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换了这样一种束缚的方法,但是到底有没有用还是未知数,虽然没有达到过分的级别,但是艾米达拉的力气还是大得很。
一路乖顺的跟着下级女巫猎人们进了地牢,让人开了门关进去,艾米达拉也没有做出什么新的发言与表情,就好像刚刚那个儒雅随和问候长官全家的人不是她一样。
或许这只不过是假象,毕竟DIO在不做人之前也装得乖乖的,图穷才能匕见。
如果硬要说的话,其实这帮村人对艾米达拉的指控是没有问题的,虽然她一直表现得像个正常人,行动的目标也是为了让【人】们过的更好,完全以人为本的模样,但是本质上这货却是个实打实的蜘蛛。
也不要说什么心中是人,那就真的是人,的确有这样子坚持着的人存在,但那些人早就在不知道哪片森林中被艾米达拉钉死在了石碑上,他们能够保持自我是源自从小的教育,是源自莫名其妙对于贵族脸面的坚持和对自我感动的荣耀的承认,更是因为对于毁灭了自己生活的那个制造怪物的石碑的仇恨。
如果当时在那里死掉的是艾米达拉,那么从仇恨中解放出来的林中贵人们还能不能够继续保持着怪物的身份却坚定自己作为人的信念,将自己所作所为的功绩深埋,而且还要小心翼翼隐瞒自己的身份,深怕被别人发现。
没人能够顶得住连续十几年这样子的生活,特别是当这个人拥有了超脱于常人的力量时,他很快就会因为缺乏认同感和利益冲突成为非人。
同样的,艾米达拉也没有自信能够一直这样子自我催眠下去。
然而那里的她死了。
虽然暂且回忆不起来,但是她应该是死了的,不然为什么还会继续留在这个鬼地方当着这个非人的东西,接受着来自这个年代的恶意?
即使在她的那个年代人权相关的问题就已经很容易引起争论了,更不要说在这尚还处于封建的年代。
这可是把人民真真切切就只当作是数字,只要没有较大波动都任其发展的可怕年代,资本因为工业的初步出现已经崭露头角快乐的一批,另一种意义上的人吃人除去权力以外早就多了一个食客。
做人可真的很辛苦,别说那所谓的贵族了,平民有时候看起来很稳定的生活都可能因为上位者或者某人的恶意而支离破碎。
比如说现在的艾米达拉,她安静的坐在牢房里,倘若她真的就只是一个有着天生神力的少女,拼了命的为周围的人排除灾祸以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她又能怎么办?
或许逃不了的吧。
毕竟那可是女巫审判,毕竟权高位重者听从‘神’的指意做出的审判是不会出错的,只有被指控者是罪大恶极的。
然而事实呢?
弗兰西王国的人或许连他们信奉的黑龙弗雷德里卡还活着这件事都不知道吧,所谓的封建迷信不过是权高位重者用于彻底掌控手下人民,让他们乖乖听话任其宰割的一种手段,倘若真的心地虔诚心系苍生,又怎么会有心情吃的身胖体宽。
回想起应当是执行者的女巫猎人们,权力越大的人体态就越发福来,艾米达拉也就觉得这个世界其实也就那样。
一旦有了第二个选择,也就是不当人以后,以前的坚持,作为人时的过往在这种令人憎恶的背景下便那么的令人生厌。
她想,明日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告诉他们其实他们的恶意诽谤没有猜错,歪打正着的猜对了这种事情应该给这里每一个做出过如此忘恩负义行为的人深刻的惊喜。
她不会杀任何一个人,但是她会在明日的审判中,把一道白色的影子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叫他们夜夜不能安眠。
这么想着,女孩居然发出了一声轻笑,清脆的声音在地牢中响起,将她隔壁牢房中的两人吵醒了过来。
“又有人被抓进来了吗?”
那人问她,“你们和我们应该不一样,不论如何就把那认罪书签了吧,尽快的表现出改过自新的模样就能被放出去了,象你这么年轻的姑娘不应该受这种——”
“阿姨。”
艾米达拉向她叹气,“他们要抓的那个所谓【主谋】就是我。”
是卡米尔语,在这方圆千万里的土地上唯一与其他地区说不同语言的民族所使用的语言,同时也是异世界的汉语,从艾米达拉口中被无奈的吐出。
那人只是沉默了片刻,却激动的站了起来,再也不复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殷红!?是殷红吗?”
“是我,老板娘。”
那人便是中年丧女,却逐渐与丈夫将对女儿的感情放在了艾米达拉身上的旅店老板娘,她与艾米达拉的故事不长,却也不是很短,也就是想要深交与不想深交的关系。
她呼唤着【殷红】这个少女当初随口想出来的名字,用家乡话呼唤着这个与自己近半年相处的姑娘。
艾米达拉以为她会恨自己的,这次女巫审判听说是为了抓她而兴起的,所以与她关系匪浅的人都应当会被抓起来或者收到不正当待遇才对,但是并没有。
“你不能呆在这里,你不能在这里经历他们的那神痨子女巫审判!你得尽快离开这里才行。”
老板娘口中的关切之意掩盖不住,她身旁的丈夫也动了动,拍了拍夫人的肩膀,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了,连忙压低了声音,“没想到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居然被抓了进来。”
面对她,艾米达拉是有着些许愧疚的,虽然她不是很想承这旅店老板娘本应对自家女儿的关爱,但是无可置疑的,她的确收到了她多方面的照顾,如果要说还有什么是她依旧愿意做人的牵挂的话,这两夫妻绝对是其中的一份子。
如今他们又因为自己而遭受了无妄之灾——当然就算是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却丝毫没有怨恨她的样子,不得不让人感叹。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女孩这么说,她的眼睑垂下,遮住了那对血色的眸,倒有几分看淡生死的模样。
“你是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吗?”老板娘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你可曾了解过这所谓的女巫审判是什么?这从未失手过,一代一个准的抓女巫的审判真的抓到的每个都是女巫吗?”
她列出了女巫审判常用的手法,除了经典的绑在火柱上烧以外,还有绑着石头沉河,绞死等等酷刑,说白了,这哪里是什么审判,这压根就是怀疑你是女巫以后直接接死刑啊。
这些手段听着实在是有些耳熟,异世界即使有着这么多奇怪的生物与神秘的力量,历史发展的过程除了慢一些以外,居然与她曾经生活过得那个世界出奇的像。
所谓女巫审判,说白了其实也就是对女性的迫害而已,是高位者为了贬低女性的价值,随意找借口进行的迫害行为。
艾米达拉这才明白了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误。
其实无它,只是因为她做的事情太多,惹人妒忌,同时又是女性而已。
“真是令人作呕。”
“的确,而且你还有必须要离开这里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