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生活在宇宙中的众多种族来说,神明最近有了可喜的变化。
现在的神明更加活跃,她有时会主动帮助陷入困境的种族,会不时施展扭曲物理规则的奇迹,会认真回应信徒的祷告……不同于以前,神明只是静默地站在宇宙中心,不加感情的审视着世间万物。
无数种族的史书这样记载祂的变化:“伟大的神明不在专注于观察和裁决,祂将目光更多的放在了子民的心上。”
但对于琪亚娜而言,承担起神明责任并不轻松。
当姐姐将权杖交付给她,当她从姐姐手里接过权杖——那只权杖上的神力一天天的改造着她的身体与灵魂。
由人迈向神,从她成为祂。
所谓的世界、宇宙不过是精巧而脆弱的玩具,所谓的命运不过是自己的意志……祂能创造出一块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也能轻易举起这块举不起来的石头。人类的逻辑无法理解,而祂甚至可以把逻辑都一起拿在手里……
这就是神的视角,这就是姐姐的视角。但是姐姐——
“她回不来了。”树讥笑道,“即使回来,她也不再是她了。”
“她将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海浪不断涌起,“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琪亚娜不愿相信,她顺着虚数之树的枝干去寻找,也潜往量子之海的海渊之中,结果是一无所获。最终,她灰心丧气的回到了宇宙,回到了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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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神明出现以来,地球的天气已经很久没有变得如此阴沉寒冷了。借助卫星,人们甚至发现整个宇宙的星光都黯淡下来。
“琪亚娜。”芽衣担心的看着她红着眼眶躺在床上。
“芽衣,我没事。”琪亚娜声音沉沉的。
不久前,当她有心事时,姐姐只不过是天空中变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来逗她开心;而现在,当她难过时,整个宇宙都会为她悲伤,无数星球的信徒都在祷告,但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芽衣坐在琪亚娜床边,把琪亚娜的头轻轻放在她的大腿上。芽衣身上的馨香是琪亚娜最喜欢的味道。
“发生了什么?”她注视着琪亚娜的双眼,“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芽衣知道如果身为神明的琪亚娜都解决不了那件伤心事,那么她这个凡人也一定派不上用场。可是她更知道琪亚娜是自己的爱人,现在自己的爱人需要安慰。
“芽衣,姐姐没了……”琪亚娜把头埋向她的腹部,她能感到琪亚娜的眼泪在打湿了她的衣物,“姐姐不会再回来了……”
原来神明在哭泣时也像凡人一样,芽衣心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但是——
“姐姐?”芽衣让自己的语调尽量轻柔,“琪亚娜,你什么时候有的姐姐呀?”
她感到琪亚娜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紧接着是琪亚娜难以置信的声音和眼神。
“我的姐姐琪亚娜·沙尼亚特,芽衣你不记得了吗?”
“琪亚娜是太累了吗?”芽衣感到了琪亚娜的伤心,但她并不准备欺骗琪亚娜,“你没有姐姐,你是齐格飞叔叔和塞西莉亚阿姨的独生女呀。”
恍如雷击,琪亚娜突然意识到了某种可能。
“芽衣,这些房子是谁建的?”
“你呀,你当时一挥手,这些房子就凭空出现了。”
“芽衣,是谁把大家复活的?”
“只有作为神明的你才能做到啊。”芽衣笑笑,“琪亚娜你……”
没等芽衣说完,琪亚娜就消失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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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腰被人抱住,塞西莉亚不用猜都知道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琪亚娜,别玩了。”塞西莉亚把试图琪亚娜的手从自己腰上解下。
“妈妈。”琪亚娜一开口,她就觉得自己女儿情绪不对劲,“你还记得你有一个叫琪亚娜·沙尼亚特的女儿吗?”
琪亚娜又消失了,不回应塞西莉亚的问题,也没有再去找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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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亚娜知道自己的猜想是真实的,在姐姐离开这个宇宙后,她的一切存在都在被自己所替代。
自己与姐姐的高度相似让宇宙认为她和姐姐是同一位存在,于是琪亚娜·卡斯兰娜与琪亚娜·沙尼亚特的概念被统一。她获得了姐姐的一切,姐姐也斩断了自己所有的过去。
这就是姐姐为了与树海同级所付出的代价。
树与海永恒无限,但那里除了树与海之外的空隙也是永恒无限的,哪怕是树与海也存在生长在空隙里。【 】便是【 】,姐姐也舍弃一切令自己与【 】相契合。
她明白了树与海的话,无论是【 】成为了姐姐,还是姐姐成为了【 】,姐姐都不再会是曾经的她了。
想明白这些,琪亚娜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