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再一次迎来补给车队,四辆卡车停在了营地中央,士兵们汇聚起来开始卸载物资。从前往后数的第三辆车上,一位淡棕色头发的少女在士兵们的注目下跳下卡车,落地后她颠了颠身后硕大背包低着头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年仅十六岁的维多利亚·伊娃诺娃·谢列布里亚科夫中士在三天前接到了赶往前线加入二零五突击魔导中队第一小队编制的紧急命令,刚刚从训练营作为优等生毕业的她此刻站在这处营地的唯一心情就是紧张,紧张得话语都显得十分僵硬。
“请问一下,二零五突击中队的驻地在哪个位置?”
她通过观察找到了汇集起来的士兵们中军衔最高的那个人,谨慎礼貌地询问着。中士甜美轻柔的声音一下子就抓住了那名军士长的注意,军士长立马根据年轻女性、作战装备、特殊作战服得出了中士的军种,然后根据肩章得出军衔,他简单的敬了个礼,表情一副很乐意为可人服务的样子。他舍弃掉刚刚呵斥属下时发出怒吼的尖嗓子,改用一种低沉浑厚的中低音回答到:
“女士,魔导士的驻地在------”
他的表演在下属的窃笑中被打断,当然打断他的并不是士兵们滑稽的笑而是一个严肃但清脆的声音。
“我接手吧,考斯布克军士长。谢列布里亚科夫中士对吗?”提古雷查夫上尉笔挺地站在中士身后,出声打断了那位军士长的话语。
“是的,中队长!维多利亚·伊娃诺娃·谢列布里亚科夫向您报道!”
很有精神的新人中士闭着眼铿锵有力地回答着谭雅的提问,两个人相互间观察着对方,一个明目张胆地上下审视着,一个偷偷地瞄着。
好小、可爱、大人样。
真正的女性(笑)、反应迅捷、礼貌、还待考察。
“行李都带好了吗?看来是好了,那就跟上吧。”
“是,中队长!”
谭雅和谢列布里亚科夫中士留下原地暗暗叹气并已经想好怎么整属下的军士长,前往魔导士们的驻地。中士紧张地跟随着一路沉默中的谭雅,心里整理起自己对于这位有名的银翼突击勋章持有者的信息,她曾一度怀疑这只是个恶劣的新闻媒体的玩笑,但现在她只剩下对眼前这位活生生的传奇的敬佩---如此娇小的身躯竟蕴藏如此强大的力量和坚定的意志。
两人刚到达驻地就遇见了从天而降的奥尔巴赫和鲁斯两位“值班生”,他们刚结束上一轮巡逻。在谭雅的示意下,两个人没有和谢列布里亚科夫中士搭上话。
“那两位是阿尔冯斯·奥尔巴赫少尉和本恩·鲁斯下士,具体的介绍等回来再进行吧。”
回来,从哪里回来呢?
维多利亚在疑惑中跟随谭雅进入了一顶看上去比周围的帐篷更豪华的帐篷,内部的两侧有两张伴有小书桌的干净床铺,周边是一些被挂起的衣物,都是小号和更小号的,一张桌子上放着垒起的书籍另一张则是单单放着一本经书,在帐篷的更里面一些一张明显是多出来的单薄床铺孤独的呆着。
“抱歉啊,战事繁忙,中士你的加入又是突然的事项所以没能安置好住处,请见谅。”
“不要紧不要紧!十分感谢长官的帮助....”
“别担心,等回来后,我和哈鲁特中士会帮忙整理出位置的。”
所以到底从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啊?
对于谭雅这种不该出现的略显恭敬的态度和谜语人般藏话的方式,维多利亚本就没能放下的紧张的内心,开始向恐慌渐渐偏移。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么的正确,又多么的不准确.....
“咿!!!!!”
维多利亚的悲鸣声,在一片磅礴连绵的炮声中被淹没,只能通过骨骼皮肤传进自己的耳朵中,而她前面那个金发的身影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她的悲鸣也没理会她颤抖的身子只敢扶着战壕的墙壁踌躇着前进。
穿过战壕的前线巡逻。
由于这片战区处在第一小队辖区的最北边,随意的进行飞行很有可能遭到共和国两个战斗中队的合击,毕竟大摇大摆的飞行完全可以算的上一种挑衅,两方都会找机会对对方进行消耗。虽然谭雅不用太担心那种局面会对自己造成致命威胁,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计划,变量还是降到最低比较好。
“长..官....长..官.长官..上尉!...提古雷查夫上尉!”维多利亚的声音和她的小腿肌的颤抖频率出奇的一致。
“怎么了,中士?”谭雅的声音淡然地从对讲机里传入维多利亚的耳朵里,“不要忘记我们出色的设备,大喊大叫会耗费不必要的体力。”
谭雅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抱歉,中队长,我太紧张了。”维多利亚扶着胸墙张嘴大口吸气后调整好了语调。
面对恐惧的反应还不错...可以继续了...
谭雅再次把自己的计划向前推进了一小格。
“那么,有什么事呢中士,这里可不是什么交谈的好地方。”
“就是这个!不..我的意思是,这里是不是?...是不是...”
“嗯?什么,中士?”
“...太过危险了...”维多利亚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随着脸部肌肉的最后抽搐,表情停留在一个微妙的微笑,但下一秒她就发觉到这是个不太适合的表情,于是收了回去。
谭雅等维多利亚做完表情表演后,悠闲地从地上捡起了一张碎石抛向维多利亚。石子划过一道短短的抛物线落在了一层被称为魔法盾的膜上,落点周围回荡起瞬时的花纹。
“一般情况下魔法盾可以抵挡一次七十毫米火炮的远距离直射,而这里是战壕,中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如果不是倒霉到炮弹直接落在我们的头顶,我们现在和走在营区里没有任何区别。”
那不是还有落在头顶上的可能性嘛...维多利亚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了解…”
在得知了危险的程度只是一般后,维多利亚稍微恢复了点勇气,敢在贴着胸墙的状态下跨步前进了。初步接触到的战场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不同,这另一种程度的预料之中实在是宽慰。
两人又在炮火洗礼中前进了一段距离。炮声逐渐零碎起来,就像午后的雨水在不知不觉中下着下着失去了踪影。
人声开始如雨后春笋般四处冒尖,士兵们熟练地开始填补起工事、运送伤员、摆弄来不及搬走的重机枪,防水木板被踩的嘎嘎响。
从谭雅和维多利亚身边路过的士兵们全部尊敬地向两人打招呼,即使他们是更年长且高大的男性,维多利亚作为新面孔则多收获了一些好奇的目光,士兵们脏乱的外表和迅速但不匆忙的步伐也落入了她的目光里。如果说先前那阵给予自己一股被置于波涛中的破船的感觉的炮袭让她见识到了战争的宏大感和压迫感,那么现在的周围却突出了忙碌、拥挤,甚至还有一糖勺的生机。
果然“战争”还是由人和人组成的。
除情感方面的感慨外,维多利亚还注意到自己上尉长官的知名度不只局限于魔导士的圈子。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照顾维多利亚恐惧的情绪,谭雅现在才开始向维多利亚介绍起这片战壕各个关键的战略点,例如指挥部、火力点、观测点之类的,紧接着是地区的指挥链----一大堆的士官和一些尉官的名字。维多利亚的眼睛开始进入程序加载中的状态。
“这个就是我讲过的观测点中的一个,巡逻的时候留意下对面那两个观察站有无魔导士进驻即可。进来看看。”谭雅和维多利亚爬进了“高级”露天观测点里,相比左右各一个的梯形射击平台,这里的视野可好的太多太多,又靠前了至少二三十厘米又没有“烦人”的沙袋之类的掩体,只要微微抬起头就可以成为在场最醒目的标杆。
“先熟悉下吧。”谭雅递给了维多利亚一个望远镜,示意她往前靠靠。
维多利亚接过望远镜稍稍扬起上半身,望远镜里的世界狭窄但清晰,敌人的阵地一片寂静,仿佛无人的死地。
“对了中士,记得注意……”
“砰!”
“安全。”
说慢的谭雅半拉着眼睑,用审视地目光打量了下愣在原地的维多利亚。
运气?谨慎?还是那个家伙的又一个剧本…
一个盯着魔导士特定的观测点进行射击的神射手?真是大胆的赌博…
“正前偏右十二度,方形灰褐色的射击孔!---中士,回应下对面的挑衅?”谭雅胸前的演算宝珠已经开始了完美的运转。
“啊?……”维多利亚的注意还停留在眼前流转着花纹的自身的魔法盾上,离死亡不过十厘米的她只是在惊愕的间断里下意识地回了句疑问。
“容我代劳吗。”这是句肯定句。
谭雅站直了身子,摆出打靶时的射击姿势,以最嚣张的态度对待对方的豪赌。这种行为的出发点,是她在综合思考了这件事情的方方面面后得出自己极大概率又被那个自称“神”的混蛋家伙干涉了生活的结论后内心无法抑制的烦躁。
话语说完前谭雅就已经举枪瞄准了目标,说完后术式已经落在了目标点,把沙土抛到了空中,宛如无形的巨大铲子在无形的巨人的挥舞下凶猛地落在那块土地上。
被响声催促着赶到防御位置的士兵们看到对面倒了大霉,一个个都在欢呼。前线最大的快乐莫过于看见敌人遭殃却又无法向自己还击的苦逼模样。
两个拥有绝对火力的观察员从观察点里退出来,回到战壕里。
“虽然是意料之外的状况,但...首先我很高兴你没有出事中士...此外,我希望你能记得时刻保持警惕,威胁着我们的可不止敌对魔导士和大炮,我不希望我的部下由于疏忽死得毫无价值。”
“明明白,中队长!我保证时刻警惕着!”刚劫后余生的维多利亚哪敢再放松警惕心,那颗不足十数厘米的子弹已经把它自己的身影烙在了她的内心,甚至比未来可能会有的心上人都要来的早,以及深刻。
“很好,接下来去往下一个观测点...”
她们行进方向上走来一位军容讲究的士官。
“日安,上尉阁下。”对方很规整地敬了个礼。
“雅各布上士?近来无恙,有什么事吗?”
这位上士在谭雅的印象里,是个很努力很严谨的优秀士官,但交集毕竟不多,一时间不知道对面找自己的目的。
上士稍稍停顿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慎重地从胸前掏出一个小包。
“唔,能否劳烦您把这些东西带给哈鲁特中士吗.....这都是士兵们专门凑出来为了表达谢意的礼物....啊,当然,也有您的,就在,就在...这里!”他堪堪掏出了一份标有“奥洛”商标的巧克力棒。
其实谭雅早就意识到,士兵们对于自己的敬畏远大于敬佩,毕竟行为和外貌的如此不匹配叫人总是向恶魔啊、魔鬼啊什么的遐想;而安娜则是获得了大部分的敬爱。
也并没有什么嫉妒和不满,只是....
优秀...严谨...我原来是这样看待他的?
看着明显是突然意识到礼物里应该有着实质为“运费”的那部分谢礼的雅各布,谭雅重新上下审视了一遍这位上士,对方也配合地挂起了一副尴尬的笑容。
某位向经理转送礼物的某个偶像的小迷弟,这是现在谭雅眼中的对方的形象。
真不愧是安娜....可怕的行动派理想主义者...
伴随着无奈地呼气,谭雅答应了下来,不过她还得提醒着对方遗忘了的另一件事。
“但首先,雅各布上士,这位是谢列布里亚科夫中士,今天刚刚来到这里。”
维多利亚的姓氏让上士略微疑惑了一下,但也就瞬间后,他就以热烈的态度表示了对她的到来的感谢和希望未来能够相互支援,互帮互助。
“您好!”维多利亚客气地回应。
两人简单地握了握手。
“这些---礼物,我会着实转交;还有别的事情吗,上士?”
“没有了,上尉阁下。愿您今天仍被父神注视,上尉阁下!”
上士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啊..嗯..唉----”
“怎么了,中队长?有什么不对的吗?”
“并没有什么事---对了,中士你是信徒吗?”
谭雅重新把枪带挂在肩膀上,迈开小脚步。隔开了至少三步远的维多利亚熟练地调慢自己的步伐来配合长官的步调。
“是的,嗯,是的...实际上我没能像父母那么虔诚。我想如果父神真的能注视我们的话,祂大概也会希望我们更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吧.....”
“很正确的想法,中士!”谭雅不能再赞同了,“起码在这里,相信自己远比信什么存...神要实际的多。对了,这些话别跟哈鲁特中士说,那家伙在这方面是个没救的家伙。”
“好的。”
出于好奇,新来的魔导士还是继续发出了一个询问。
“那位哈鲁特中士.....”
“她啊,不用着急,你很快就能见到她,这种时候你总能在附近看见她。”
巡逻的旅途重回沉默,只有不知远近的复杂声响一段段地传进初来乍到和久经沙场的两个人耳里。无法清晰分辨词句的叫喊,不知道是帝国语还是共和国语;哒哒的踩踏声不知道是前面的堑壕里传来还是后面传来的,人数和方向都无法确认。
有可能是渗透进来的敌人吗?
没准在下一个转口就会迎面碰见,如此急迫的脚步声,会被直接撞上吗?
保持着魔法盾不会把对方的鼻子撞掉吗?
由于沉默和机械地向前迈步而引来的额外思绪在维多利亚的脑海里来回地闪过,全是些坏猜测,无法消除的紧张让她的神经在掺和胡思乱想时仍保持着绝佳的紧绷状态。
“谭雅!”
所以维多利亚吓得一个后跳撞在土墙上同时枪口指向了声音突然响起的地方。被枪指着的对方也仅仅是耽搁了一秒不到就用同样声响的话语急切地向谭雅搭话。
“剪刀!有剪刀吗?我急需!”
安娜·哈鲁特中士就像谭雅说的,果然在附近出现了,一只手扒着土墙的拐角探出前身,气喘吁吁得胸脯上下浮动让银色的小十字架从领口里滑了出来。摘下了手套的右手迅速地接住了晃荡出来的十字架然后塞回了领口。
维多利亚不自觉地联想到少女从窗子探出身子把下垂的发丝挽回耳后的画面。明明不论动作还是衣着都不该有这样的联想,只是眼前的少女面孔太有这样的气质了。这样色泽的银色发色梦幻到简直快要起到致幻剂一样的效果,
“中士。”
“在!”×2
“欸?”×2
“谢列布里亚科夫中士,你有带剪刀吗?”
维多利亚麻利地掏出了一把通用剪刀递给了安娜。
“十分感谢,谢列布里亚科夫中士!”
“安娜,等会儿....晚点时间,就一个半小时后吧,我们得把帐篷腾出个位置给新来的谢列布里亚科夫中士。不准迟到。”
“了解!”
安娜像她来时一样突然且匆忙地离开了。
“啊,忘记了...”谭雅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背包里多出来的那份重量,“算了,也不怎么碍事。中士,检查飞行服。”
“现在?”
“现在。”
“是,中队长!”
并不是某位冷酷的中队长一时兴起而是在她经过了长达三秒的思索后做出的决定:既然出了些意外情况,出于不再过多地向新来的下属----尤其是还挺中意的一位----施加更多的精神压力,就尽早地结束这场“应聘考试”好了。
“考试”直接跳到最后一项,射击能力复查。
金发的“考官”还依稀地记得奥尔巴赫少尉偷偷躲着自己呕吐的背影。
只能希望,新人来之前没有吃太多东西。
同时,另一边,安娜也终于赶回了右臂被大面积烧伤的士兵身边。阿尔森的天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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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啦----嘎啦-----
一张崭新的床铺被拖进帐篷深处,一个新的区域被清理了出来,原住民的个人物件已经从松散、随意的状态变得紧凑和整齐,第一占位置的物件竟然是书籍。
银发的那位在挑选着该遗弃哪本不大重要的医科书本,金发的则在努力地把军事类书籍垒的尽量高。新来的,淡棕色的则是倒在了自己崭新的床铺上,缓解着之前三十多分钟带来的冲击。
防空炮的咆哮以及自己扣下扳机后消失了的人群,没有多少血腥的场面,相比屠宰牛羊伤口流出满桶的血液,这个场景平淡许多,顶多是更加的吵闹,耳朵到现在还在发痛。
自己杀人了-----维多利亚对此没有什么实感,说不上恶心和愧疚,宜乎常人的接受能力和适应能力在这时候发挥了出色的作用,她仅仅感到一阵的飘浮感。
“啪---”
重整心态的拍击落在了两颊上。
在场的另外两人看向她。
“我来帮忙!”
维多利亚帮着抱起安娜身边遗留下的另一只箱子。
“这些是要丢掉的吗,哈鲁特中士?”
“嗯?嗯,是的。”安娜回头回应着也微笑着,“还有。安娜,不介意的话,叫我安娜吧。”
“维维维夏!熟人都这样叫我.....”
“嗯,维夏!”
“以后请多关照,安娜!”
两人面对面愉快地轻笑,以一种一旁那个只是外貌为金发幼女的局外人无法理解的心情共通作为链接,迅速成为了比较亲近的友人。
“女人真是神奇,明明只是第二次见面就能那么亲密了吗?她们有用什么未知的超能交流能力进行交谈吗?”孤独的中队长嘟囔着挑选自己的杂物,把不需要的丢进纸箱里。
另一边交谈逐渐开放的两人掀开帐篷帘子并肩地离开了,望着两人的背影,谭雅发现了又一个自己之前忽视掉了的不同。
原来只敢在自己面前展露活泼一面的女孩,现在,已然有了成熟的模样。
这种突然察觉到的成长,让谭雅心里出现了一种莫名的情感。
多好啊,一个不会扯后腿的成熟下属多好啊....得感谢战争带来的成长呢,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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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距》
拉开拉链,把略显肥大的外衣脱下,贴身衣物接触到空气。身体不再被束缚,得到了伸展,短袖的衬衫紧贴着显露出平常不会展现出的,惊人的,令人艳羡的,美妙的,成熟的曲线。
“维夏,你今年多少岁了?”
“十六,怎么了?”
双手宛如渴水的旅人在沙漠中对未来预期的美好幻想般比划了下胸前,而现实只是一片空荡。旷阔的平原掠过一阵微风,没有一丝的波澜。
安娜带着微妙的表情垂下了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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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中的男人们》
“新来的谢列布里亚科夫中士是联邦人吧,大老远跑到了帝国却又不得不来到这里,真是辛苦啊。”奥尔巴赫趴在床上,右手在空中晃荡,脸上却是一片的向往和...羞涩?
“中士她的帝国语说的很好欸,声音又好听,人又长得可爱....不知道她有没有追求者....”
“呃,中士还没成年呢,注意这点,少尉阁下。”鲁斯坐在椅子上悠哉的喝着咖啡。
“追求爱情怎么能被年龄阻挡!况且,我也没成年。”
“哈?你?”鲁斯再次打量下少尉的脸,摇摇头,“快别扯了,你未成年我还只有二十岁呢。”
“不是,我是说真的。”
“....你认真的?”
“是的。”
“你真没成年?”
“是--的--”
“见了鬼了....不过....那更没戏了,再过几年,你都成大爷了!”
枕头砸到背上,咖啡湿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