,在这样的赤裸裸之下,那种求生的欲望就愈加强烈,但是不晓得下一个躺在地上到底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