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战争都打了一千年了,我都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了,这个时候教主要隐退,代教主还要搞什么大动作,真的是不能理解……现在这种形势,做什么改变还真的有意义吗?”
一个教士穿着黑色的兜帽抱着一本黑色封面的书皮的书籍,低着头向另一个人轻声说道。
“但实际上,现在不做改变也不行了,陆昂率八十万大军倾巢南下,结果连京师都没收复回来。这些事情也不得不让我们的新教主重新思虑和陆昂之间的关系了。听说那一场战争,打的那叫一个惨烈。”
另一个教士倒是猜测着另一种局面,他的脸很瘦弱,长期的辐射让他的身躯甚至有一些鳞状的变异倾向。
“谁能想到新人类能够强到这种地步,仅仅十三年就已经在陆地上占据了绝对的主动,要我说,和他们对抗就是一个错误。”
旁边一个年轻的教士,用手指敲了敲挂在这黑黝黝的地穴里面的白钢扶手。
但是那个瘦弱的教士,确是轻笑的一声:“也许我对教主投资陆昂作为主要投资这件事情,有颇多的质疑,但是唯独对抗新人类这件事情上,我对教主的决定没有质疑,在新人类那边,你这样的原生种要么是当奴隶,要么是直接进炼人炉。”
“现在不是有技术,能够把原生人类变成新人类吗?”年轻教士的目光似乎颇为轻佻。
“1000btc一个名额,除了少数富人可以过去,你确定这不是想要所有穷人的命吗?最可恨的是此计攻心,利用这样诡异的说法令人类自相残杀,但偏偏这样的事情却还是有人信,你确定你过去那边会得到和新人类同样的待遇。不要让我再听见这样的话,我会杀了你。”
拿着书籍的教士伸近了脑袋,平静的警告着那个年轻人。
“那你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办法?现在几乎所有有能力的势力都已经快被新人类淘汰掉了,加上原生人类的人口优势已经随着战争要么投降,要么死亡,新人类的智商哪怕是8岁的小孩都是人类科学家的7倍以上,我们凭什么战胜那些新人类?我们就好比二战末期的德国,在默默的等待着死亡?谁会帮助我们?上帝吗?还是这所谓的不可测之虚灵神。”
年轻教士指了指教士手里面的那本黑色封皮的书。
“世上的事物就是这么残酷,为什么达尔文的进化论到了淘汰人类的时候,人类就无法接受呢?”
那个人看着年轻人的眼眸,想要说些什么,但发现却无可辩驳,因为人类和新人类战场上打的实在是过于不顺利了,这当然要归功于三战那一望无边的人类内耗战争。但无可厚非的是,新人类的确要比人类更优秀,无论是从团结,还是从个体的武力与智慧。
他们好像拥有着很多人类不具备的品德。
“我相信神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在我们加入陆昂的北方战线的时候,我们的确恢复了不少地方,因此我相信神是存在的。”
教士拿着那本书,手指头几乎嵌到书里面。最后只能这样解释道。
“即便教主已经选择了退隐,选择了代教主?”年轻人如此说道,话语之中无不含有嘲讽。
“我相信教主的选择。”教士没有看年轻人。
“宗教不过是智慧不足的补充而已……”年轻人有些不屑,但是也不想继续说下去。
反而倒是那个瘦脸的教士看着年轻人,“那你既然这么不看好原生人类,却为什么要在这里,难道只为了散播紧张情绪吗?”
年轻人看了一眼两位老人,“我要是那样想,我干脆都不会来这里。我对于胜败已经不在意了……”
“那为什么?”两位老人看着年轻人,有些不解,放在平时他们早就开始揍人了,现在,只是因为时局如此,事实就是事实,虚灵神殿又不是一个拒绝事实的地方。
“总要有人为了这个文明留下一些东西,过去的人践踏了它的美好,导致再也没有人愿意为文明站出来,可我不想让人类死去的时候,也毫无勇气的死去。也许虚灵神殿来的不够正规,没有正规军队作战有效率,不够理性,总是带着一种感情色彩,但恰恰是这样,让世上浮动的人心,再次变得安宁起来,我永远忘记不了北国战争刚刚开始的时候,虚灵神殿的战士如此平静面对死亡所给新人类带来的震撼,宁静的战争除了敌人的痛楚连队友的嘶吼都听不到,我第一次明白,原来新人类也会害怕,也会对死亡产生畏惧……”
“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人类可以就这样收回自己的世界,然而事实是,我想多了……当新人类解决完西南的战争,将重心投入到北国,局势又开始变得十分糟糕,即便勉强维持到了今天,我们却终于意识到了打败新人类是不可能的……”
教士低下了头,好像回忆起了过往。
“照这个势头下去,最多一年半,北方阵线就会彻底崩溃,整个东亚,除了北海道和少数几个西伯利亚的几个零星据点将全部消失。”
瘦脸教士回过头了,似乎看到了逐渐走过来的那个人。好多穿着黑色兜帽的教士,也都注意到了这个人。因为正是他通知大家过来的,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地方,真不知道,新的教主会通过什么样的方法来挽救这样的局势。
“时间真的是快啊,一想起十三年前,杜锋教主还是一个蹲在角落里面的普通战士,现在反而却走在我们的前面了。”
“优秀的人?特立独行的人?”
“听听,这位新教主有什么高论吧……这位新教主可是从西伯利亚的那个考古遗迹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大正常,真不知道教主为什么选了他?”
“可能是因为他和陆昂走的比较近?”
一个人小声说道。
“不……我可是听说了小道消息,他好像不准备继续投资陆昂了才通知我们的。”
“哪里听来的?”
“教主的近侍。”
“那还真的是……不投资陆昂,那准备投资谁?印次大陆的那位?还是转婆罗洲?凭借海洋依靠联合国的联合舰队吗?天真的想法。”
“听着就是了……他总归是要告诉我们的。”
……
“肃静!”
随着一声简短而有力的声音,是教主近侍的声音。
大家纷纷三五成群的鱼贯而入,有序的站在了一个非常狭窄的大厅里面,并且让每个人都能看到中间最下部那个水池里面的人。
水池上面是玻璃,而那个人就站在玻璃上面,冷光灯从头顶倾泻而下,光从脚底下发出,让所有人的小动作都一览无余。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层模糊水样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