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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园都市 第二十学区】
时间:19:12
人物分布:两名活人,两名非人,以及一名将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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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其中两位的对话:
“白井,你脸色很差,又怎么了吗?”
“把『又』字给我去掉……我没什么,你继续说那个最后方案就行。”
“…好吧,那我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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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其中三位的对话:
“……食蜂操祈,你的工作就是这样。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嗯。”
“等一下。”
“怎么了白井?”
“就算是『level5』的超能力者,也没办法把能力的范围作用到整个学园都市吧?…那种做法,真的可行吗?”
“可行,如果我想的话。对物读心(类别/044)的效果,不只是对我右手碰到的物体才有用。”
“……会超负荷的吧,你的能力。”
“嗯,但是,那也无所谓。只要能把他救回来,我怎样都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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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暂时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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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有一点不明白。
贝德里赫所说的,『重置』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只要解放Dzus qara第二阶段的力量,就能理论上的重置这个世界,嗯,我没有在开玩笑哦。这把无刃剑,可是货真价实的圣器。』
虽然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像是开玩笑一样,但实际上能做到哪一步,贝德里赫的心里应该相当清楚。
这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白井一直以来都没有对贝德里赫的行为产生任何怀疑,他所做的一切,就结果而言,全部都是对人类有益而无害的。
然后——
『只是,说到重置…这个概念,比起reset,我觉得应该用load来比喻更加合适一点。之后,有load的话,也就相应的,会有save的说法吧。』
『呀,抱歉,我只能想到这种游戏式的比喻了,希望你们这些女生能听明白……我们接下来所需要做的工作,就是去寻找这个世界,曾经save的位置。』
『明白了吗?利用食蜂操祈的能力,进行寻找。然后模仿内海的能力原理,我就可以操作Dzus qara二阶来重置这个世界了。』
——
以上,是贝德里赫在三人面前的演讲内容。
……
只是,在那之后,聆听的三人之中,有一人举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等一下,那我呢?我要干什么?”
“啊…白井,你的能力老实说没什么作用。只要当我们的便利交通工具就行了——也就是说,在食蜂操祈找到正确的位置之后,你把我们所有人都转移过去,如此便好。”
“……哈?哈??”
“哈哈,抱歉啦,目前是这样的。但是之后你会有更重要的任务哟,所以先养精蓄锐一下,不也挺好的。”
“好个鬼啊!我感觉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玩啊!!”
贝德里赫笑了笑,不再答话。
——
于是,在贝德里赫的指挥下,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岗位。
食蜂一言不发地从手提包中拿出了遥控器,然后将其对准天空,摁下了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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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做的,就是准确地捕捉到这个城市中所有生物的内心,并从中找到情感波动最为平缓的位置。
这是为了保证,所有的仪式在展开过程中,不受其他人类的影响。但是这并非最重要的一点。
——
——情感最为稀少的那个位置,也一定是未觉醒的Alfar最为集中的位置吧。
贝德里赫正是有着这样的猜测,才会将食蜂救出,并把她置于如同探测工具一样的处境。
这就是,他想要的『报酬』——不顾负荷,让食蜂强行使用能力,来达到最终目的。
……
避免受到其他『人类』的影响,但同时又要在Alfar的聚集点中进行。
这就是『重置』的必要条件。
或者,换句话说——这就是『Dzus qara』二阶段解放的必要条件。
——
说到底,Alfar的诞生,本来就和Dzus qara是紧密相关的。那么自然,想要解放力量的话,当然也要用到Alfar这个东西。
就像是充电一样。Alfar作为电源,而贝德里赫(使用者)就作为启动器,待到充满电后,就能完成一系列的操作了。
——
“嗯哼,这样解释,总能清楚了吧?”
在食蜂竭力浪费自己的生命之时,贝德里赫正在和白井解释最终方案的原理与意图。
不过,白井没有立刻回应他,反倒是时不时把注意力放在食蜂身上,悄悄观察她因超负荷使用能力而不断颤抖的身躯。
“……”
有一种冲动,想让她立刻停下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
也不知这种心情从何而来,但切实的,心中有这样的感觉。
『放弃吧,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呢?明明都不相信与人类为敌的贝德里赫,又为什么要听从他的指使呢…?』
想把这些藏于心底的话这样告诉食蜂,让她停下来。
……
…
可是……
——
不行。
白井刻意把脸扭到了另一边,不忍心再去看食蜂操祈。
——如果让她停下来的话,就会前功尽弃了。
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因白井的一时心软,而失去了被拯救的机会。
所以,不行……
食蜂操祈,必须牺牲自己…
————
“喂……”
“怎么了?”
“你打算,就这样看着她丢掉性命吗?”
“……这种程度,不一定会丧命吧?她可是超能力者哦。”
“………你这家伙!!!!”
白井一下子揪住了贝德里赫的衣领,劲力之大,双方都吓了一跳。
——
“每一次!都是这种表情!!好像事不关己似的!!你这家伙!!当真没有感情吗??!!”
近乎是叫喊着,白井把想说的话一股脑全部都吐了出来。
食蜂继续用能力探索着学园都市,装作没有听到。
一旁不知是不是在发呆的内海则是满脸讶异,似乎是被白井突然的爆发惊住了,不知所措。
“说什么『相信我啊』!!结果让别人怎么相信你啊??如果你还站在人类这边………站在我这边的话,就去告诉她,让她别那么做了啊!!”
“…………抱歉,那样不行。”
他没有把白井推开,保持着被揪领子的姿态,和他继续说着:
“牺牲是必要的……哪怕丢掉性命,也必须去做……”
“丢掉的不是你的性命,所以就可以了吗?!贝德里赫,这……就是你所谓的理念吗?”
“…………抱歉,让你生气了。”
“……(怒目而视)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回答……”
——
“够了!”
站在旁边一语不发的内海,出声喝止了白井,并打下了她揪住领子的双手。
“你根本就没能明白贝德里赫先生的意图……请放手吧。”
“……那,你又明白什么啊?”
“……我……至少我知道,贝德里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为了他自己吗?”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
“果然,我当初就应该阻止贝德里赫先生去救你……”
“用不着他,我自己也能活下来。”
——
……
至此,便没有人出声了。
夜空下的学园都市,静的出奇。
远望着天边的星辰,白井又一次陷入了回忆之中。
——
第一次与他相见,便是在这样的夜幕之下。
那时,贝德里赫就一直是这幅模样。喜怒无形,思维古怪,叫人难以琢磨。
但是,无论他的脸上挂着怎样的面具,有一点可以确认——他始终是站在白井这边的。
虽然,原因不明,理由不明,就连他一直在嚷嚷的,所谓报酬,白井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他想要从白井这里获得的报酬是什么。
……
(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吧。)
想到这儿,白井的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
——这是极其罕见的内心感受。作为没有情感的人,白井已经鲜少产生这种心情了。
啊啊……
刚才对着贝德里赫大喝一通,结果最后却是自己不舒服啊。
(这样的立场,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
就在白井窝心恼火的时候,食蜂那边传来了虚弱无比的声音。
“那个方向…………在那边…………”
食蜂用手指着,那个漫天繁星之下的区域。
贝德里赫看着她手指的方向,愣了愣神。
“…地平线以上,小熊座的尾巴……”
——那分明是,最初的起点。
贝德里赫认得那个位置。
“那颗星星……好亮……”
内海惊叹着。
夜空从没有一刻,看起来是如此的遥远。闪烁的星辰为众人指明了方向,绮丽的,就像雾海的灯塔一般。
——
食蜂依靠在墙边,身体慢慢地滑了下去。
她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向奄奄一息的上条缓缓爬去。
“食蜂……”
白井关切的走上前,却被食蜂伸手制止了。
“我留在这里就好。”
“可是……”
“拜托了。”
“………”
来到上条的身旁,抚摸着他的脸颊,然后就那样躺在一起。
“白井,不要辜负………”
“……什么?”
食蜂没有再回答她,应该是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剩了吧。
可是食蜂仍然微笑着,微笑着把上条的手握在自己手心,然后……
…………
————
“…………”
“该走了,白井。”
“…………”
“……食蜂操祈还没死,上条当麻也是。不用太过伤心。”
“……只是现在还没有死而已,不过,谁知道下一秒会如何呢。”
“所以说,不要辜负了她的努力。”
眼前的景象与夜空中的繁星形成鲜明的对比,好像连神也在嘲讽一样,食蜂和上条的死,根本毫无意义。
或者说,直到贝德里赫的最终方案成功之前,是毫无意义的。
——在正确的方向出现之时,他们能做的,就只有遵循指引,一步一步走向终点。
除此之外,所有的感情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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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现在很疑惑,疑惑自己究竟该不该产生悲痛之情。
现在的她已经做不到像人类一样,能够拥有从心而发的感情。
所以,她此时此刻,在用不正常的方式,来强压心中某处的泄洪之感。
“嘿…别跑神,现在要做的,可是最后的,最为关键的一步了。”
“……我知道。”
“目的地是那个药品装卸场,你还记得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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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世界的终点,同时,也是二人的起点——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