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池袋中央公园
“爱你。”
“静雄。”
“爱你。”
“静雄。”
此起彼伏的声音带来的是往身上招架的刀子,那是一种令人惊慌失措的局面,但是静雄——他没有任何胆怯的表现,只是像平时一样,将所有的麻烦和不顺心都用最最简单的方法——暴力全部解除。
一个一个人就好像豆子般轻而易举地被掀翻,没错,在静雄的暴力面前,他们就算一群散装豌豆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不对
——好可怕
——不对
——好帅
被人山人海淹没的静雄,仅靠纯粹到极致的暴力就把他们打掀翻,就像龙卷风一般将四周的人群一扫而清。
——一直就觉得这家伙好厉害
他们被打上了路灯,摔翻了垃圾桶,飞上了天空,被撞到半空。
仅仅是靠着野兽般的蛮力就碾压了所有人的男人——平和岛静雄。
——没想到竟强到如此程度
赛尔提再次被静雄的力量刷新了三观。
突然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一齐望向另一个方向,静止得就像一幅画。
赛尔提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一栋大楼挡住了她的视线,毫无疑问,那边正在发生着什么事情,与罪歌的母亲有关,也许罪歌的本体就在那里。
“怎么了吗?去看看吧。”
静雄一脚踩上某人的脑袋,
“反正你现在闲着吧。”
赛尔提思考了一下,把静雄留在这里非常安全,应该担心的是那些被罪歌控制的人,不过如果面对着刀具,就算是静雄也会受到一点外伤。
她用影子化出了一双黑色的手套,在PDA上打字,
[这和镰刀同样拥有特别性,至少还能挡下刀刃]
静雄笑着戴上了手套,
“谢啦!”
扯了扯黑色的手套,戴上去刚好合适,望着公园里漫无边际的人群,静雄唯有暴力全力的兴奋感,
“接下来……”
贽川春奈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匕首被杏里的手臂挡住——刺破了她的衣服,但是却遇到了硬邦邦的阻碍,就好像刺中了钢铁一样——手感不对,非常不对
“确实我没办法爱别人。从五年前的那天开始,”
“爱别人变得可怕至极。”
“所以才靠依存于其他东西来生存。”
贽川春奈连连后退,对杏里警惕了起来。
“难道说?”
“就像学姐通过砍别人来制造罪歌的孩子一样,”
杏里从手掌中抽出了一把长刀,那真的是字面上的从手掌抽出一把像日本武士刀的长刀,就像这把刀一直都存在于杏里的身体里一样,皮肤就像游泳时激起的波纹般润滑的顺出了刀柄,接着是刀刃,刀锋。
“学姐的罪歌也是被制造出来的孩子,最根本的一把。”
杏里手持日本武士刀护住胸部,
“在这。”
刀锋散发着樱花般的美丽光芒,在黑夜中有种不可拒绝而柔软的美感,
“我无法爱别人。所以我依存着代替我爱着别人的罪歌。不,”
杏里睁开双眼,红的,和贽川春奈一样的红眼,
“是寄生于她。”
——果然鲸木重分裂出来的罪歌,在圆原小姐的那里
——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鲸木重呢
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事态发展的折也想着。
“这把刀,莫非是罪歌?那个时候袭击我的是……”
面对贽川春奈的质问,杏里沉默了。
她的沉默让贽川春奈吃了一惊。
如果五年前的砍人魔是杏里的话,那么用罪歌袭击她的也是杏里,而五年前同样的杏里的父母也死掉了,时间不会那么巧合……
“你,连自己的双亲都……”
还没说完,杏里就冲过来,用武士刀将她的匕首打掉,动作熟练到仿佛做过上万次般毫不犹豫,这一连串的动作连一秒钟都没有用到。
贽川春奈想要捡起匕首,却给武士刀被阻止了。
刀锋对着她的咽喉,杏里轻声的说,
“你持有的罪歌之子。好像连战斗方法都没教给你呢。”
杏里她只是一个缺乏锻炼的普通女孩子,能够将妖刀罪歌运用得如此得心应手,全靠的是罪歌将之前几百年前使用者的技巧都灌输给了她,所以尽管缺乏训练,身上也没有多少两肌肉,但是杏里就是知道如何最好的应用罪歌。
“拜托。让其他的孩子们停手吧。身为妈妈的你下令的话,他们会停的。如果你只是被罪歌附身的话,只要由身为母亲的我的罪歌来下令也会停止。”
“不可能!”
贽川春奈不相信自己会失败,歇斯底里的叫道,
“我压制了罪歌。用爱的力量!怎么会输给连爱都不知道的你!”
“给你听几句话吧。”
杏里说的话让贽川春奈一愣,
“总是在我心中回响着的罪歌的爱的话语。”
日本武士刀轻轻的刺入了贽川春奈的肩膀,
我爱你。
我喜欢你。
密密麻麻的声音就像蚂蚁般爬满了骨髓,冲入了大脑,细细密密的声音就好像无数不在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没有一丝缝隙,沉沉的淹没了贽川春奈的意识。
爱
爱
爱着你,砍
脆弱的骨头】【鲜美的血
从柔软到坚韧的肌肉】【我爱
砍下你,你的眼】【享受哭喊的声音
我爱着人类,喜欢】【爱你的呻吟和流下的泪水
喜欢你,不是唯一的你】【每一个人,嘴唇肚子大肠小腹
抖动的身体,柔软的触感,爱那】【爱着,爱着全人类,我爱着
爱你砍了】【明明做到了如此的地步,你还不能原谅我吗?我明明这么
滑腻的口感,响亮的声音,纠缠到底的碰触】【爱爱爱爱你,尖锐的骨头
喜欢你那身体喜欢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啊啊啊我爱你啊发疯的爱你你全部的人肌肉的切面爱你喜欢喜欢你明亮的眼睛爱你柔软的耳朵爱爱你爱你喜欢爱爱我爱爱爱爱我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贽川春奈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她的意识已经全然被罪歌夺走了。
从事古董生意的父亲经商失败,转而将郁愤以暴力加诸于家人身上。
一开始是和妈妈因为琐碎的事情吵架,后变为打打骂骂,拳脚相交。最后情况恶化都连杏里也成为了父亲的施暴对象。
但是父亲非常小心,从来不会在明显的地方留下伤痕,以免招致学校老师和同学的注意。
久而久之,她的内心封闭了。
有一天,父亲又对她施暴,杏里以为不过又是一次打骂而已。但是没想到,父亲是想掐死她。
谋杀自己的女儿这种事情不可理喻吧。
但是,当时的父亲,他的双手,确确实实的用力地掐着了杏里的脖子,真真切切的想要杀死她。
她感受到了,父亲——他希望她去死。
吸收不到空气,杏里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就在这时,砍人魔出现了。
眼球散发着不正常的红光,就像两个黑暗中的红外线瞄准点般醒目而不可忽视。
父亲不说话了,红色的液体从他的身上流出来。一开始她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直到父亲倒下。
杏里看到了,那是妈妈。
妈妈。
握着一把长刀。
刀上有一抹红色的液体。
妈妈的眼睛是红色的,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红色。
她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是,
“我爱你,老公。”
接着,
妈妈把刀砍在自己的脖子上,
鲜血喷洒到杏里的脸上。
直到后来,杏里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个事实,
妈妈就是砍人魔。
新闻媒体上报道的在街上无差别随机砍伤了十几个人的砍人魔是妈妈。
为什么……
其实从她握住了罪歌的时候就知晓了。
屋里只剩下倒下的妈妈和父亲,除了杏里自己的呼吸什么都没有。
不,还有另一个东西。
“喜欢,爱你~”
一个声音轻轻的回荡在杏里的心底。
那个声音,好像是从某处发出,又直接传达到杏里的内心深处。
——在哪里呢
杏里张望着四周,唯有一把美丽的长刀直插在地板上。
“喜欢,爱你~”
小小的声音。
它仿佛在引诱着杏里,渴求着杏里。
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妈妈,尽管那个时候的杏里不是清楚地理解这个事实,但是那个时候她也感受到了。
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事物。
再也无法拥有的。
她所能够立足的世界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那个时候,只有那个声音在一直呼唤着杏里,
“喜欢~爱~爱~喜欢~”
它在渴求着杏里,呼唤着杏里,引诱着杏里。
杏里缓缓地握住了——罪歌。
一瞬间,所有的话语就像排山倒海般在杏里的意识里翻滚,
她听到了罪歌的话语。
爱,罪歌的爱,对全人类的深切的真实的爱,钻进了她的肌肤,深入了她的脑髓,充斥着内心,那是一种不可能有正常人会保持清醒意识的声音,会好像把人放在一个全是喇叭的空间,不但地播放着罪歌的爱的话语,
杏里——她已经不能理解爱是什么了。
所以,她保持了清醒,并且一直在倾听罪歌的话。
对罪歌的爱感到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