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年轻人,穿着可真奇怪啊。
且不说先前那个褐马尾女孩的黄白开袖弓道服,那个小个子女孩的纯白巫女袍又是怎么回事?还有穿黑色和服和木屐,染灰色头发戴血红色美瞳的……COSER?好吧,比起这个,身高最高的那位还算正常,外面只不过披了件米色的风衣,手里持了一把奇长无比的佩刀……你们是要来开武馆的吗?!
樊三明满脸抽搐,实在想逃离这片怪人聚集区,赶紧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但她们一路交谈一路走,最后居然停在了车库的中间过道上不走了,正好卡在樊三明回到长安福特的必经之路上。
既然如此,那就硬着头皮上去打招呼吧。
结果樊三明才走上去就吸引了各位女孩的目光,他还没开口借道,那个弓道服女孩就过分热情,也许是姐妹都在,壮了胆的缘故吧,拉住他的手腕就向姐妹们作介绍:
“伊立桑,瑞云桑,这位好心的先生,他是本地的导游呢!刚刚他还答应带我们免费游览这片地区的!正好这两天有空,刚才川岛亮和桥园又打电话推辞说太忙了来不了啦,大家还是多多请教他吧!”
说完就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向众人的中央,几个女孩子又在叽叽喳喳,樊三明谁也不敢多看一眼,只觉得自己头顶快要蒸熟了。
这和你刚才的剧本不一样啊喂?
你那不靠谱的表哥怎么说鸽就鸽,忍得下心来把你们这帮可爱的女孩子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上狼给吃了怎么办?
而且你们都没心没肺的吗?被鸽成这样还喜笑颜开?
“川岛君真过分啊,肯定又忙着陪他那个外国女友呢。”
说这话的是巫女服的女孩,大概是这群孩子里最小的,可能算不上高中生……但是某个部位的尺寸大小却令人怀疑。现在的孩子发育得有点太好了。
“是的呢~”黑色和服的女孩拉住了樊三明的衣襟,“既然看在龙桑的面上诚意相邀,这位先生,您一定有更好的消遣去处吧?带上我们几个,也无妨吧?”
樊三明舌头差点打结,与那双深不可测的红瞳只是对视一秒,挣脱那位和服女孩的手都有些颤颤巍巍:
“不不不不是不可以,我是说,人稍微有点多……”
高个佩刀的女孩的清冷声线在樊三明的背后响起。
“妄加揣测不可,伊立酱,瑞云桑。依龙桑所言,吾等还应以与桥园君和川岛君会合为是。阁下,还是请回吧。”
樊三明如获大赦,看来总有个明事理的:
“是啊是啊,你们应该先去找那个什么,龙桑你的表哥啊,到时候他们联系不上你们,可是会很着急的。”
说完就想逃跑,结果被和服女孩的一把折扇横挡在胸前,折扇当场爆开,樊三明差点吓傻。
“呐呐呐,好意的先生,既然都答应过龙桑要带她到处转转玩玩了,怎么,现在我们大家一起,就不乐意了?只是载我们一程的话,总是可以的吧?毕竟我们也不熟悉这里,打车的话,又找不到路,会傻傻的被司机宰客也说不定呢?”
和服少女说完,还用肘子捅了捅弓道服少女龙桑,悄悄耳语什么人家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想图谋不轨啊什么的,龙桑的腮帮鼓成金鱼,脸都红了大半,一时又没反驳。
樊三明挠了挠头。自己今天是碰到了什么人?
“可是,我的车坐不下这么多人啊!超过四个人要被罚款的,现在的监控可厉害了。”
“咦————”
少女们失望地叽叽喳喳着,这个时候那个最小个的巫女服女孩又抛出了危险发言,什么自己个头小,藏在驾驶位前面的储物架下面也没关系什么的——搞得气氛一时相当尴尬。结果话题就成功转为了多余的那个人应该放在哪里,是引擎盖还是后车厢,完全略过了车主本人的意见。
樊三明可能都要忘了还要接送华盛顿这件事了,现在只是从这群奇奇怪怪的JK中脱身,恐怕都成奢望。
谁来救救我啊。
还好,最后的关头,樊三明的目光穿出少女们的包围,总算和遥遥赶来的逸仙对接——高跟鞋踏地声在空旷的楼层间回荡。
逸仙以职场女性的自信姿态现身,以完美的OL装和标准40丹黑丝加持,成熟女性的威压无疑横扫了这帮毕竟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们,让她们呼吸短停,自觉退散三米远外,同樊三明保持距离。
这股突如其来的强悍气场瞬间就把这群方才活蹦乱跳的女高中生都彻底打成沉默状态,而逸仙盯着樊三明的目光生疑,眉尖浮沉,再度环视了他周围的女孩们后,像是确知了什么长久以来的怀疑,表情终于彻底坍塌。
不由他分说,一把掐住他的脖颈肉,连掐带拽地把他拖进长安福克斯的车中。
樊三明哪敢喘气,被她揪着弯腰弓行,在视线里告别的最后时刻,强行扭着身子对弓道服女孩一众做了个华国人常做的以掌覆拳的手势。
意思是:‘对不住了,告辞’。
车门被逸仙轰隆一声关上,轿车的底盘都摇摇晃晃。
“啧啧啧,龙桑你又被骗了嘛,人家先生明明都有女朋友了,因为趁你只有一个人才想占你便宜,这样的人你怎么看不出来啊!”
“哦呵呵呵,明明是龙桑太好骗了嘛,简直就是把‘我是easy JK’写在脸上的那种人啊~”
“哪有!!我只是,只是……”龙桑跺着脚,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狡辩不可,龙桑。直面汝之内心,方见无穷业火。”
“噫……龙桑的小秘密被发现了,我这就去告诉川岛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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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仙发动长安福克斯,驶出停车楼层,沿着斜坡下行,离开停车场。
樊三明在后座开始为无人机进行手动预装填,发出一声解脱的叹息,一边操作一边感慨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不好对付,见到了陌生人也自来熟,孙长官你千万别生气别激动我不是我没有听我解释。
而孙长官居然还完全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她看了眼后视镜,只是一句话,就完全将樊三明的五感冻结。
“你以为,你刚才在和谁搭话?”
待到长安福克斯的引擎声完全消失,空荡的地上停车场中,两名身着JGSD青色作训服的男子才从黑暗中现身,按动手中车钥,点亮另一辆角落中安静停泊的丰田陆巡。
聚集在停车场中的少女们停止欢声笑语的交谈,与两名陆自队员一一握手,短暂问候,快速登车。两名陆自队员的身份识别牌上分别有[川岛亮]和[桥园三井]的字样,而那群[女高中生]的身份,在他们的眼中,也早已不是谜团。
“日后有多担待了,联合舰队的诸位,纪伊大将,飞龙桑,山城桑,还有衣笠桑。”
飞龙最后进入丰田陆巡的座舱,在车辆起步时保持陆巡的后门敞开,从背后的箭袋中取出青红尾羽的细箭,向远方拉弓,放矢三支。
三支细箭飞掠天空,青红尾羽延时自燃,焚为耀目的流星星屑,舰攻[天山]自铸成形。
空母飞龙,她收弓后低眉喃喃,舰桥发髻中的电波与大脑共联,她与天山共享视野,褐色的双瞳有熔金的成色渐变。
“去吧,天山……替我将那戕害姐妹们的罪人[鹰蓝],带回联合舰队的审判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