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三浦的感观就是第三只母老虎,而且还是那种特别难对付的类型。
平冢静虽然喜欢使用暴力,但我能摆正自身的话,她就会变得很好说话。同样的,在和雪之下的较量中,只要你让她感到无趣,或者你没有争论的欲望,她则会一脸悲悯的表示放过你。
三浦和以上两位都不同,我曾亲眼见到她因为一件小事差点把由比滨怼哭,就是那种你不给个理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态度。
她个子和我差不多,但那股气势却像风一样,吹开了我额前的碎发。
此刻,我终于理解由比滨每天都在和什么“生物”讲话了。
“对不起……三浦同学。”
“你在说什么,比企谷君,我要听的不是对不起,我问你刚才为什么不打招呼。”
三浦双手环抱,脸色紧绷的看着我。
“……”
这种奇怪的问题,我当真是第一次听到。打个比方,我在车站候车,旁边站着一位同班同学,他看见我就会想到:呀,这不是同班的比企、企、、企……
可是想了半天,他还是说不出我的名字,于是招呼没打成,还要一脸尴尬的装作没看见。
这就和眼前的情况有些相似,不同的是,三浦知道我的名字,我也知道三浦的名字,所以理由就变成了:我装作没看见也是为了彼此好呀,你和我这种自闭男扯上关系,真的没事嘛?
这样舍己为人的想法,以三浦的性格,知道也不会夸我一句,反而还会惹怒她。
“三浦同学有所不知,刚刚因为平冢老师打了我两拳,可能导致我有些神智不清。”
三浦闻言嗤笑一声,一脸不信的表情,冷哼道:“得了吧,比企谷君这是把我当傻子吗。”
“哪……哪里敢……”
就在我有些头痛想着该怎么离开这里时,三浦突然一只手指着我,嘴中说道:“比企谷君知道你哪点最讨人厌嘛?。”
“这个啊,雪之下曾经说过我眼神恶心,思想下作,由比滨也认为我是一个阴暗的自闭男。关于这一点,我当然也自我检讨过。我认为她们说的只不过是外在而已,其实我啊,是一个为他人着想,有时候还愿牺牲自己不求回报的‘圣人比企谷’……”
“停!”
我那心中还有800字的自我介绍没有说完,三浦摆出就一脸被恶心到表情,她怒视着我。
“我最讨厌的就是废话连篇,还有你现在这种态度,思想傲慢,目中无人!”
“有吗?”
“当然有,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叶山?”
“这是什么话,关叶山同学什么事,我建议三浦同学还是少和海老名打交道。”
“呵呵,那为什么今天你和叶山说话,反而不肯和我打声招呼?”
说到此处,三浦似乎越想越气,她来回踱步,脚步声还带着一股压迫感。
“这个嘛,三浦同学是什么意思……”
“你忘记新年祭上答应我过什么了?”
一说起这个我就头疼,那晚我就像喝醉酒了一般,第二天醒来,竟然发现什么都不记得……别说做了什么,我甚至都怀疑我到底有没有和三浦交流过。
“哈!”三浦一脸的不敢相信,她好像觉得自己受到了什么欺骗。想要发作,但看了看四周,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行行行,比企谷君,不记得没关系,那我现在就一条条告诉你。”
什么一条条的,我不会把卖身契都签了吧?
我惴惴不安的看着三浦,生怕她嘴里说出一些我接受不了的话。
“第一点。”三浦伸出一根手指,她走到我面前,微笑着开口:“记好了,比企谷君,作为朋友之间最基本的交流,那就是每天见面,要互相打招呼,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得到我还算老实的答复,三浦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就在我以为她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三浦已经错过身体,迈着轻快的步伐的向我身后走去。
“三浦同学。”
“什么事?”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啊……”
“这个就介于比企谷君的态度啦,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可能会考虑一下。”
“太过分了吧……”
我不知道这句话三浦有没有听见,反正她再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直到她消身影失在我的目光中,我才收回视线。
至于那句朋友,我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心话,其实我更偏向于三浦把我放在了和由比滨同一位置上。也就是说,女王陛下现在不但需要侍女了,可能还需要近卫兵来充当排面。
可是,这种事情不是有叶山和户部那群家伙了嘛……干嘛还要扯上我呢。
你要是说我不懂三浦的心思,我也没有理由反驳,恐怕那些让人发狂的数学题,在女人心面前也会自叹不如。
…………
…………
回到教室,温度瞬间上升了几个层次,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我抱着同样的想法,现在教室里学生意外的有些多。
由比滨正在和海老名叫交谈,两人都是一脸微笑,声音虽然不大,刚好也能听的清楚。
“没错没错,就是你说的那家呢。”
“呀,姬菜你也去过吗。”
“是的,那家的石狩锅真的超级好吃呢,听说今天有特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这个嘛……”
由比滨神色有些犹豫,她把视线投向我,一副你帮我拿主意的样子。
豁,对此我早已见怪不怪,像平时一样,装作没看见,带上耳机,趴下身去。
不是我太过冷漠,只是心中想着,再这样下去,由比滨什么时候才能摆脱‘雪之下女儿’这一称谓呢。
如果连这种小事都需要旁人来拿主意,那你还说话干什么,干脆做一个吉娃娃,让人带在身上好了。
这种做法有些无情,可效果出奇的好,由比滨见我不搭理她,最后还是神色惶惶的答应了海老名的提议。
其实我很厌烦她这种表情,因为去不去侍奉部的决定权在她手中,自己拿不定主意,我也没有帮她做决定的义务,最后的结果,就好像我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一样。
受害者有罪论,真不知道是谁提出了这个脑残思维。日本高中生霸凌现象十分常见,其中女生的普遍率比男生还要高,当然她们不会像男生一样,大多数都是语言攻击。
理由很简单,比如看你不爽,或者说你的身边都在谈论某个人时,你不顺着她们的思维,还会有惹火上身的麻烦。
这就是我常说的,青春即是谎言,是罪恶。
一个人想独善其身,势必要忍受孤独。
不过还好,孤独对我而言并不难堪,记得看过材木座写的几篇文章,虽然乱七八糟,但有个主角设定我倒是挺满意的,是一个孤独的剑客。
孤独是强大的代名词,指的是身体和心灵。看看那些古希腊传说里的英雄,明明十分强大,最后却落得一个惨败的下场。他们被人们视为希望,于是就要背负英雄之名,守护身后的一切,这是多么让人敬佩的做法,可在敌人眼里,是不是有些可笑?
我想,我这种人,在材木座的设定里,会不会是一个强大的人物呢。其实我也不想做什么‘圣人比企谷’,听起来有些太蠢了……
这种想法在我脑海里翻滚着,困倦了一上午的身体,在音乐的抚慰中,我逐渐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在推搡我,视线模糊中,好像看见一个银发美少女站在我面前。
“哇,好漂亮……”
“你在说什么呀,八幡。”
我擦了一下口水,才发现原来是彩加,他背着双手弯下腰,那美丽的面容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让我感觉脸部痒痒的。
“彩加,今晚有没有时间陪我去公园逛逛。”
“八幡说的是真的嘛。”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
彩加一副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鼓着嘴巴,还有一个浅浅的小酒窝。
“八幡,你刚才去哪里了。”
“平冢老师找我有事,去了一趟办公室。”
“是不是和你说要参加补习课。”
“你怎么知道的。”
我惊讶的看着彩加,这件事情不是只有我才知道吗。
“其实,平冢老师已经找过我了,还有三浦同学。”
“哦,原来是这样……啊!”
等等,这是不是说明我要和三浦一块参加那个该死的补习课?
难怪,那个时间段,这么巧会碰见三浦优美子,我偷偷瞟了一眼,发现她在我睡着的时间里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身旁站着由比滨和海老名,三个月过去了,三浦的王座还是屹立不倒。
我猜测过由比滨的忠心程度究竟有多高,是想维持这段朋友关系呢,还是单纯怕被三浦孤立,最后落得像我一样,一副可怜自闭男的姿态。
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由比滨看了过来,脸上满是怨气的表情。
呃……我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想继续调戏彩加两句。
“比企谷君。”
一道声音,瞬间盖过了所有嘈杂,所有人的视线汇聚到一处,三浦优美子,正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我和彩加。
“我是不是听错了……三浦是在叫比取谷君?”
户部看着身旁的叶山,张着嘴巴,有些不敢相信。
“不知道……但好像事实就是这样吧。”
叶山也是一副惊讶的神色,显然搞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
场面一片诡异,所有人都在等着我开口。
“什……么……事呀!”
淦,我现在特别想捂着脸,竟然紧张的结巴了。
“能不能帮我买一瓶饮料。”
“呼……这个呀,可以。”
众人跟着我长出了一口气,好像比我还要紧张。
“呵呵……”户部突然笑了出来,他扯着自己短发,表情夸张的看着叶山。
“什么呀,原来是这件事,不过优美子真的好厉害,竟然能叫的动比取谷君,哈哈哈……”
叶山扯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
“哦,户部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要不你替比企谷君去吧?”
三浦的质问声,让户部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他脸色尴尬回了一句。
“优美子说什么呢,这种事情还需要我做吗。”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好好的闭上嘴,不然我还以为,户部君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