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着手里的短枪,我背靠着周围的岩石开始向角斗场的边缘移动。
我,我的父亲是一个武器商人,靠着不知与谁合作得到的精良武器,他成功在武器供应届的份额,快要到达龙头老大的程度了。每年都有许许多多的人垂涎着他的地位与财富,但大多数蠢到直接动手的家伙,都已经成了尸体。
我的母亲,额,是一个大贵族家的人。我的父亲会与她结婚多半也是看中了这个身份吧。托她的福,我们家有了跻身上流的机会,以及尊贵的姓氏“兰克”。
额,还有一个妹妹,对,我还有一个妹妹。
至于我的名字,是,是弗兰奇,弗兰奇·兰克?好拗口啊,真的是我的名字吗?
移动到了角斗场边缘,弗兰奇背靠着角斗场的高墙。这场战斗就没有任何悬念了。本来这些箭矢与子弹就对弗兰奇没有多少威胁,现在只需要防备着面前,那就更没有中招的理由。接下来就是毫无观赏意义的垃圾时间。要是这两个家伙不尽快进攻的话,估计角斗场会再次释放野兽来终结这种磨时间的战斗。
这种一想到关键就顺畅回忆起全部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在慢慢回忆自己不记得的东西。这种顺畅的感觉更像是把反复背诵过的文章,隔上几天后再次回忆的感觉。这些根本就是弗兰奇早就反复回忆后,已经成为条件反射的行为了。只要弗兰奇想到武器,商人这些和过去有关的词,他就会立即把这些内容回忆起来。
该死,这是我之前失去意识后每次都回忆过往从而形成的条件反射,还是那个该死的改造了我的身体的家伙给我植入的记忆?现在压根没法分辨,这样一想其他记忆也问题很大啊。
弗兰奇有些恼火,而不可思议的是他的体表开始随着他的怒火浮现出了一些细密的鳞片。他暴躁地把尾巴砸在身后的高墙上,但这明显是特质的高墙居然没有丝毫动摇。
就在这时,那恼人的破空声又逼近了自己。
被当成破绽了啊。
已经被这该死的处境搞得有些暴躁的弗兰奇,直接不管不顾的迎着子弹和箭矢开始冲锋。稍微调整一下姿势,使得箭矢与子弹不至于垂直打击到自己身上的鳞片,弗兰奇便直接无视了这些在他生出鳞片后完全无法让他感到威胁的攻击。
弗兰奇低伏的身影快得离奇,这种速度只有在那些以速度与爆发力见长的危险种捕食猎物时才能看到。而他此刻的姿势也像是某种四肢扑击时的危险种一般,无比贴近地面。
转瞬之间,弗兰奇就蹿到了弓箭手的掩体之上。看着那呆愣的蠢脸,布兰特连枪都懒得用。一跃而下,粗壮的右腿一记侧踢直接踢折了这个弓箭手的身体。
至于那个试图远离这里的枪手,弗兰奇捡起了刚死去的弓箭手的箭袋,然后掷了一支箭向那个慌乱的身影。
嗤,弓箭入肉,精准的射中枪手的后心,这个幸运的家伙直接没能再有挣扎。
等等,现在我身上都长满了鳞片,想要刻点字在上面都不行。要怎么给自己留点线索?
咣!
该死的,又有新的敌人了。
另一个栅栏门前,一群长得类似大号蜥蜴的危险种在吐着信子,眼中闪烁着绿光。
哦~这群人是不是玩砸了?居然在这个时候放危险种入场?现在地上的尸体可还没被清理干净呢?不管哪种危险种可都没有放着好好的新鲜尸体不吃,冒着生命危险来捕猎的弱智习惯啊。现在放危险种,我可完全没看出来这有什么战斗的必要啊。
还是说这群人还没有发现我恢复了理智?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打吧。
弗兰奇冲着这群开始撕扯尸体的危险种冲了过去。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什么?怎么离开这里。
刚刚真是傻了,身世什么的,记起来东西对改善现状也毫无益处。而身体被怎么改造过现在也不重要,反正现在打得过这些危险种,一时半会也没有因为改造而暴毙的危险。或者说如果真的有这种危险那也没辙。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前几次我恢复意识后,又为什么失去意识了?
前几次既然会在吃饱恢复记忆后依旧失去意识,要么说明我的身体比我原以为的问题更大,不仅仅是会在饥饿时丧失理智,而是现在这种清醒过来的情况本来就是巧合。
或者说,这家角斗场里有着能什么特殊的控制手段,能直接让人失去意识。
弗兰奇深深的叹了口气,假如是第一种可能的话,他想要逃跑就只能寄希望于某次清醒的时间长一些。
但如果现实是第二种可能,对弗兰奇而言也不是什么好消息,以他现在这种平时六亲不认,与野兽无异的状态,他不认为会这种控制手段会需要控制者离他多近。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中,压根没有失去意识前,发现有人进入角斗场的迹象。不论是对方有着远距离控制他失去意识的能力,还是对方能悄无声息的接近并打晕他。这都意味着,他想要离开这里的愿望极难实现。
难道要装晕吗?不行,太蠢了。对方肯定会发现他还没进行控制,我就晕过去了,这几乎就是在把我是装晕大声的喊出来。
给自己留线索?没有意义,现在掌握的东西不但连正确性都没法保证,而且对逃跑根本毫无益处,知道这些之后还是跟刚刚苏醒意识一样根本没有区别。
等着看看情况发展?弗兰奇看了看天色。黄昏了,这场角斗很快就会结束的。自己很快就又会陷入失去意识,醒来后不知所措的循环中。
一枪划开危险种的身躯,弗兰奇故意放低身形,让自己沐浴在危险种那腥臭的鲜血里。弗兰奇的脸直接被沾满了鲜血,原本因为沉思显得平静的面孔瞬间变得看不清表情,只能让人觉得无比狰狞。
一上来就是地狱难度啊。
弗兰奇开始在周围这些身形高大的危险种的腿间反复冲刺,他贴地奔跑的身形扬起了大片的烟尘。在尘土掩饰住几乎整群危险种前,又一次冲刺到危险种群边缘的布兰特扫了一眼高台。
刚刚打开的栅栏门就在这个高台的正下方,此时的位置离这个高台在水平距离上已经相当近了。但还是有数十米的垂直高度阻挡着
那几个打扮的好像发情的野鸡的家伙似乎有些不满自己的视线被烟尘阻挡,而他们边上,一个之前没看到过的家伙正站在他们一边在陪笑。而后面的那群侍卫,居然显得有些没精神?
居然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吗?还是说只是表像?弗兰奇思索着,同时用着不可思议的速度让这些危险种迅速失去了再次嘶吼的能力。只留下一头在烟尘里看不到同伴倒下的幸运儿接连不断的发出威胁性的咆哮。
现在已经是一盘僵死的棋局了。继续等待机会鬼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接着改造,万一剩余的改造重点是记忆方面,自己可能就会直接变成这个角斗场里的一头纯种的危险种。
再拖下去,情况大概率会变得更差,而情况变好的可能性完全取决于那些未知的,没法加以假设的因素。比如这家角斗场突然遭遇地震,或者出现了自己之前从没有过的,在被关押时恢复理智的未知情况。但这里的关押到底有多严格,这种醒来的概率到底有没有,大概也是在赌命吧,赌命运会不会让自己离开。
真是可悲的想法啊,弗兰奇自嘲的笑了笑,将危险种好似匕首大小的锐利牙齿拔下来三个个,插在自己刚才捡到的箭袋上,方便自己快速拿取。然后折断了一根箭矢,将箭头含在了嘴里。
那么,要赌这个吗?赌这个家伙就掌握着让自己失去意识的能力;赌自己这个现在已经完全陌生的身体能够做到想象中不可思议的操作;赌自己足够幸运?
真讨厌啊,这种翻盘只能靠赌命的感觉,比之前一无所知的感觉还难受。
弗兰奇抬起了旁边的一头危险种尸体,试了试自己的绝对力量。然后一腿将那头仅剩的危险种向着高台的方向,把它狠狠地踹出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