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少女共处一室是什么感觉,我足足花了四个月时间也没有弄懂,除去我自身原因,那就说明了雪之下根本算不上美少女,她只是一个稍有姿色就洋洋得意的毒舌腹黑女罢了。
第一次和她见面,她就认为我是抱着喜欢她的心情而接近她的,这种自恋程度连我都有种恶寒的感觉……
窗外的风声很大,这般天气下,太阳就成了最大的摆设。除了照亮视线,和提供一些必要的生物机能外,当真让人看不出还有什么其他作用。
我很好奇,为什么这种天气,雪之下还要把窗户打开,难不成日本高中女生制服真的有某种特异功能?
“我说啊,雪之下……”
我吞咽着手中的奶油面包,喝了一口牛奶之后才勉强开口道。
“什么事,比企谷君。”
“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冷嘛?”
“嗯?”雪之下抬起头看着我,脸色有些红晕,口中却是让人听不出什么异常。
“我该如何理解比企谷君这句话呢?”
哈?怎么理解,我就是单纯好奇而已,难不成还要写上三篇以上的注释见解嘛?再或者直白的说,你那穿着超短裙,再配上一副黑色丝袜,在这种鬼天气里就真的不冷嘛?
这种话,恐怕还没有说完就会被她那刀子般的眼神直接杀死……
为了我的身体着想,还是选择了最为安全的方法,继而说道:“什么呀,这是作为社团成员之间最基本的关心。”
“咦,比企谷君这是承认了什么?我还记得某人曾经说过,‘自己永远不属于侍奉部呢’这种话呢。”
“这种事情,现在有必要拿出来旧事重提嘛。”我脸色悻悻,对于雪之下这种行为颇为无奈,她说的没错,谁让我自己打自己的脸。
“有必要,非常有必要……”
雪之下笑了,是那种嘴角上扬,没有声音的笑容。看似很温柔,实际却是一个冷血的资产主义阶级家,正一点点剥夺我在这个社团的生存空间。
我很想回敬她点什么,可意外的发现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没什么弱点。
话题已经跑远,我也懒得再重复那个十分无聊的问题,大口咬下一块面包,再混合牛奶一起咽下去,这种味道有点怪,不过还是挺好吃的。
一时间,场面安静下来,整个侍奉部内只能听见我俩的咀嚼声。我不觉得尴尬,想必雪之下同样如此。
我和她十分默契的低着头,消灭各自的午餐,只不过刚过一会儿,我又被雪之下吸引了目光,实在是她吃饭的样子太怪了。
先是用勺子呈上一口米饭,接着再用筷子夹住一道菜品放在上面,最后一同送入嘴中,直到把嘴中食物彻底咀嚼吞咽干净后,雪之下才肯端起旁边的汤品,小小的抿了一口。
这是什么?名门世家的贵派作风,还是一些传统的繁文缛节。如果连吃饭都要这么累的话,人活着的意义究竟在哪。
许是被我盯的厌烦,雪之下皱起眉头呵斥道:“你难道不知道嘛,在一旁观看女性用餐,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呀,被发现了……好吧,这完全就是我的错,对此,我只能低着头不说话,以表歉意。
风还在吹着,阳光照在桌子上,形成了两处光景,雪之下在那边,我在这边,中间少了由比滨。她在的时候,恰好担当了分割线的作用,这样井然分明的位置,就好像代表着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和雪之下算朋友嘛?就目前她对我的态度和观感而言,这种想法有点可怜。我们之间重来不会谈论朋友之间该有的话题,偶尔的一些日常谈话,也是为一些无聊的小事而争论不休,由比滨的作用就是在这个时候为我俩化解冲突。
这样看来,我和她们的关系就是‘同在一个社团,能说上两句话,勉强熟悉的同学’这种地步吧……
“比企谷君,我如果是你,就会马上离开这里。”
雪之下在对面头也不抬的说出了这句话,十分强势,还没有给出理由。
这句话非常无理,我也没做什么坏事,仅仅是因为我的呼吸污染空气这种理由的话,我绝对无法忍受。
“是嘛……我想我也该走了。”
我站起身来,这不是认怂,只不过刚好需要去找平冢静,况且手中的面包已经吃完了,再待下去倒显得有些居心叵测。
雪之下语气不明的嗯了一声,然后又说了一句话。
“比企谷君,你现在看上去好奇怪。”
“啊,哪里奇怪了?”
“自己想。”
“……”
“雪之下你现在也喜欢说废话了嘛。”
“呀,这算废话嘛,我只是跟某人学的。”
“……看来你今天非要和我打上一架才开心……对吗。”
“对女孩动手,亏比企谷君也能说出这种话来。”
说完,雪之下还吐了一下舌头,模样是十分可爱,但态度简直让我气的牙痒痒。
我想起第一次去侍奉部时,雪之下就给了平冢静对我一顿拳打脚踢的建议,这哪里是女孩子,分明是母老虎,而且两个都是!
我平复呼吸,确保自己的心情后,这才开口说道:“我现在没空和你猜哑谜,平冢静还在等我,雪之下你要是觉得有趣的话,就继续待在这里吧。”
“哦,你找平冢老师有什么事情嘛?”
我转过身来,扯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随后开口说道:“自己想……然后,多吃点饭,否则有些部位是长不大的……”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侍奉部,没有再给雪之下开口的机会。直到背后传来五个模糊的字音,好像是:去死吧,混蛋!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禁想着,雪之下是不是被我噎到了,才会这么气急败坏?
…………
…………
换句话说,开学第一天就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我是不是比不良少年还要不良?这种殊荣,是我人生17年第一次享受到。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每次我被平冢静找到都没什么好果子吃,轻则一顿口头教育,严重点就是一场友爱的师生交流了。
所以我现在是抱着‘多吃点,等下至少还有抗揍的力气’这种觉悟,敲响了教师办公室的门。
“请进。”
我推开门,发现平冢静正坐在椅子上看文件。
“平冢静,你找我什么……”
还没说完,一道劲风从我耳旁刮过,我吓得一缩头,只见一个文件夹插在旁边花瓶的泥土里,还在微微颤抖。
吓,这是要杀了我嘛?
我恐惧的看着平冢静,可她却当什么事没有发生一样,微笑开口。
“给我加上老师两个字!”
“平冢静老师。”
“把静字给我去掉!”
“平冢老师……”
“嗯,比企谷君是不是过个年就傻了,下次还敢这样我就打烂你的头。”
“……”
看着我可怜兮兮的模样,平冢静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站起身向我走来,手中还拿了一张纸。
“知道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嘛。”
“不……不知道。”
啪,平冢静赏了我一记叩击,她叹气式的开口道:“我怀疑比企谷君一点都没有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
“哪里啊,我一直很尊敬老师你的。”
“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平冢静把手中的纸张伸到我面前,轻轻摇晃着。
我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张试卷,上面还有我颇为用功的几个大字:比企谷八幡。
“我不是说过吗,作为一个学生,虽然你的文化课成绩非常好,但你能不能在数学课上用点心,我指的是稍微用点心。”平冢静用一根手指点着我的头,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
“这个嘛,我真的是努力了,填空题和选择题,我都是非常认真的在思考答案。”
“那你告诉我,这上面的口水印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考试的时候睡着了。”
“……”
这种证据确凿的蠢事,我的确做过,当时想了数种补救方法,却没有一样可以行的通,现在被平冢静发现,我知道我完蛋了……
果然,见我无言以对的模样,她微笑着把试卷揉成纸团扔进垃圾桶,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是握的啪啪作响。
“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嘛。”
“作为老师,你应该明白,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平冢静不屑一笑,一拳砸在我的肚子上,然后开口道:“但是可以解决造成问题的人。”
遭受重击,我有些痛苦的弯下腰,而平冢静则是回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我。
“比企谷君有什么解决方案吗。”
“没……没有。”
我揉着肚子,现在哪有时间思考这些。
“刚好,我现在有一个建议。”
这种早有预谋的说辞,不用怀疑,她就是单纯的想揍我一顿!
“考虑到比企谷君的情况,我决定让你参加放学后的补习课。”
“还有这种教室嘛?”
“本来没有,但是现在有了。”
这种草率的决定真的好吗,可是我哪里有胆子质疑这个暴力女,只能开口说道:“我的社团活动怎么办?”
“这个我清楚,所以比企谷君只需要两天参加一次就行了。”
有理有据的安排,我要是敢拒绝,恐怕今天就别想走着出去了……
想清楚厉害关系后,我只能极不情愿答应了这个要求。
平冢静对我的态度极其满意,她挥挥手,说道“很好,比企谷君,具体情况明天放学后再来找我,现在你可以回教室了。”
到底什么事情还需要分两次说,一想到明晚还要过来,我的肚子就隐隐作痛。
无奈,我躬身行了一礼,嘴中说道。
“平冢老师,再见。”
随后快速退出办公室。
学生就是这样,不但要上课学习,还要完成老师的一些额外要求,从某种方面看,有种像社畜的前身………
冷风吹散了我的杂念,我提快脚步,想要快点回到嘈杂却温暖的教室。
刚过拐角处,一个身影迎面走来。
一抹金黄色长发被吹散开来,裙摆随着风轻轻摇摆,淡淡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我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
三浦优美子……怎么在这里遇见她了,我低着头,准备当做没看见。
就要快擦肩而过时,一条手臂挡住了去路,三浦仰着下巴,冷冷的看着我。
“比企谷君为什么不打招呼?”
“你……你好,三浦同学。”
“我问你,为什么不打招呼。”
“啊……”
第一次,我明白了由比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