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战事完结,远处无人的山头上,她见着小明灵又饿了,便没有再管神庙方向上的事情,专心给小明灵喂食。
战后们几乎是浑身缠满绷带的白苗族族长阿蛮,强撑着在现场指挥救援、清扫战场、重建等一系列工作。
此前,动员时,族长阿蛮是这样和大家说的。
“我的族人啊,今天的雨,是历年以来的第一场雨。说实话,这雨水下的太晚了,但也下得很是时候。今天,在雨水的见证下,我们和我们的圣兽,一起打退了黑苗族和魔兽的入侵。我向你们保证,这样的雨,往后还会有第二场、第三场,第一百场雨!我们以往那有序的时节终将会回来。”
“不要怕什么我们会不会等不到那一天。此前,在场的我们,谁不是对下雨抱有我恐怕等不到那一天的想法的?后方支援,没几天将要抵达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收拾收拾眼前的这堆烂摊子。”
也不知道是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还是前面的话起了作用,或是带着他们走到现在的族长阿蛮起了作用,亦或是三者都有,也许是还有其他什么因素。总之,白苗族族人干得热火朝天,各事项在各领事带领下步入正轨。
但,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随后,臂膀、肩部、腿帮着绷带的阿奴临危受命,暂时代替其母实行族长之职。给众人的理由是,族长要借此机会,锻炼少族长这方面的能力。
虽有少数人对此抱有怀疑,但随着后方支援的到来,很快又被别的事情转移了注意。
某日族长议事堂,族长阿蛮被带着期望,悄悄送入神庙后恢复了些许,正常活动已无大碍,现正于堂内与众下属商议往后一些事项。阿奴这些时日的事情被族长阿蛮听在耳里,觉得女儿终于长大了的她,允许其在堂内旁听。
各工作安排暂告一段落时,门外,以守卫将一被白布包裹的东西交予族长阿蛮,并告知物件的主人,一头戴竹笠,面黑纱的男子说有事想与族长面谈,并谈到其伙同另一群人差不多打扮的人在主寨西面落脚。待其打开来后白布,发现包裹的是一块四四方方的,代表黑苗族长老身份的黑木令,其背面刻有云与山的图案。
会堂内一些下属见了,首先惊愕不已,随后,盖罗娇表示,族长,您现在毕竟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不如属下代劳,其余人士在一些知情者有意或无意的暗示下,或表示赞同,或表示应当拒绝这个请求等意见。
族长阿蛮思量一会,说:“告知来者,明日午时,请神庙中一叙。”
众人当即表示不妥,阿奴因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憋屈地当个哑巴。
这时,族长阿蛮解释道,说:“我下令对灵祭司使用了血灵蛊术,在其应承下请圣兽御敌的事情后,她叫我将她带到了神庙娲皇神像前,启动了娲皇遗赠。后面我封锁神庙,而之后你们看到的神庙内的变化,后面出现的天地之异变等等,皆是灵祭司启用娲皇遗赠所致。”
所以,这算是又承了情?一些不知道灵祭司之重要性的人脑中这样想着。
说实话,绝大多数的白苗族并不知道,灵祭司之职责,甚至很多就没听说过有灵祭司这一祭祀大人。
一部分留点心的,只是知道每重大祭祀场合的时候,总会有一人,着白衣青羽玉带祭祀服的人,站在祭祀场的边缘,什么也不做。一部分听过灵祭司名讳的,只知道这个祭祀职位,从他们早不知道多少辈开始,便设立在族中。
祭祀们,除了知道其对白苗族来说很重要这一概念外,便只知道灵祭司有一队直接听命于她的灵卫,虽然不知道具体人数和成员名字,但不妨碍他们对此羡慕的很。毕竟,不同于别的,白苗族的祭祀,只是主持祭祀工作,此外,便只能当个大夫或者底层士兵。此外的,都需要上报将军们或者族长或者长老等,且得到批准才行。
在历代大将军、白苗族大长老的认知中,灵祭司是一位强大的,不一定可以左右战略,但左右战役是绰绰有余的巫师。
历代族长、白卫中不为人所知的暗卫的首领,若是不翻阅族中古籍,仅凭上下口耳相传,也只是知道,灵祭司本身,不能算是白苗族的一员,但确实是白苗族坚实可靠的盟友。与其结盟的同时,还带来了两圣兽的同盟,
当然,关于与两圣兽缔结契约的事情,宣传上为:自古以来,两圣兽便与白苗族缔结契约。虽然这种说法,某种程度上也没错。
在白苗族境内,灵祭司拥有很大的自主权(虽然没见怎么用过,也没什么相关记录),可以直接选拔白苗族优秀成员成为其专属卫队(虽然依照协定的自主权,可以通过族长等人来强迫其成为专属卫队的一员,但没有如此过)。
若是与灵祭司关系亲密些,例如现任白苗族族长与灵祭司青儿某种程度上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自然,不用吃力地翻译与今时话语意义差异极大的古籍,便能从中知晓很多关于灵祭司的事情。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南诏国黑苗族的王为爱,向他以为的白苗族的灵祭司求婚时,白苗族族人大部分表示无所谓的同时抱有兴趣地看着事件的发展。少部分凭借缔结婚姻关系,可以与南诏国达成和平,且二人确实是真心相爱的认知,对此事乐见其成。大将军、大长老及暗卫首领表示,若不能找到相应战力的填补的话,此事还是不应该答应,至少得拖着。只有因上任白苗族族长病故而提前接任族长之位的阿蛮对此十分复杂的原因吧。
说实话,知道今天,她们才真正知晓灵祭司之威能,自以为完全知晓了,为什么当年南诏国事变、苗疆大涝时,族长阿蛮会如此强硬顶对并直接发出人身威胁,以及十年来一直不惜耗费大量人、物、财力,也要坚持把小公主找回来的原因了。
话归正题,族长阿蛮接着说:“我知道你们担心的我安危,也担心这个黑苗族的长老可能是来坏事的。但是,黑苗族的人为什么会来?为什么能来?”
这时,阿奴想到了之前一批随后方支援来的,明显不像是散漫的雇佣军的雇佣军。当时,对方见了自己之后,便与盖大姐详谈去了。这时,她说:“阿娘。你的意思是...”
族长阿蛮打断,并对她说“在这里,要叫族长。”
想到这一点的自然不止有她,盖罗娇说:“既然如此,我等便对此事再无异议。”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先散了吧。”说完,族长阿蛮示意侍卫将要带的话带给门外等待的人。
散会时,阿奴留下陪着尚未离去的族长阿蛮。众人以为,此举乃是有意考校,欣慰又有些难过的同时,严令让内外门的守卫加强戒备后离去。
简单的会议室,虽然是临时布置,但食音蛊虫绝不会忘记。
食音蛊虫,在人们最初的认知中,是能够吃掉声音的蛊虫。后来,随着术法等等的发展以及认知程度的加深,蛊师们发现,食音虫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吃掉声波及其介质,而是其身体具有很强的吸波能力,并且,并不局限于声波。目前,并未发现食音虫的进食行为,故而也有研究者认为,食音虫以波为食。
单个的食音虫肯定会有遗漏,但食音虫从来都是成群结队地行动,活跃的时候,一般会化为浓厚的雾,不过,雾的颜色是灰色偏黑的。认为其以波为食的研究者认为,这种情况是由于食物相对缺少所致,而巧合的是,一般这个时候,食音虫族群规模会有所变化。
也不是没有研究者质疑这种说法,如食音虫族群发生变化的时候,不都是处于极度活跃状态,同时,极度活跃状态之后,也存在族群规模缩小的例子。
食音虫生命力十分顽强,除却极少数环境外,几乎都能活下来,当然,活跃程度肯定有差异。
这里是将大量活跃度不高的食音虫与染料混合在一起,均匀后将其染在布匹或者是地毯什么的物件上,然后布匹装饰在房间内,铺满。视情况,定期或不定期更换。
室内,沉默了好一会的阿奴憋不住了,问:“阿娘,到底是怎么会是?”
好一会,见自家娘亲没回答,阿奴整理了一下,首先问:“娘亲,灵祭司,我想问很久了,您不是早些年对外说是失踪了么?为什么会在女娲神庙?”
“这个问题,还得从你出生那年说起。还记得那年发生了什么么?”
阿奴想了想,说:“阿娘你说过,我出生没多久,整个苗疆就没日没夜地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后来发了大水,死了很多人。然后就传来...”
“是啊,然后传来南诏国巫后作乱的消息。”族长阿蛮接过话题,接着说:“那么,我现在就把当时没告诉你的和你说清楚。”
闻言,阿奴背伸直,身子不自觉前倾。
“当时,我听到南诏国传来审判其巫后的消息后,除了令外事总务表示反对,以及让盖将军以为白苗族受灾子民狩猎为名,派遣战士在边境附近外,自己则以巡查为名,偷偷去了一趟南诏国。不过,由于水灾的缘故,不少桥梁道路被冲毁,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到了南诏国国都附近时,发现有很多人在搜捕小妖孽以及妖妇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来迟一步。”
“那是在南诏国国都东面的一片林子那里,我暗中放倒了很多搜捕的人,期望可以为她们的逃亡减轻一些压力。随后,我听到了圣兽金翅凤凰的叫声,便循声而去,见着现蜀山仙剑派掌门独孤宇云、圣兽凤凰正与黑苗族大长老,拜月教教主、五祭祀、六法王、十二坛主等黑苗族一众缠斗。”
“不得不说,独孤宇云不愧是当代为人称为剑圣的人,剑术精湛不说、术法亦是高强。虽然明显打不过对面,但其目的显然是为了拖时间。于是,我将自己豢养的一些蛊虫释对着黑苗族的家伙们放了出去,他们也趁势离开。”
“趁着场面混乱,我也迅速逃离现场,转而继续向王都前进。”
“王都依山而建,高处尚无大碍,但下层房屋的半截身子已经泡在水里,一些地势低的地方,水已将快要将整个屋子淹没了。等到你娘快到王都的时候,其北面又传来强大的灵力波动和巨大的嘶吼声。”
“其后,我立马向着其北面转移,刚好看见了了当时广阔的湖泊上方,一尊二层楼高的有着九个怪头的蛇身怪物的石像坠入其中的瞬间,而之后,阿青也随之坠落。我在湖中找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干枯得和石头没什么两样了。说起来,就算是块腊肉,吸了水也会变软...”
“所幸,肉身虽死,魂魄尚存。当时,阿青的魂魄暂居于我的体内。回到白苗族后,我首先来到了现在的神庙。之后便是把主寨迁到这里来了。当时,这里是圣姑一系的驻地。好了,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得到你正式成为族长时才能了解。之后,阿青便一直呆在在神庙里面。”
“在阿青清醒一些后,我从她口中得知,十年前的那场水患,出自拜月教教主的手笔。他通过水魔兽的特性,驱使水魔兽,引动水汽,制造非自然的超量降水,最后将水患的问题栽赃到阿青身上,并污蔑她为蛇妖。”
“由于力所不逮,水魔兽也只是被阿青封印了起来,变成了之前那个九头蛇身雕像。”
“总之,如同预想的一样,南诏国之后一直以来都在找借口。直到前几年,覆盖整个苗疆的大旱也就此拉开序幕,黑苗族也借着水源的问题,正式向我们开战。”
阿奴听到这里,开口问:“娘亲,为什么不把水魔兽和拜月教的事情,以及十年前水患的真相告知整个苗疆?”
对此,族长阿蛮回答,说:“如此做法,主要面临几个问题。第一,且不论真假,这信息是怎么来的问题。如果不能给与让人信服的信息来源,对于当时的黑苗族南诏国来说,如果说出去,那这就是诬告、诽谤。受灾严重的他们,为什么不可以趁此机会,教训教训造谣者,顺便那些补偿呢?”
阿奴说:“我们可以找愿意相信的人们,联合起来...”
族长阿蛮打断女儿的话,说:“南诏国当时就是苗疆第一,你能找,为什么他们不能找?很大程度上,他们能找到更多。况且,你同时,你要知道,即便是当初为了水源问题开战的时候,族内有相当的选择求和的声音。况且,盲目这样去做,反而会害了那些愿意相信我们的人。”
“第二个,根据我们的估算,这个消息公布出去之后,鉴于南诏国以及拜月教的势力,有很大的可能,会被他们所利用。”
阿奴对此很是费解,问:“这是为什么?明明是他们造成了十年前的南疆水患。知晓了这一信息之后,难道不是第一时间将这个祸害给灭了么?况且,拜月教豢养魔兽,不是被灵祭司大人封印了么?”
族长阿蛮反问:“不错,若真是这样,那么确实会如你所言,苗疆对拜月教群起而攻之。但是,真的只有一只么?”
阿奴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娘亲,突然,她想到了那天战斗结束后,那两条巨大的尸骸,喃喃道:“难道,那样的魔兽,不止一个么?”
“怎么会?”
“不可能的啊。”
突然,阿奴有些激动的问道:“神明呢,传说中斩杀魔兽的神明么难道不管的么?”
族长阿蛮问:“因为神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况且,正如孩子会向大人表示自己已经长大,已经可以独立处理一些事情,比如你。人,或者确切地说,我们这一类人,也总想做一些什么,来证明自己。好了,不要瞎想。”
随后,似乎是有些乏了,说:“好了,大致上,这两个问题,是我们当时面临的相当重要的两个问题。至于其他的,以后再和你慢慢说吧,让我先眯一下吧。”
阿奴明显是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但还是按下了。
同一天,女娲神庙。
石墙内,天蛇杖等物件整齐地摆放在女娲神像前的地上,而原本蛇化的赵灵儿已结蛹。不过,虽然是依靠引导,但更多地是凭借自己的意志进行。而且,这一次,不知是外形变为原来的人型赵灵儿,更是一次向着更高层次的蜕变。
她抱着小明灵坐在地上,等待着蛹中两人的苏醒。
另一边,白苗族主寨内,被默许的黑苗族一众在此地暂居。
巡逻的几个见了之前在白苗族议事堂等回复的人之后,纷纷行礼。
等他取下遮掩,露出的,是黑苗族大长老的面容。回里屋,一众早已等在这里的人立马起身,行礼。
石长老点头回应,坐在首座上,对众人说:“从种子处获得并整理的信息,我相信大家也看过了。明日于我和白苗族族长在女娲神庙内谈话。到时候...”
这时,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堂内一较年轻的后生问:“大长老,我们,真的要和这帮白苗族的家伙联手么?要知道,我们之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很清楚这些年来,我们之间的恨意有多深,但是,我们同样要明白,这场战争,我们本可以不必走到今天这种局面而现实容不得我们做太多的选择。不和白苗族联手,难道要和吐蕃?还是和交趾、真腊?无论哪一个,都会不了避免地让苗疆之外的势力将守伸进来。”
“可是,白苗族和宋国不清不楚地,难道...”
面对质疑,石长老回答说:“白苗族不一样,选择与他们合作,一来,我们之间,虽然有仇恨,但总归是苗疆人。二来,宋国的手,自我们与白苗族开展之后,就已经伸到苗疆了,但止步于白苗族境内,往后,并非没有机会。三来,我前些时日前往宋国境内寻找公主殿下,未果,但获知,公主殿下的目的地为白苗族境内。”
说到这里,在场诸位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里进行一些补充说明。
所说的种子,不是特指某一个人,而是特指某一群埋伏在拜月教的探子以及由此发展的情报网。他们中大多,是十年前水患事件之后,被大长老特意安排,插入一些不起眼的岗位,随后发芽,慢慢发育。为了保密,采取单线联系,且各有各的保密方法。
至于有没有长歪的,这个当然有,可由于不知道还有谁和自己一样,没法告发谁做为投名状。况且,对于在拜月教潜伏了这么些时日的他们,高一些的,谁知道主动投诚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低一些的,也不是什么天真的人。再说,暴露了,也就意味着自己没得选,而没得选,往往是没命的开始。
所以,他们的选择大多是在有需要的时候,发送误导性的情报,然后动手,作为自己的功绩。至于问罪,都是干了这行的,不会装的,早没了。
石长老有没有想过,种进去的种子会不会长歪呢?当然有,所以很少向他们发号施令,都是从他们搜集来的情报中对比,结合自己得到的其他处的情报,进行判断与整理。
言归正题,虽然有些长歪了,但种子们发育后,确实间接提供了很多有用的情报。约莫大旱开始前的几个月,巫王患了一种怪病,为治疗,开始修习拜月教修行之法门。
关于石长老此举的历程,是这样的:
先是疑惑,是对比以往同期送来的批次的记录,发现按理说应该有的却没有,或者某些不足量而某些缺失,另外,有些特定的几个材料始终定量开始的。
拜月教的修行法门,无论何种,皆是对应了月相变化的周期来。按理说,修行材料的需求上有所变化,也是不难接受的事情。但对前前后后各批次的材料做一些删减,保留这些不变的,在结合一些变化的,居然可以调制出好几个影响人神志的药。
在拜月教的修行中,使用影响人精神类的药物辅助修行,虽然少见,但并非没有。但,使用这么使用的,石长老没见过。依据服用这些药后的一些特征表现,进行观察,却并未在巫王身上发现这些个特征。这就不得不让他重新思考。
等到修行进入下一个阶段之后,巫王便很少召集群臣,同时,送来的关于修行材料的信息,石长老也开始看不懂了。看不懂,却又想获知信息的话,得找懂行的人吧。可是,这些是能给苗疆的人看的么?
这时候,石长老冒着风险,将一些加密后趁着自己寻找赵灵儿的契机,准备让远走苗疆的刘氏给分析。
其间过程,一波三折,所幸,在宋首都汴京,石长老找到了刘氏。其后,被告知,其中有些材料相互配合,长期使用下,会有肢体异化的效果,且异化效果,能为个人所控制。其他组分,除药理作用外,由于没有相关记录,再加上相应管制,不知道与其他材料搭配会有什么效果。
直到,他并没有同意刘氏当初和他说的,关于加入她的计划之中的建议,且说:“苗疆的事情,得让苗疆人自己做决定。”
但是,必须要说明的是,也并未拒绝,只是向其讨要了一份信物。对于石长老打得什么心思,刘氏很清楚,但对她来说怕的是他不用。其后,也是这份信物得以让他们混入支援。
转变是从汴京回到苗疆后,石长老一行径直回到南诏国。在回王都的途中,发现一些地区的负责人们,举止行为,与自身认知中的,出现了较大偏差,地区事务事实上为拜月教中层人员把控。
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被不正常的地区负责人和拜月教徒围攻,而负责人的一些个手下在外围把守着。
脱困时,那个负责人的“妖魔化”,给了石长老一行极大地震撼。事后,也被打上了逆贼的标签。当然,只是笼统地说,该地区有逆贼作乱,并没有说是石长老一行。石长老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但似乎又不能拒绝。
于是兵分两路,副手带领一半人手接应,而自己带着另一半大大方方进入王都。
到王都时,发现,虽然王都守备依旧,虽然往日也没那么热闹,但街面上确实很是冷清。
一行人回到石长老居所,暂时安定下来后,查看接收到的明子或暗子发来的存着的信息,真真假假。其中有几条,引起了石长老的注意。
“近日,王都内,出现人员失踪事件,调查为拜月教教徒进行。”
“近日,王都拜月教进入的货物增多。”
“城东区拜月教祭坛所在地,开始实施管制,同时,会有一些不知名的货物进出。”
“西城外的河道内,有人发现残缺的尸体,但被先一步赶到的拜月教压下。”
“......”
看着这些,发现,这些信息,大多是自己出行后出现的,但近日来的,却没有。留守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石长老心中,越发的不安与紧张,同时生出一丝恐惧。
第二天,上午,石长老正要联系其他长老,但巫王召见,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动身前往。一路上,依旧十分安静。离王宫不远的一个必经的十字路口,暗中埋伏的人等到石长老一行走到这里的时候,便放出大量烟幕,同时,将持有的长老令牌出示给石长老看后,趁乱带走了石长老。
与此同时,石长老带回来的人手,被不知名的,自称是受石长老委托派来的信使引诱。暂时的主事人思虑了一下,决定只带了一部分人出走,责令剩下的人守好宅子。
当天下午,王宫再发文书,称,乱党胆大包天,竟在王都作乱,于上午杀死黑苗族族大长老。于是,下令封城,不死不休。
晚上,石长老宅院起火,无一人生还。城外,石长老和带走他的一群人在约定的地点,被先前那些在宅子里被引诱走的“人”攻击,这些人在人型不敌后,全部“妖魔化”。
经过重重围困,不记得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曾经的自己“人”以及前来堵截的拜月教教徒或者是不知情的黑苗族士兵。
石长老成了巫王发布的公告中的,四处流窜作乱的逆贼首领,在日益强力的打击中艰难度日。一天,听闻白苗族居然打赢了使用魔兽征战的南诏国拜月教一方,石长老觉得,转机出现了。于是带领人马,转进白苗族。
视线回到现在,回到屋内。
在场众人,听闻公主殿下可能在白苗族境内,议论纷纷的时候,石长老发言,说:“我知道,诸位心中之复杂。”
他顿了顿,接着说:“当年,公主殿下出走,巫后失踪,现在想来,确实有我们的责任,而且很大。我们不能奢望,公主殿下看在我们可怜的份上,忘却当年我们的...相对的不作为。对于公主殿下,我们没资格用什么大义。”
“可是,她不是我们的公主殿下么?为什么...”
对于在场的反驳,石长老回应说:“那时间回到十多年前,那时候,我们有把她当公主么?有把巫后当我们的巫后么?真当了,为什么...不作为呢?”
“那该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石长老回答说:“复仇。”
“复仇?”
石长老问:“诸位以为,公主与我们苗疆还有什么感情可言?”
众人相顾而无言,不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承认。
“对人而言,感情来源于人以及人的行为。巫后已经失踪十年有余,大概率上,恐已经逝去,而前些年白苗族也立了衣冠冢。此前,公主白苗族的目的,恐怕也在于此。剩下的亲人里,只剩下自己的父亲了。”
“但是,大家也知道...现在,对于苗疆剩下的,显而易见的情感,除了仇恨之外,或许还有些许同情。”
“仇恨对应仇人,很明显,拜月教很适合这个角色。但是,也不能忘记了,我们同样也是的。理由,相信不用我再说了吧。”
众人称是,却是不愿意多讲。
“情感来源于人及人的行为,自然需要人来维系。若能寻到公主,我们还是要奉其为主,毕竟,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见光,才能洗去逆贼、乱党、土匪、恶棍、杀人狂等强加在我们头上的恶名。”
“当消灭了拜月教之后,仇恨自当终结于我们这一批人手中。如此,下一代人方能没有这方面的负担地活下去。希望大家能有这样的觉悟。 ”
“当然,仅仅是公主,还是不够,这就回到了,我们为什么与要选择与白苗族合作的问题上。”
“相信你们应该是知晓了一些关于前些时候的白苗族主寨防御战的细节了吧。”
闻言,木长老表示确实如此。
“先得抛开天神相助之类的解释,如果真有天神相助,那为什么之前不一举消灭我们呢?如果是因为魔兽的问题,可这并不是他们面对的第一场魔兽投入实战的战斗。这很可能是某种受限制的武器一类的存在造成的。如果...当然,这些只是猜测。”
“不管怎么说,他们确实有抗衡的实力。只要不蠢,只要稍稍缓过来,那么,一定会选择趁此机会,一举将威胁铲除,否则,等他们缓过来,死的便是他们。”
“我们的合作,是在这一点的基础上进行的。但是,必须要注意的是,我们与他们的目标的重合上,只是在消灭拜月教上,或者说,清除拜月教的威胁。绝不包括帮助他们侵占黑苗族的土地、损害南诏国的根本利益。”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确定底线问题,以及同样重要的寻找到公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