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唐便从李雾月唤醒昏迷的昂热开始,讲到他被苏、陈两家捕获,然后被送往西伯利亚的黑天鹅港作为研究素材,讲到李雾月从黑天鹅港脱困,从西伯利亚南下,一路前往中国,然后被奥丁再次背刺,肉体被末日派获得,随后末日派以李雾月的肉体作为基础,构建了一座隐藏在西伯利亚暴风雪中的尼伯龙根。
“那李雾月和路明非,是什么关系?”在凯撒视角里,李雾月就是个倒霉蛋的角色,就像是一件在各家手中倒腾的货物。
“李雾月,就在路明非的脑子里。”陈唐指了指依旧在昏睡的路明非,“你家族的老怪物们,给他构建了一个幻境,试图让路明非在幻境里杀死那只在路明非脑内的寄生虫。”
“所以,路明非能够变身小龙人,能够掌握那么强大的力量,是因为他脑子里寄宿了一个龙王?”
“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另一部分则因为,路明非本身的血统就很厉害,可能是末日派的造物。”
“造物...听起来就像是源稚生、源稚女两兄弟,所以路明非和源家两兄弟来自同一个地方?”凯撒想起了在中国那次,路明非变身成了小龙人,然后还和被他打晕了的源稚生说了句好久不见。
“不知道,李雾月和源稚生、源稚女肯定见过面,他应该见过还是胚胎的他们,至于是不是来自一个地方,末日派应该是继承了黑天鹅港的所有东西。”
“可是我还有个问题,那帮老家伙,会那么好心得,帮路明非杀死脑中的寄生虫?”凯撒说完这句还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他和陈唐还坐在神殿前的坡梯上。
“我不知道。”陈唐摇了摇头,“但因为那个寄生虫也曾经和我达成过两笔交易,所以我默许了那帮老家伙的举动。”
“达成过两笔交易?”
“是的,一笔是在日本之行中尽量保护路明非的安全,另一笔就是帮他杀死背刺了他的奥丁。”既然已经说出了很多秘密,也不差这最后一点,陈唐现在已经有些无所畏惧的感觉,毕竟他可是苏鲁特啊。
“那路明非他真得能够在幻境中杀死那个寄生虫吗?”凯撒拍了拍陈唐放置在他旁边,处在冬日暖阳下歪着脑袋流口水的路明非。
“不知道,但那个寄生虫,称呼路明非为,哥哥。”
“你没有在开玩笑?”凯撒仍然记得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以及康斯坦丁,也是一对兄弟。
“没有,不过我可以确定,路明非,是有父母的,他不可能是什么龙王,至少他这具身体,并不是。”
“那精神呢?既然他的弟弟可以摆脱肉体,寄宿在他的身体里。”
“不知道。”陈唐一如既往得诚实,他并不喜欢向身边的人撒谎。
“那你敢把他从东京带出来?”
“嗯,那个寄生虫,好像并不能直接侵占路明非的身体,而且路明非,好像只是路明非,你懂我的意思吗?”
“嗯。”凯撒望向不远处绿植的眼神也带上了些许惆怅,“诺诺还说想要早点见到路明非,我难道要带着瘫软在轮椅里的路明非去见她?”
“祈祷吧,祈祷陈墨瞳赶回来之前,路明非已经成功从幻境里出来。”
“还好,那帮怪物总算做了件人事,以我的名义,把诺诺他们带到了另一处庄园。”
“那为什么不干脆在那处庄园举办订婚仪式,你刚刚,好像打电话让帕西,把他们又接回来。”
“因为我在这里为我的母亲报了仇啊,订婚仪式那天,我要把这剩下的十一具尸体陈列在我妈的照片面前。”
陈唐的嘴角抽了抽,百无禁忌也不是这么百无禁忌的吧,“这...有点不太符合中国传统习俗。”
“那应该怎么弄,把他们的脑袋单独取下来,放在案桌上?可是我看摆在案桌上的都是什么牛头猪头...喔,摆他们的也差不多,就当入乡随俗好了,我们意大利兴这个!”凯撒说着说着还拍了下大腿。
“话说,陈墨瞳的父亲,参加这次订婚仪式吗?”
“当然参加啊,不然我为什么非要挑个符合你们中国习俗的日子?”
您对中国习俗到底有什么样的误解啊,该不会陈墨瞳开玩笑说的话,您都给当真了吧,陈唐的心情愈发得崩溃。
“就,你不怕校长跟陈墨瞳的父亲,一见面就掐起来吗?”
“还好我家和苏茜家,都是良善之家。”陈唐一时间居然有些欣慰,还好他老婆家那边,没有什么奇怪风俗。
“你确定吗?”苏茜的声音幽幽。
陈唐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不会吧不会吧,他爸妈如果在婚礼那天看到什么人头,或者陈列在照片前的尸体,他爸妈会彻底疯掉的。
“放心好了,我是开玩笑的。”
“可是我完全听不出你的语气是在开玩笑啊!”
“不是看你一直愁眉哭脸的嘛。”尽管苏茜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她也有认真听陈唐以及凯撒的对话,也有一直看着她的傻逼男友,她傻逼男友紧皱的眉毛这半个多小时里都没有松开过,除了刚刚说到那个良善之家...
“没事的,我还担心你有事呢。”陈唐还记得先前苏茜说“那我是谁”的时候,话语里带的颤音。
“噢,实在担心的话,把照胆剑给我,那我就彻底不担心了。”苏茜还记得那个阿尔法说出的话。
“好啊。”陈唐也记得阿尔法说出的那些,什么,是您拿走了苏鲁特阁下的魔剑,用九把钥匙将它锁在了箱子里,可是它,原本就是您父亲赠予您的求爱之物。苏茜听到了这句好像是预言的话,才会拿走照胆剑?不过如果真得是预言,只要他不将照胆剑拿回,那后续的,应该也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