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到父亲对客人这样说过:
“路克的话,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行,我不指望他能做出什么成就....”
似乎有些刻薄,但我早就明白父亲对我的态度:无奈却放心。作为五个兄弟姐妹中的一个,我唯一突出的特点就是“普通”,不会犯下大错,不会做出值得夸奖的事,跟其他人的关系不会很亲近也不会很疏远,外貌也平平淡淡,行为举止方面既不会很优雅也不会很粗鲁。
如果说跟其他一些孩子比如父亲工厂里工人们的孩子比较的话,我唯一的亮点或许就是家境更好,除此之外并无差别。
我平凡地出生,平凡地长大,平凡地生活,直到其他兄弟姐妹们开始表现出各式各样的天赋,或对绘画,或对计算,或对管理,他们学会了属于自己的能力,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并不是平凡,而是---平庸。
不过,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活的很轻松。
【然而这是谎言,呵呵】
.....好吧,我是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之后情况有改变了!我也拥有了属于我的能力。
我被检测出了魔力适应性!虽然只是不低不高刚刚好属于征召范围内...
父亲花了很大关系才把入伍时间拖到了我的成年礼之后,并把我安排进了最安全的中央集团军----又称为养老观光集团军。
可不管怎么说我都成为了军用魔导士,成为了万中之一的不平凡,雀跃的心情保持到了我进入新兵营后。
之后我又一次成了最平庸的那部分。
体力不突出,魔力不突出,射击能力不突出,感知能力同样不突出。
这样的我却遇见了真正不平凡的一群人,无畏、智慧、忠诚以及热情的一群人。
我被这群人的光辉打动了,开始拼尽全力努力,尽自己可能成为更优秀的人,努力地摆脱着“平凡”。
结果自然失败了,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再之后,事情出现了些变化----新兵营毕业的我直接被调去了前线。真不知道该说是不幸还是幸运了,五个魔导中队中就我们成为了唯一一个赶赴前线的部队。
我被分配进了中队长所处的直属小队。
然后我怎么扩展我的想象力都无法预料到我的队长是个仅仅十岁不到的幼女!更可怕的是她还是现如今唯一还存活着的银翼突击勋章的持有者,那已经是一个帝国军人所能得到的最高荣誉了....天才,不不不,已经不能仅用这个词来形容提古雷查夫上尉了,她就是天赋的象征,神选之人!
简直传说到无法相信是事实存在的一个人....
【但你最崇拜的并不是她,对吧】
这个吗...上尉她实在是太让人...恐惧了,尤其是她的行为和她的年龄显得如此的不匹配...
而哈鲁特上士就不太一样..
上士她更像个正常的人类,会犹豫会疲惫会失误,当然她也并不是我能够相比较的...上士她也是个传奇。
诺登的英雄,阿尔森的天使,莱茵女士等等称号都是士兵们对她的尊称。
【你很羡慕她】
我很敬佩她,能如此努力的贯彻自己的信念----
【你有些嫉妒】
我停下摆动秋千,转头看向打断我话语的好友,只是他/她的面容显得那么模糊....
不是,那不是嫉妒,我可以肯定!我能嫉妒上士什么呢?嫉妒她每天不辞辛劳地额外巡逻阵线?嫉妒她把所有休息时间都投入到救助伤员上?嫉妒她不止一次由于救助士兵而受伤!?我...
【嫉妒她的不平凡】
【她的优秀】
不..不..我只是...讨厌自己的不努力罢了。
我赌气般猛地蹬地,把自己向后推,秋千重新摆起,我再一次又一次用力蹬地把秋千送的更高。
朋友他/她说错了,他/她也不完全理解我,这让我很沮丧....
等一下,我的朋友..是谁...
我在哪里...
我离天空越来越近,秋千摇的越来越高,下落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
“呵!----呃!------”
路克·夏米尔猛地抽进一口气,他从昏迷中回过了神,映入他眼帘的是无垠的广阔天空以及自己被风压托起的双腿。
下落带来的失重感差点没让夏米尔被自己的一口呼吸呛死。不过新鲜的空气总是有用的,现在他知道自己在哪了---莱茵的天空。在巡逻过程中,中了共和国魔导士埋伏了又被术式迎面击中,可喜可贺的是他的魔法盾救了他一命没有让他变成一堆碎肉。
只不过,他的高度似乎有点不太妙。
飞行服背部的主推进器没了反应,四个副推进器坏了一半,距离地面还有四百米...
现在是三百米了
夏米尔试图调集魔力,发现由于先前抵挡术式直击而全力构筑了魔法盾导致现在魔力不足,无法构建出足够结实的魔法盾抵御坠落带来的冲击。
两百米了
夏米尔把还可以运作的推进器功率拉满,身子张开尽可能的提高阻力,想着只要在接触地面的前一秒构筑出魔法盾利用魔法盾引起的魔粒和使用者间的斥力应该能救下自己一命。
这个时机的把握需要超强的反应力,而夏米尔的反应力...所以他选择赌那个时机,他开始在心中默念。
“一...二...”
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扯感,视线中的地面从逐渐靠近一下子变成了快速的横移。
“咳咳!”就仿佛被奔驰着的骏马冲撞了一般,夏米尔感觉自己的背部仿佛裂开了。
“夏米尔,能保持清醒吗!?”
背后传来熟悉的清脆的但带有痛苦的声音。
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没有大碍,长官!但我的推进器全报废了,无法----哈?”
夏米尔的话被打断了,安娜塞给了他她自己的步枪,接着从挂在腹部前的作战背包里掏出了固定伤员用的皮带,三下五除二地把夏米尔绑在了自己身前(样子难看得像个背着大号蜗牛壳的乌龟),增加的重量还在承受范围内但飞行高度恐怕要受到限制了,等固定完成后安娜立刻命令到:“你来进行掩护射击!中队长已经收到了讯息正在回援!我们还有机会!”
夏米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诧异的呼声,骤然提升的速度、飞速变化的画面和不断变化的方向就带来了意料之外的严重晕眩感,比他的第一次飞行带来的还要严重的晕眩感。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快要赶上炮弹的速度了。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还能看见从他脚丫后面一闪而过的裹挟术式的子弹划过的独特光亮。
夏米尔尽力地寻找着敌人的踪影,手中的步枪也在蓄势待发,然而安娜的移动太过迅速和不规则,他眼中的世界每时每刻都在要么倒转要么旋转,连基本的方向定位都无法做到。
“七点钟方向,远七百,高一千四!”
夏米尔一愣,突然平稳下来的画面又开始抽搐式晃动,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安娜创造的回击机会。
但真正让夏米尔愣神的是:她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么一片混乱的魔力紊流中辨认敌方的?那些在身旁爆炸的术式对她来说难道不存在吗....
一个人形魔导雷达站,这比后脑勺多个眼睛还稀奇....
五秒后又一个平稳的飞行时间段出现。
“六点钟方向,远五百,高一千一!”
夏米尔选择遵循指令,对安娜给出的方位进行了三连发的爆裂术式攻击,射击结果他完全无法评估,想着就算没法击中爆炸的烟雾应该也能起到拖延作用,紧接着他的右侧不过半米的地方划过一道亮光----来自对方的回礼。
夏米尔艰难地根据术式袭来的方向进行着回击,敌人开始逐渐压迫着安娜的飞行轨迹,不再有平稳飞行的机会了。
每一秒夏米尔都觉得自己就要被术式直击面部,皮肤传来一阵阵刺痛感,心跳的声音简直跟父亲工厂里的机械运转声音有得一拼。
再坚持一秒,再坚持一秒!
在心里催眠自己的夏米尔麻利地卸掉空掉的弹匣,伸手去拿侧腰挂着的满弹匣,而这时意外终于还是发生了。
一根皮带也许是由于过度使用什么的造成的损坏而绷断了。重要的不是一根皮带绷断了,而是绷断的却恰好是最重要的那根。
一声嘎嘣,安娜在那个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迅速减速的同时转身去抓已经滑出去一段距离的夏米尔双臂。及时的反应,安娜成功的从下方扣住了夏米尔的双臂。
“父神啊....”夏米尔看着自己的双腿在高空中被风微微吹动,发出一声感慨,“这可第二次----”
术式直击了悬停在原地的两人。魔法盾顷刻间碎裂。
两人像被打中的野鸭直挺挺地朝地面坠落而去。
大风灌进嘴巴里,引起夏米尔一阵咳嗽,在翻转的世界里他意识到自己和安娜正离地面越来越近,所以他开始摆动着身体想要停下翻转,而这时一个轻声的话语制止了他。
“冷静...相信我...”
风吹的声音变得更加明显,每次翻转都如同在玩联邦转盘,可能下次就不是看见地面而是身体砸进地面了。
夏米尔选择了信任也选择了闭上了眼睛,想着起码得保证自己不会被这第二次的被击坠直接吓死过去。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秒,风的方向改变了。
夏米尔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距离地面也就两个手臂的距离,而且还在缓慢的接近中。
来自身后的尖锐声响一阵一阵地传入他的耳中,那是推进器的悲鸣声,看来事情终于还是超过了安娜的预料。两个人的重量、损坏的推进器和一时无法停止的高速意味着:
“长官,我们坚持不了不久了...”
“我知道,路克...准备迫降...我数三声...准备好。”
这回连安娜也无法保持着冷静清晰的声音了,话语里带着迟疑,这让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三...”
地面上没有一丝可以充当缓冲的植被或软土,石粒混杂在坚硬的黄灰色土壤中。
“二...”
速度是可以听见耳边传来嗡嗡声响的级别,虽然在减慢,但是....最后的一秒到了。
“一!”
安娜松开了夏米尔,推进器停止,两人双手抱头双膝护住腹部,在松手前安娜勉强将飞行的方向改变成侧向,这样两人将会以倾斜着摔在地面上,而事实也和她所期待的那样,两人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侧向的翻滚。
第一下的撞击差点把安娜击昏过去,左半边身子近乎麻痹,刺骨的疼痛使得接下来的碰撞变得可以忍受。
三五圈后,两个人都停了下来。夏米尔像用右手支起身子却只能感受到右臂传来空荡荡的轻盈感,于是他用左手擦了擦面容把盖在眼睑和睫毛上的泥尘抹去,眼部的异样感一扫而空后,一阵忌惮让他下意识地看向天空。
骑着马状飞行器的魔导士正悬在两三百米的空中,右眼、准心、缺口和瘫在地上的目标处在一条稳稳的直线上。
术式展开,危险的亮绿色光芒让夏米尔的瞳孔紧缩。
扳机被轻轻扣动,枪托撞向肩部肌肉然后被弹回,但这个时候夏米尔已经无法看见天空中的魔导士,因为一个狼狈的银色身影已经扑到了他身前,他看着对方的背影和伸出的双手直到下个瞬间黯淡的魔法盾被泥石裹挟着的黑暗所覆盖。
爆炸把两个人完完整整地吞进,随后打出个烟尘肆意的饱嗝。
天空中,一高一低的两位共和国魔导士开启魔力感应,没有选择降低高度进行击杀确认,一切都是出于谨慎,毕竟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这个小队不太寻常。
“哈尔,能确认击杀吗?”(共和国语)
处在高一点的魔导士向进行了最后的术式攻击的魔导士询问到,得到了否认的回答,他的心里开始犹豫起来,但没过几秒他就做出了思索过后所得出的行动。
“最后进行一次攻击,我怀疑他们还活着。”(共和国语)
就在两个人再次端枪瞄准的时候,一道术式从他们之间的空隙里奔袭而过,最后在他们眼前化作一团焰火。
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吓到的共和国魔导士立刻拔高了高度,转变方向。其中一位掏出望远镜(敌人不在魔力感应范围内),向术式袭来的方向望去,视线中得到了三道身影,其中金发的领头人让这位共和国魔导士愤愤地啧了下嘴角。
“是那个恶魔,诱饵这么快就失效了吗。比野兽的嗅觉还明锐的家伙....真是该死,白忙乎一场!”(共和国语)
“长官,需要进行拖延吗,应该有足够时间处理那两个魔导士。”(共和国语)
“不了,风险太大,直接撤离,下次还有机会。”(共和国语)
“了解,长官。”(共和国语)
两个人果断地朝垂直于回援三人组的飞行方向撤离。
远处,手上同样持着望远镜的奥尔巴赫少尉向领头的谭雅报告着:“两名敌人正在撤离,我们是要追击吗?”
“两只自作聪明的老鼠...”一方面由于对方直接撤离的胆小举措而感到无趣一方面又由于自己居然被诱饵耽误了不少时间而升起不少烦躁的谭雅半吊着眼睛,悻悻地回答到,“哈啊---不用管他们了,己方人员的救援更重要。”
三人全速赶往安娜和夏米尔坠落的地点,人造爆炸升起的黑烟成了最醒目的辨识记号。三人降落高度落到地面上,走到了弹坑前,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弹坑边缘,随后是一个被甩上来的头盔,然后是另一只手,最后,不停咳嗽着的安娜爬出了弹坑。
“哈鲁特副官!太好了,你没事!”奥尔巴赫少尉把步枪转到身后,上前帮忙,在安娜的指引下,两人把坑里的夏米尔拖了出来,他也是由于满口鼻的尘土而不停的咳嗽。
“谢谢帮忙...咳咳----”躺在地上的夏米尔勉强地表达着谢意。
“我还以我已经死了...如果没有上士在的话---”但他又又又被打断了话语,这次打断他话语的是周围几个人的视线和表情。
发生什么了吗,这么严肃的表情...
“怎么了,各..位?”
夏米尔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所以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想挠挠头发,然后他再次感受到右臂传来空荡荡的感觉,右手臂没有了实感。他转眼向右臂看去------手臂像个被打弯了的衣架,前臂的骨头在手肘的位置自由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血液还在慢慢地把尘土硝烟什么的混合物冲洗掉。现在他知道为啥所有人都一副严肃的表情了。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不过,好像,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的疼~~嗯-----------”说着说着他的脸色霎时变了色,肌肉开始痛快地扭曲起来。
“啊----啊.....啊----”极力克制中的叫声就好像被一阵阵咳出来一般。
“止血布,固定架!少尉你的腰带借用一下!”
“哈啊?”少尉在片刻的惊异中被抽掉了的腰带,他的双手还刚要去掏背包里的纱布和绷带。
安娜右手扯过腰带,左手从背包里掏出了毛巾塞进了夏米尔的嘴里。
经过数分钟的紧急处理,夏米尔的胳膊算是大体上止住了血,然后在皮带和刺刀的联合下被牢牢地固定了下来,至于更完整的治疗得需要菲尔瑞斯医生那的医疗器材了。
正当安娜准备跟随奥尔巴赫和被奥尔巴赫扛着的夏米尔返回营地时,她被谭雅叫住了。
谭雅先是扯开了安娜的衣领随后把她右手的袖子撸了上去。
“唉----关注到着别人就注意不到自己了,这是个缺点,哈鲁特上士。”
正如谭雅观察后预想的一样,两道不浅的伤口正在悄然地流血。她拿出鲁斯下士背包里的绷带和水壶,清洗后把绷带覆在伤口上仔细地缠绕了三圈。
“谢谢。”安娜乖巧地蹲在地上,小声地说着,显得有些不情不愿。
谭雅先是觉得诧异,但不一会儿就突然明白了过来-----她们几天前吵架了来着。
所以说,小屁孩啊,是真的麻烦....
========================================
奥尔巴赫少尉和鲁斯下士站在营地的门口,在和共事了两个多月的战友路克·夏米尔告别。夏米尔的手臂在菲尔瑞斯医生的努力下,摆脱了被截肢的命运,至于能否完全恢复还是得看后方医院的疗养和他本人的运气了。总而言之,夏米尔由于负伤将不得不退出前线。
小队只来了两个人送行,是在夏米尔意料之中的,上尉阁下已经提前在医疗站时就和他道了别,提古雷查夫上尉一直很忙碌,现在她大概还在她自己的帐篷里忙碌着作战报告和作战计划之类的事。
“幸运小子,记得好好享受后方生活,这机会可是难得要死。”奥尔巴赫扒在运输卡车上,对被横着和空物资箱摆在一起的夏米尔的肩膀锤了两拳。
“我还不如不要,这手臂可能要疼个好几天,我感觉自己身子转不过来...”夏米尔抱怨到。
“在护士小姐们的呵护下,你很快就感受不到痛苦了。咯咯。”扒在另一边的鲁斯下士眯着半只眼,用一种取笑着的语气说着,没准他真的在取笑身为处男的夏米尔,只是对方没意识到。
司机鸣笛,卡车将要上路了。
奥尔巴赫取出一根烟塞到夏米尔手里并为他点上,随后跳下车来到车后。
“好好保重,路克。”
“你们也是,好好保重。”
三个人挥手告别,虽然分别是令人伤感的,但这样与活着的对方说着告别的话比对着对方的坟墓默默低语可好的太多太多了。
夏米尔是幸运的,奥尔巴赫和鲁斯也是幸运的。
“上士居然没来,真是不像她的作风。”
“不,哈鲁特副官大概在做着最符合她风格的事。”
“真是了不起啊,上士她。”
“是啊...阿尔森的天使....跟中队长真是两个极端。”
“什么两个极端?”不属于两个人的声音恐怖的从背后响起。
转身踏步立正敬礼,两个人微微昂起点头,把视线稍稍抬高,这样就不会被察觉到眼神中的惊吓。
“上尉阁下!”
“奥尔巴赫少尉,鲁斯下士。”
两个人的喉咙悄悄地发出了咕噜声。
“接到新的作战命令,三十分钟后到作战室报道。”
“是,长官!”
.....
前线阵地的上空,安娜低空掠过一处刚被炮击了的阵地,一个突如其来的来自地面的魔力反应吓得她连忙做出一个战术翻滚。
她还以为是伏击,就像自己在诺登时做的。
但很快她就发现,魔力反应过于微弱了,她放低高度,阵地上只有己方士兵在忙碌着搬运伤员和修补工事。
她来到了魔力反应的地点,一个坍塌的防炮洞.....
=================================
共和国魔导士营地
两名魔导士回到了营地,三十二岁棕色头发的皮埃尔·克罗斯少尉和哈尔·多利亚中士把飞行器停到了相应位置,卸下作战背包,提着背包走向帐篷准备休息。
少尉拿起了自己放在角落桌子上水杯,一根连接着的细线也被提了起来。
之后拉环跳起,爆炸随之而至。
两个狼狈的身影从着火了的帐篷里跑出。
少尉看着着火了的帐篷和仍在里面的自己的全部所有物,气地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一气之下又把手里唯一剩下的水杯砸在了地上。
“FILS DE PUTE!”
=================================
夜晚,安娜和谭雅的生活帐篷里
谭雅手上拿着一张类似简历的纸张。
喂喂喂,除了没有右上角的照片这和公司的简历有什么区别吗?哦,职业栏不同。
谭雅抖了抖“简历”,开始审阅这个未知的、被上头空降而来的新人的资料。
首先,性别:女。
谭雅白了白眼睛。
女性数量超过男性,全世界也就我的小队做到了......这是什么轻小说情节吗?
最后她归结于存在×的恶意,接着内心里多骂了几句难听的。
中士,毕业生?没有一点实战经验?!
谭雅的脸色稍微阴沉了下来,一个纯一干二净的新兵,作战时的压力又要变大了,然而要担心的却不止这个。
这个时间段往我这里塞个新兵....这个名字大概率还是个联邦人....领导层是想让我干什么...提拔还是“照顾”?
谭雅一时也无法猜透把这个新人扔个自己的上层的意图。这个时节,这个新人的身份,一切都显得有些刻意和巧合,背后似乎隐藏着某些阴谋。
“哈~啊~”靠在椅子上的谭雅抬着头叹气,计划只能在见过这名新兵本人后再开始筹划了。
“中士,维多利亚·伊娃诺娃·谢列布里亚科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