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奇这记用上全力的踢踹,直接把这头可怜而又弱小无助的危险种踹在了高墙上。这面特质的高墙依旧没有半点晃动。而踹击带来的钻心般的痛苦让这头身高不低的危险种第一时间倚靠在了这面高墙上,从而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而在这头危险种因为这记凶残的打击而腿软而倒下前,四道箭矢刺穿了烟尘,直接逼向高台上那个再给贵族们陪笑的家伙,同时弗兰奇以不亚于箭矢的速度冲向墙面,他在冲到距离墙面七八米的位置,猛地起跳,接着一脚蹬在墙上从而改变方向,让自己刚好跳到危险种的头边。然后双脚猛蹬,跳上了高台。
就在此时,四发箭矢堪堪接触到那个陪笑的家伙,后面的侍卫才刚刚拔出剑,举起枪。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样的念头闪过弗兰奇的脑海,然后再也不看那个家伙的死活。他向着最近的那个贵族甩出一只插在箭袋上的危险种牙齿,然后直接乘着这群侍卫冲着去给那几个不知道有没有死的贵族当人墙的功夫,弗兰奇绕开了他们直接冲向观众席的边缘。
成功还是失败,自由还是毁灭,奴役还是新生,就看现在的了。
弗兰奇拿出了生死搏杀中都没有的速度,在观众席那一级一级向上的台阶间,跑出了鳄鱼扑击的气势。
几个试图拦截的侍卫根本追不上弗兰奇的速度,他们瞬间就被拉开了几乎大半个观众席地距离。
快,快,快,再快一点!这种速度还不够,我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昏过去,随时都可能失败,越快离开才越可能成功!弗兰奇对着自己体温和血压暴涨的身体怒吼。
咻咻咻
子弹的破空声给了弗兰奇本就紧绷的神经一记重击。
子弹的伤害压根没有被弗兰奇放在心上,这枪声几乎和之前的角斗场里枪手的枪声几乎没什么差别。但子弹意味着冲击力,意味着行动受干扰,在高速奔跑中摔跤可能是会直接丧命的。现在这种地形下弗兰奇保持这种速度已经是极限了,就是想停下来也停不下来了,要是再受点打击,直接撞在这个石阶上也不是没可能。
变向,用蛇形移动晃开子弹。解决子弹追击问题的答案几乎在听到枪响的一瞬间就浮现在了弗兰奇脑海中。但他硬是抑制住了自己想要拧动的身体。
是的,即使变向我的速度也很快,这样的移动没道理会再被子弹射中。但是,转弯意味着减速,意味着路程增加,意味着逃脱时间延长,意味着,回归死局的概率增加。
又是这种选择啊,真讨厌。
既然本来就是在赌命,犹豫什么呢?
弗兰奇,加速前进!
刚刚有凝滞的弗兰奇居然又加快了速度,他高速移动的身影几乎要在空中拉出了残影。尽管因为短暂的凝滞被瞄准,但上秒弗兰奇的脚面刚刚离开的地面,下一秒才被跳弹打的坑坑洼洼。
心脏跳的仿佛要破胸而出,整个胸腔仿佛要炸裂一般疼痛,双腿的关节好像发出了什么声响。以极限速度奔跑的弗兰奇整个人都在散架崩溃的边缘反复来回。即使没有追兵,如果再这样跑下去,弗兰奇都会把自己累死。
好在,那好像远在天边的边缘其实距离并没有那么远。
弗兰奇冲到了边缘,此刻他感觉身后的枪声仿佛是欢送他的礼炮。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同时在空中转身,瞄准着那几个持枪地侍卫掷出了几发箭矢。
地面在弗兰奇的视野中不断放大,他却没有一丝的紧张感。弗兰奇放空了心声,将自己怪异的身体交给了同样怪异的本能来指挥。
它用手扯着裹在身上的破布,让整个身体正面的面积尽可能的扩张,让自己的下落速度不要过快,然后在快要落地时,竖起四肢,拱起脊柱。
弗兰奇有惊无险的落地了。虽然他在刚刚下落的过程中发现自己居然长着反关节的双腿这个让他有些不太开心的事实。
但不论如何现在,我出来了,还有保持着自己的意识,而且随时可能被抓回去,或者被当场杀死。弗兰奇压下了心中喜悦与愤懑这些多余的心情,向着楼屋密集的地方跑去。
直到弗兰奇躲入房屋之间的巷子前,那个角斗场都没有追兵追出来。
顺利的出奇啊。重重地喘着气。弗兰奇有些惊讶,这个角斗场里的卫兵在他看来动作慢的离谱,反应速度更是慢得像被自己宰着玩的危险种一样丢人,枪击甚至没有追上自己的速度。
小巷子里刺鼻的气味让弗兰奇感到有些不适,好在他的脸上满是之前故意沾上的危险种的血,强烈的血腥味还是盖住了不少臭味。
说起来,我的五感似乎都有些太强了。之前还没意识到,现在突然觉得自己能离着上百米看清高台上人的形象,还能在烟雾里用嗅觉和听觉确定危险种的位置并且顺利击杀。这种灵敏度,果然是这个被改造的身体的功劳吗。
弗兰奇如此想到,伸手摸了摸自己尾椎上长出的尾巴,却摸了个空。
我,我的尾巴呢?弗兰奇又伸手摸了摸,发现自己的尾巴确实不见了。但衣服上让尾巴通过的破洞还好好的呆在原地,证明他的尾巴不是什么幻影。弗兰奇抬起了自己的手,原本能够挡住抵抗子弹和箭矢的鳞片也不翼而飞了。
这,这些零件的出现是和战斗的状态有关吗?弗兰奇困惑的放下了自己蜡黄的手臂,不解的想到。
算了,不想这些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换件衣服,清洗一下身体。自己这一身血腥的太惹人瞩目了。这里不知道会不会封城,贸然离开城市搞不好会直接和守城军队对上。谁知道正规军队到底是什么水平,现在也不像在角斗场里,要么等死要么赌命,能慎重还是慎重一点吧,先到城市边缘的地方看看情况。弗兰奇压下心中的不解,在迷宫般的城镇里避开人们的视线,开始向着城市边缘移动。
至于怎么分辨哪里边缘?哪个方向房子更破旧就往哪里走呗。
弗兰奇在一个无人的小巷里停下了脚步。
虽然此时的天色已经开始昏沉,但弗兰奇还是看的很清楚,在巷子的最深处有一具新鲜的尸体。
弗兰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尸体前蹲下,开始仔细检查这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