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要如何理解,是指一个人整天身只单影,周围没有任何人,总是做着至少也要两个人,才看起来不奇怪的事情呢。还是说你有很多朋友,但他们从来不会在乎你的想法,你的意见,或者说你这个人的内心世界。
第一种只能从第三者的感观上才能理解,不是当事人的话,就做不到感同身受,毕竟没有人会主动说:我好孤独之类的……两者相比,后者就显得有些矫情了,如果真的是朋友,你本不应该有这种想法。如果是不相关的人,这种带着强烈的主观意识,却要强加到他人身上,那么,首先也要自问一下,究竟有没有资格这样做。
以上的说法,我曾经和平冢静讨论过,可能是她说不过我的原因,竟然脸色愤怒的给了我两拳。
疼痛和恐惧迫使我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并且打算再也不和她说这种废话了……
不过嘛,在我看来,孤独就是你太无聊了!
人在无聊的时候总是喜欢胡思乱想,比如在身体和思维放松的状态下,躺在床上睡不着时,就会觉得,‘啊,我需要做点什么才行’。
如果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刚好可以解决这种麻烦。如果没有,那么你就会觉得‘哦,这一切看起来好糟糕……’
这就是典型的,吃饱了撑的。
对于我来说,应对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简单了,比如读小说,听音乐,看着窗外发呆,甚至可以直接睡觉。
打发时间也算替身能力的话,我觉得,强度至少也是5A级别的……
我不讨厌孤独,也不代表喜欢,这恰好证明了一种生活态度。
没有特别在意的东西,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事情,于是很多时候就有了借口。
比如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用一些不知名书籍来打发这略显无聊的自习时间。
至于睡觉,我现在完全没有心情了。
虽说是自习时间,可没了老师的约束,这些正处于青春期的学生又怎么可能安静下来。
不过片刻,几人围坐在一起吵闹,嬉笑。
在这种情况下,我就要戴上耳机,这就像是一堵墙,井水不犯河水对谁都好。
如果说用大吵大闹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这种行为绝对是最愚蠢的。明明身为高级文明生物,却偏偏要做一些低等动物才有的行为。稍微带点脑子的话,恐怕都会羞红了脸。
可是,我还是有些高估了他们,就比如现在围绕叶山身边的现充组。
一个刚刚和我搭过话,另外两个同样叫不出名字,连相貌都觉得有些陌生。
“啊,真的假的,你这家伙放假都出国旅游了嘛。”
“哪里哦,只是出了趟远门而已……我和家里人每年都要出国三次呢。”
“哇,好羡慕啊,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你这样。”
“呵呵……没那么夸张啦……”
这种对话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就会想意义到底在哪里,是想告诉同伴自己在年假里了做什么,还是单纯的想要炫耀自己出了国。
无论哪种目的,他们之间看起来都开心极了。
三人脸上一直挂着夸张的笑容,以及时不时做出一些搞怪的表情和动作,偶尔会有一些女生的视线传来,借此说出当下比较流行的调侃用语,然后引出一些笑声,以此来衬托被他们所营造出来的氛围。叶山只是在一旁看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对他们来说就像是莫大的鼓励,然后更加肆无忌惮。
我将他们称为,噪音和噪音制造者,因为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看小说的心情,连耳机都挡不住这些声音,究竟是有多大声呢。
我放下书,很想有三浦一样的魄力,大力拍一下桌子,并怒声道:到底有完没完?
这种想法有些不切合实际,所以我不会这样做。
为此,我只能揉着额头,长叹一口气。
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嘛?
我不明白这些笑容的意义,如果说这是为了回应某些事而做出的表情。
这些在我看来极其无聊甚至浪费时间的行为,已经成为现充组们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活动之一。
看着他们,我总是忍不住会恶意猜测:用这种行为才能维持住友情游戏,真的是有些可怜和无趣呢。
不过我可没有资格说,向来事不关己的模样,才是最可恶的……
“你好,比企谷君。”
一道声音传来,我认识它的主人,是叶山隼人。
这个长相帅气,一言一行总是被人所注视,他是为数不多被我主动了解的人。
当然,了解的程度只是限于名字和从他人口中的形式而已。同在一个教室里,就算不想听到也没办法。
不知何时,叶山已经走到了我面前,他面带微笑的打了声招呼。
“叶山同学,你好。”
这个教室内,继由比滨,彩加之后第三个能主动向我打招呼的人,我看不懂他的为人和想法,这种感觉就像面对雪之下一样。
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和我有什么交集,可偏偏主动前来搭话。
“比企谷君,户部那家伙似乎有事情拜托你。”
高效的沟通就是信息交流,比如我知道了那个家伙叫户部……
“是的,不过我的建议是让户部君和我一起去侍奉部。”
“我希望比企谷能够认真对待这件事情。”
“当然,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侍奉部一定会帮助户部君的。”
“不,我说的不是侍奉部,而是比企谷君。”
“嗯?叶山同学在说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有些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叶山表情认真,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开口说道:“户部算是我的好朋友,所以关于他的那些想法,我多少也了解一点,只是在我看来,他拜托比企谷君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可是为什么要和我这种话,作为朋友你不是更应该去和户部君本人说嘛。”
叶山有些奇怪的盯着我,笑着说:“看来比企谷君是真的没有朋友啊……”
只是感叹,没有嘲讽的意思。
“……”
“有些事情,明知是错的,也需要朋友的支持。”
“所以说你需要我怎么做呢。”
叶山并没有立刻回答,他面带苦笑说道:“比企谷君还记得上次学生会拜托侍奉部文化祭的事情嘛。”
“嗯……有些印象。”
有些印象是指那个让我有些讨厌,性格恶劣的女人,名字隐约记得叫相模南。
“对于上次的事情,我也许太过冲动了,非常抱歉。”
叶山的突然主动道歉,这无疑让我更加不解,论高傲程度他怕是不比雪之下少。
“所以,叶山同学究竟想说什么呢。”
“曾经我说过讨厌比企谷君,当然现在也是,但是我更加厌恶即将对比企谷说出那些话的自己。”
“……”
“拯救他人同时牺牲自己,这是什么?浪漫的英雄主义嘛?我是不会认可比企谷君的所作所为的。”叶山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轻声道:“可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也需要那样做,只是那个人不是自己。”
话尽于此,我已经明白叶山的想法。
“像上次一样嘛……”
叶山沉默无言,但是态度明显。
“叶山同学,我已经明白了。”我没有多少情绪的回应他的要求,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后果,这不在考虑范围内。
“多谢了……比企谷君。”叶山表情复杂,声音干涩的向我道了一声谢,可能没想到我这么轻易便答应了他。
在我看来这种十分无理又过分的要求,只不过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况且我本人十分擅长这种事情……
…………
…………
叶山离开之后,我终于有了一段安静的时间,那些现充的热情也逐渐消散,现场只剩下一些微弱的嘀咕声。
我现在不但很困,还很饿。
这种煎熬非常难受,我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看着自己的手掌,还想着:人为什么长着五根手指,而不是六根呢……
还好我有这种超能力,就算盯着手上指纹,我也能发一上午的呆,所以时间过得比想象的还要快。
因为没有人给我准备便当,所以午餐通常都是面包和牛奶。
在食堂买了这些之后,我突然想起,彩加曾提过平冢静要求自己在午休后去办公室找她,为了节约时间,我打算先去离那里比较近的侍奉部,解决午餐之后再去找她。
…………
不过几分钟,我就到了侍奉部门口,轻轻打开门。
一股微风拂面而来,刺眼的阳光从对面照射过来,在窗户边站着的是一个黑色长发身影。
“呀!雪之下……”
我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人。
那略显单薄的背影回过身来,脸色如常。
“我在想,比企谷君为什么进门之前不敲门。”
“啊,我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雪之下同学。”
“这算什么借口,你现在知道了,我每天都会在这里。”
“雪之下同学一直一个人在这里吃饭嘛。”
“没错。”她看着我手中的面包,轻轻摇了摇头。
呸,这是在可怜我吗?你先看看自己吧……什么时候吃便当也要高人一等了?为什么我现在超级想打她一拳。
我脸色难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啃着那本该美味,此刻却毫无味道的面包。
“比企谷君,你喜欢你的妹妹嘛?”
“什么意思,当然喜欢啊。”
“那有没有想要结婚的想法。”
“果然,比企谷君人渣的本质还是暴露了出来,你说我现在应不应该报警呢。”雪之下吃着她的便当,语气挑衅的说道。
“你说的那个变态是谁啊,恶意中伤我可是有权报警的,再说了,我唯独不想被你这个见到猫就走不动的猫奴讽刺。”
“猫奴是指什么?”
那刀子般的眼神,和不带情绪的声音,让我咽下了刚想脱口而出的话。
“没什么呀,我的意思是,吃饭时应该保持安静,对吗?”
“呵呵……”
雪之下冷眼看着我,可我却只盯着手里的面包,我明白这个时候不触她霉头,她就没有理由发作。
就这样过了许久,雪之下看我认怂的姿态,似乎觉得没什么意思,她轻轻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就按比企谷君说的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