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神庙,青姑娘将自己化为天蛇杖之灵,同时,在自己的魂灵与赵灵儿的魂灵之间,建立信息交互通道。如此一来,赵灵儿几乎可以不计成本地使用天蛇杖内蕴藏的巨大灵力。
没错,最后,青姑娘能做的也就这样,没能做到想象中更高级的呢。
至于为什么,想要更高级的,时间紧、情势急、资源缺、少知识,就是这四点原因,没别的了。至于为什么要等到赵灵儿来了,才开始这一顿操作?
一来,策划、筹备、预先模拟需要时间。二来,如果是先成为天蛇杖之器灵,然后在与赵灵儿形成联系,则需要驾驭住天蛇杖内蕴含的强大力量,若有不慎,搞不好会爆了。三来,其实这已经算早的了,如不是收到消息,战事紧急,不然,还得再等上一段时间。
此时,白苗族主寨,族长议事厅。
“前日,通往本寨的主道上,临时修筑的防御用的寨子被攻破了。现在,地形上看,我们中门大开。短时间内,我们没办法集中足够的兵力,御敌于外,若是贸然触动,恐怕只能是送人头。”
“况且,传信的姐妹在路途中奔波了两日才把信息传到这里,虽然有姐妹自发阻挡、拖延,但此前黑苗族已经出动魔兽作战...恐怕大军现在已经离主寨不远了。”
“为今之计,只能先尽可能聚集兵力,将主寨防守住。”
“盖将军,主寨防御战开始,如果一开始让五毒兽上,可以支持多久?”
“五毒兽驯养已经完成,只不过离完全养成还有些时日。不过,若能让全寨成年人参战,加上食物、药物实行战时配给,应该能坚持到后后支援以及宋廷承诺的支援到位。”
“那么,先按你的来吧,盖将军,务必守到那个时候。”随后,族长阿蛮说:“边北祭祀,做好请两圣兽的准备。”
对此边北祭祀劝说道:“族长大人,圣兽虽是庇护我族的强大灵兽,但依照远古誓约...”
“灵祭司已经预先和圣兽们沟通过了,到时候以青烟为信,两短三长四连,如此往复十次,圣兽金翅凤凰将会过来帮忙。圣兽火麒麟,需于圣窟,奏响号角,同样是两短三长,不过,前两短一长奏重音,后两长为轻。当然,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才会下令实施召唤。”
“灵祭司!?灵祭司大人还活着!?”
一时间,议会室内议论纷纷。
对此,族长阿蛮表示,灵祭司十年前受伤严重,多年来一直昏迷不醒。作为族长,此番,也是我个人下令,对其施以血灵蛊术,强行使其回光返照。
“这...”众人被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血灵蛊术,一般使用特别培养的血灵蛊虫,视情况,辅以其他蛊虫、药剂,或是配合施展灵力等。施展此术,可让受术者快速恢复活力。主要原理是,血灵蛊虫进入宿主体内后,会分解为大量易吸收的营养物质、促进灵力流动和类似肾上腺素一类的激素。
不过,血灵蛊虫可不是什么舍己为宿主的蛊虫。这种行为,不过是其生命中的一个过程。
在分解自己的时候,蛊虫体内的虫卵会便会随着体液循环而流散全身,当然,一般是能摄取到丰富营养的部位。待虫卵孵化后,幼虫会从宿主身上摄取各种养分。若是宿主能够提供足量的养分,那么幼虫便会顺利地进入结蛹期。
结蛹期的血灵蛊虫,会再次进入宿主的体液循环中。然后,一般会随着宿主的排遗物排出宿主体外。发育到成虫阶段后,会快速进入发情期,交配过后,无论雌雄,都会携带虫卵,然后胡吃海塞,将其在体内转化,大部分被储存下来,小部分用于维持消耗。
最后,“大补”的血灵蛊虫便会主动散发信息素,然后,一般以被吃掉的形式进入宿主体内。
如果不能提供足量的养分的话,孵化的幼虫便会啃食宿主。虽然,由于孵化率的问题,不一定会死,但一定会严重损伤宿主的身体。
此外,还有一个问题,宿主的资质越好,孵化率越高。
如此,可显而知,为何众人会对族长阿蛮所说的这番话,震惊。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有什么其他办法么?对他们来说,他们认为自己想不到更好的,并且,事先也没想过也不知道这档子事情。
沉默了好一会后,家老风木问:“敢问族长大人,灵祭司...现在可安好?有没有什么,是我们可以为她做的?”
......
另一边,神木林圣姑隐居处。
从前些天听来的故事中回过味来的圣姑,此刻心中是诸多疑惑。
比如:蠢货的伙伴为什么有些选择远走故土,而有些选择留下?那些选择留下的,所借居的场所和容器各是指的什么?等等。
当然,更让她在意的,是这个蠢货的身份,以及故事中提到的与蠢货融合的存在。谁叫这故事的视角是这个蠢货的视角呢?
不过,抛开疑问不谈。故事,给了圣姑一个去探索的契机。
两天后,她没打招呼便将明灵抱走,圣姑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明”实为良善守信之人。
正午,白苗族主寨前,白苗族投放在战场上的五毒兽,被黑苗族一方使用“烟雾”笼罩起来,待散去,其为黑苗族所掌控并开始毒杀白苗族一众。至于白苗族请来的两圣兽,则被黑苗族带来的两批各十来头魔兽缠住,无暇顾及黑白苗族之战况。
白苗族族长阿蛮,见大势已去,便率剩下众人守住女娲神庙入口,试图给同胞们争取从神庙密道逃跑的时间。
至于神庙内为何会与往前不一样,多了一堵石墙围住了神像。这时候明显是逃命要紧。而对于争取时间的人来说,就连族长一直保护得严实的女儿阿奴都在用自己所学的蛊术、灵术、武艺上阵杀敌,还遑论这个?
只是,黑苗族并没有给他们机会。几只牛头魔兽从密道出口进入,并冲入神庙,随后开始杀戮。
“为什么会有魔兽在神庙内?”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这条密道?”
“我不想死啊!”
“逃!快逃!”
“白卫!往白卫那里!往族长哪里!快!”
“娘亲!娘亲!”
“瓜娃子!瓜娃子!”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狗蛋他爹!别去啊!”
“喜子娘!”
......
哭喊,哀嚎。
凶兽虽然听不懂人语,但这场面着实让它们更加兴奋。
此时,她站在一处偏离战场的山头上,看着下方黑苗族攻城拔寨,瞧着远处圣兽与魔兽的缠斗,没有下场的打算。随后,又注视着灵力汇集的神庙。
“族长大人,密道那里,那里有魔兽!”
无奈,只得让盖将军带走近半人手,前去救援,李逍遥前去协助。
神庙石墙内,尽管青姑娘和赵灵儿之间的灵魂信息交互通道构建相当顺利,但在这之后的青姑娘灵魂器灵化的过程却比想象的更加困难。交互通道的建立,损耗了双方的魂魄。驾驭天蛇杖需要的庞大算力,魂魄上的损失,对于她而言,意味着算力的损失,再加上通道建立之后,赵灵儿魂魄现仍处于麻痹状态,需要处理其无意识传输过来的信息,使得仅有的算力更加拮据。
外界的信息,青姑娘并非不知,但正因知晓,不免急躁。急躁,就难免有不按规程来的,这就导致一些本可以避免的失误的发生几率上升。
这不,狂躁的灵力,即便有预先设立的围墙阻隔,也依然被外界感知到。
突然,青姑娘接收到了借由新建立的通道传递过来的没法理解的信息,爱女心切的母亲,吓得赶忙查看,一时间乱了手脚。
“小家伙,这时候分心可不好啊。”
回响完毕,狂躁的灵力、天蛇杖内的力量,一瞬间好似被另一个存在接管了似的,并且很快完成整备。与此同时,青姑娘本来要与天蛇杖建立起的联系被断绝。
“什么!”
就在青姑娘惊呼时,她的魂魄被从天蛇杖内移出,进入到赵灵儿体内。
等她没能抵抗住,完全进入其中后,发现,即便是成年或者说自己巅峰时期的身体素质,都远不及自家女儿的。
“为什么?”
依照神像中的记载,基于大的生活环境变迁带来的一系列影响,自灵女一族破落以来,下一代的身体素质,总是不如上一代的强。并非没有返祖情况,但对于她们来说,在现行环境之下,返祖也意味着身体的负荷要高得多,同时也导致能发挥的力量十成只能发挥五成多的样子。
自家女儿的身体情况,在她看来,是不应该,更不可能的。想反抗,却无从着手,于是,疑惑催生不安,不安刺激了求索。
那个远离战场的山头上,小明灵饿了,于是向她寻求食物。自然,她这身躯可不是什么哺乳类雌性,自然没得奶水。不过,这难不倒她。
手掌变形,成为一张人头大的嘴,啃食掉一大堆树叶,摄入少量石头泥土什么的,随后,借由皮囊下的本体转化成了一种乳白色的,富含糖分以及适量矿物质的牛奶一样的胶体。
转化完成后,大嘴又变细变长,内部填满可食用胶体,前端外部仿奶嘴形含于小明灵嘴中,使其能吃多少,吸多少。
在喂食小明灵的同时,她继续操纵着神庙中,围墙内的变化。
刹那间,乌云密布,雷光闪耀,轰隆声震天。
“好了。”
念头传达,神庙内,赵灵儿迅速结蛹,蛇化,变为人身蛇尾的形态,灵力旋即增强百倍。随后催动灵力,依照构想转化周遭物质。转化结束后,其上身着甲,披圣灵披风,头戴彩羽盔帽,面带一镜面面具,手持天蛇神杖。蛇身部分则由钢鳞甲保护。
“醒来吧,小家伙。”
闻言,赵灵儿反常地从麻醉状态清醒过来。
“我...这是?”看着自己这“异常”的样貌,感受着如此强横的力量,察觉到体内自己母亲魂魄通过通道传来的疑惑、迷茫、恐惧、不安等,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
“这样发呆好么?外边可是很热闹的。”
不知源的声音在此响起,赵灵儿迷茫了一下,本能地问:“你是谁?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不妨用你的灵力催生出组合波频,形成扇面快速扫描,同时,增强感应能力,接受外界信号传递,两相结合下分析情况?现在的你,拥有足够的算力去处理这些,不是么?”
依言而行,分析过后,赵灵儿“看”到了舍命将自家孩子从魔兽爪下救走而身受重伤的人母、用肉身挡住进攻道路上来为他人争取时间的青年、掩护同伴的战友、解救被困人员的战士、救治伤员的大夫、肆虐的魔兽、准备释放新的魔兽的拜月教徒、重复着杀戮与劫掠的黑苗族士兵等等。
有没有什么自私自利者或者什么害群之马呢?当然也有。比如将亲人或者站在身前的陌生人推向危险的。又比如以抱头蹲防在角落,背对威胁瑟瑟发抖的样子引来同伴赴死,最后送掉自己生命的。
不过,这样的总归是少数。
熟悉的几个人方面,阿奴太过深入,为一众黑苗族士兵围困,虽然被族长阿蛮拼死以背后挨了一刀为代价,成功救下,但其左膀右腿中刀,右肩中箭,现在同神庙内的其他重伤员躺在一起。
族长阿蛮身虽中刀,但深知此时的形势不允许她安心去调养,只能上阵指挥杀敌。重新换上去的纱布又一次被染红。
李逍遥依靠御剑术和众人的配合,成功穿透几个牛头魔兽的头颅,救下不少人,但对面的魔兽多且不说,各个皮糙肉厚的,导致其真气损耗惊人,目前只能和盖将军一众交替掩护,苦苦支撑。
时值危难之际,赵灵儿第一次以这种方式,面对这样的大场面,一时间不知怎么做?
“如果你不知道做些什么的话,不如先按我的来。”
神秘的声音在此环绕于耳畔,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数据、流程信息等。
赵灵儿没有别的办法,同时,下意识地选择相信这个声音的主人,依照给定信息,对自身灵力进行分配,一部分透过神庙顶部向空中散布,一部分向脚下的大地进行扩散,还有一部分连接上下与赵灵儿自身,组成奇特结构,部分分析其反馈信息,同时向外传达其中心指令。
这样的大规模灵力流动,自然是避不开探查的。黑苗族主阵,军中主帅兰月大祭司自天象始变之时,便开始注意白苗族主寨,此时察觉敌阵处的这般惊人变化,自然有所动作。
在她的命令下,压阵的两头地魔兽(一种巨大的,带有鳞甲利齿的魔化地龙,这两头为人工培育的)被一众教徒手忙脚乱地从束缚中放出,炫技便钻入地下,伴随着大地的颤动,向神庙袭来。
感知到这两头地魔兽的信息之后,赵灵儿当即动手。尚且潜藏在地里的地魔兽被大地给吐了出来,落在了主寨外的空地上。大地裂开的嘴,自然让不少人猝不及防,丢了性命。所幸白苗族一方主要是在神庙及其附近,此次没有波及到他们什么。
离了土的地魔兽并没有选择再次入土,而是选择径直向神庙爬行而去。显然,张开的大嘴,可不仅是为了把它们给吐出来。
在它们开始行动的时候,大地“长”出许多“触手”,企图锁住,或者延缓其行动。随后,大嘴趁势从地上延伸起来,向其“咬”了上去。但地魔兽能被成为地魔兽,自然是有其理由的。
“触手”无法束缚它们,转身一个甩尾,大嘴便被砸个稀烂。不过,倒是拖延了一下时间。趁着这点时候。不远处的山坡上,数道狂风被驯化并向地魔兽的头部等位置发起冲击。
第一轮冲击虽然未能击破敌方护甲,但还是把它们打蒙了一下。
稍后,天空下起雨来。
白苗族主寨内的战场上,不管是黑苗族的士兵还是白苗族的战士,对此都是愣了一下神,等到身边的战友被砍倒之后,便又开始了战斗。
对于久旱成灾的苗疆来说,这本是一件大喜事。但战场无关悲喜,停下来,便只会被对方砍。
第二轮狂风轰击开始,这一次风力增加且裹挟雨滴。
雨滴脆弱,虽然动能高,但遇到坚固的甲,难免后继无力而四散,没能对其造成什么伤害。但轰击结束后,二兽周身气温骤降至冰点以下。被雨水打湿的躯体随之迟缓。这时,远处,汇聚大地内的铁而成的两根“绣花针”(当然,只有外层是铁,且主要汇集于头部位置,内层填充的压过的厚实土块)向两魔兽张开的口器位置袭来。
二兽随即蠕动内部肌肉,酸液顺着管道向铁柱喷薄而出,由于低温的缘故,接触到铁柱的酸液团的外层结冰,内层开始腐蚀铁柱,并冒气泡。
将之腐蚀击落后,落下来的铁柱断成几节,其上,附着的酸液凝结成黄绿色的冰块。
一击不成,便再来一击。
这一击的铁柱,主体部分比之前的更加细长,头部呈锥形,前部生出两较小的前翼,后部生出四个较大的尾翼。两两尾翼的根部与主体相连的一小部分地方,又有一较主体斜30度度的铁板,使之形成一个上窄下宽的通道。空气在此处加热,上入而下出。
这下,高速运动的巨型飞镖,没给两魔兽充足的反应时间。铁柱从其口器中刺入,突破内部肌肉壁与外部的鳞甲层,向外探出了长长的脖子和尖锐的头部。
随后,天空中雷光暴动,径直向两魔兽发起进攻。万钧雷霆将其轰得“肉香”四溢。
与此同时,神庙内的盖罗娇、李逍遥处,秘道横生“拳脚”,拦在这些皮糙肉厚的魔兽前后,人们趁此机会逃离。而后,就像人闭上嘴一样,这部分牛头魔兽们全被“吃进嘴”。一些白苗族的战士,大胆前去探查,只得到从石壁上传来的高温和震动。
神庙周遭的战场上,风裹挟雨水凝结成锥冰向黑苗族的士兵脑门上招呼。侥幸的黑苗族士兵恐慌不已,纷纷逃走,嘴里念叨着神罚什么的。白苗族战士趁机杀了出去。
慢慢地,在“天象”的帮助下,白苗族战士们夺回了主寨,甚至打了个漂亮的反击。
远处,在感受到神庙方向的异动后,两圣兽拼着付遭受更大伤害的代价,终于逐一斩杀与之困斗的魔兽群,随后快速赶往主寨,协助白苗族战士们,清扫剩下的魔兽。而黑苗族士兵们,则随着没法阻止的恐慌的散布而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