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春期开始,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田合欢的身体会出现流血、虚弱以及轻微疼痛这些debuff。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即使像她这样浑身充满着异常要素的“new-type”也无法完全抗拒大姨妈的到来——这预示着一个女性已经趋近成熟,足以承担起她作为一个人类而言的神圣无比的那个职责与使命。
懂的都懂。
言归正传,说说眼前吧。
将两只羊腿,数根羊肋排就着大量椒盐、孜然等香料囫囵咽下后,又大口喝了半壶酥油茶,本想借此冲走嘴里那股子淡淡的羊膻味,结果却是横填了额外的荤腥,搞得田合欢食欲又旺盛了起来。但她知道,自己真的不能再吃了。
在上述这段重油重口味,且往日里并不在食谱中常见的劲爆美食轮番轰炸下,田合欢已经预见到了后续几天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天崩地裂般惨绝人寰的超级加倍腹部绞痛了。
'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嘴呢?'
她暗自神伤,只得怀着怨恨用力啃咬着吃剩的大腿骨,将内部残存的最后一些骨髓吮吸出来,试图通过这种手段来将思维从那注定发生的悲惨命运中转移出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不知不觉间,宴会的气氛逐渐由活泼转变成了带着点火药味的喧嚣。几个大老爷们儿喝了些酒,来了些奇怪的兴致。
谢拉格人民虽说民风淳朴,但由于居住的环境比较恶劣,要想在高原雪境这片并不算太大方的土地上发展下去,多多少少还得沾点彪悍。
别误会,谢拉格人口中的“乐子”可不是瓢娼赌博西毒这类有碍身心健康的混账玩意儿,作为原始土著神宗教的虔诚信仰者,他们文化和思维其实十分保守,不够多样的物资直接导致了他们的娱乐极其单调。
而眼下,这个谢拉格人发出的,正是摔跤邀请。
比起需要戏台、道具,或是狩猎对象的前两者,摔跤就显得要亲民得多了——群众们围城一圈,让出一片足够大的空地供给两个强壮的汉子扭打嬉戏即可。摔跤没啥门槛,男女老少皆宜,或是上场亲身体验,或是在场下为心怡的选手呐喊助威,不论是在场上场下,群众参与度都是十分高的。
邀请既经发出,在场的其他谢拉格人都闹腾了起来,人在凑热闹是不嫌事大的,很快,在一个活泼异常的家伙领导下,他们统一了口号,一边有节奏地拍着手,一边向罗德岛的来宾们喊号:“摔跤!来一个!来一个!摔跤!”
“唔?!”
虽然早早做了民俗方面的功课,ACE还是对此等热情的阵仗感到珍奇。
作为友好与喜庆的象征,谢拉格式摔跤“北噶”常见于集会、祭祀与庆典的场合。通常,在柔软的沙地、草地上,摔跤手两两相对,光脚赤膊,互相抢抱,或是勾肩搭背,或是提拉腰带,或是用手脚勾拌,将对方摔倒在地即赢。
既然是友好的交流,那么罗德岛理当应战。
作为领队,成熟稳重的ACE没有丝毫轻敌的想法,要知道,谢拉格人不分男女、尊卑,从小孩子起就以摔跤为玩耍锻炼的手段,各个都是这方面的内行,而像是挑战发起者这种虎背熊腰,浑身肌肉外还包裹着一层脂肪的魁梧汉子更是劲敌中的劲敌。
他摸了摸胡子,站起身,准备亲自应战,然而没等他摘下墨镜,隔壁桌的一个罗德岛员工就已经先他一步接下了挑战。
“我!我我我我我!让我来!”
“?”
应战之人向前一步,展露头角……
还真是“头角”!
“让我来试试?”
那是一个高大健壮的精神小伙,有着一头火焰般绚丽的橘红色头发,他额生双角,有着一身被户外行动的日晒给染成古铜色的健康皮肤,他的手掌较常人略粗大且微微发暗发红。
由于酒后的闷热,罗德岛配发的制服拉链被拉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短背心,以及冒着热气的脖颈与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的结实胸肌,看上去非常杏感,已经有不少罗德岛和喀兰贸易的女性员工发出了惊声尖叫,更有甚者还直接转而为他助威生势。
ACE伸向镜框的手僵硬了片刻,随即顺势抬过了头顶,加入到了呐喊助威的吃瓜群众中的一员。
'这种时候就让小伙子们上台表现吧,年轻真好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早有好事之徒将杯盘狼藉的饭桌搬开,让场地中央腾出了一个大大的空间。对决双方脱去上衣,各自进入场中站好,行礼,并互报名号。
“俺叫多杰!外号是金刚!俺从小就联系摔跤,可是很厉害的!外乡的小伙子,让俺来见识见识你们的本事吧!”
多杰也摆好了架势,两人蓄势待发。很快,从好事之徒中选拔出了一名裁判,他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大声叫到:“比赛开始!”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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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双方领导所在,银灰和田合欢面前的这张桌子并未被搬开,置办场地的人们特意留下了这里,并让两人面朝的方向正对着赛场的中央,且视野前方没有任何阻拦,堪称特等席。
“唔?我?挺喜欢的呀。”
“比较喜欢那种玩法呢?”
“恩……”田合欢沉吟片刻,语气带了些不确定的意味:“我的话,基本啥都玩得来罢?”
“是吗,好开心啊。”
银灰显得有些羡慕,和落寞。
端起银制的酒碗,将小半碗青稞酒咽入喉中:“最开始我是不喜欢玩这种粗鲁的游戏的。
我的父亲从小教我剑术,带我打猎,我以为,这些活动才是贵族们应有的消遣娱乐。
有一次我独自一人外出猎兔子 追得太入迷导致迷路了,是周边一家牧民救了我。
那个牧民家的女儿是家里的独苗,她一直希望能有个人来陪她玩玩,她试图教我牧羊,而我则试图教她射箭,遗憾的是,我俩都没能学会。
后来她提议教我摔跤,这我倒学会了,学得还挺好。
在我的父亲派人来找到我之前,我天天陪那女孩玩摔跤,我俩互相学习,互相进步,那段时间还挺开心的。
可惜回了家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她是游牧民的女儿,居无定所,想找到她并不容易。
……”
说到这,银灰陷入到了短暂的回忆之中,脸上挂着肉眼可见的怀念之情。
“后来呢?”田合欢适时追问道。
“后来……出了点事,我出国留学了,是家维多利亚的学校,比较高级。那里的人看不起摔跤这种乡下的玩法,所以我只能和他们玩玩其他的,比如说下棋看剧这种。
毕业之后我就回了国,继承了家族的产业,成为了喀兰贸易的老总。”
他隔着厚厚的外套,捏了捏自己的肱二头肌:“唉,生疏了,老总就是这个样子的,你觉得我现在还能亲自上台陪我的员工们玩吗?就算能,我的员工们多半也不肯用真本事吧?”
“确实是这样子的。”田合欢了然点头:“我也不敢拿刀去砍我的上司。”
“不是砍不死人嘛?”
“很痛的!真的很痛的!莫非你想试试吗?”
“算了算了。”
银灰笑着拒绝。
于是两人又看向了摔跤现场。
目前比赛形势仍然胶着,两人汗如雨下,周边的空气似乎都被他们散发出的热量所扭曲了。他们咬紧牙关,不断变换着姿势,战机正频繁而细微地发生改变,两人都竭力试图从中争取优势,并沉住一口气,等待着胜机出现。
突然,平衡被打破了!两人同时出现了一个踉跄,但抓住这一瞬机会的只有二者之一!
“啪!”
“哦哦哦哦哦哦哦!”xn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喝彩声。
借此做伪装,某人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接近到了银灰身后……
“哟!”
一只小爪子猛地拍到了男人宽厚的肩膀上,紧接着,一位头顶长了一对毛茸茸豹耳,留着白色短发的靓丽女孩从他身后探出了脑袋。
“恩希亚,妹妹,你吃午饭了吗?没吃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哼哼哼~”
女孩开心地笑了,露出一对尖利可爱的虎牙:“老哥,这是谁呀?你这是终于给我和姐姐找了个嫂子回来吗?”
“别胡说,这是我朋友,也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来,叫声欢姐。”
“欢姐好~”
“诶诶诶,恩希亚妹妹你好~”
恩希亚表现得十分自来熟,她拉开了田合欢旁边的座位,和自己的哥哥一左一右将其夹在了中间。
这让田合欢更好地感受到了这个女孩青春活泼的美好特质,能近距离呼吸兽娘身上的Furry粒子,着实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女孩长着一张与兄长有着四五成相似的脸蛋,比起银灰的冷峻帅气,恩希亚的偏向柔和与俊秀;她有着一双漂亮而灵动的眼睛,当田合欢在打量着她时,她也毫不示弱地打量着田合欢。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往下,最终集中到了对方锁骨以下,腹部以上的地方。
结果是恩希亚的大获全胜!她自豪地挺直了腰杆,展示着自己其实也不咋地(评论者:田合欢)的胸怀然后大大咧咧地将本就敞开的登山装脱了下去。
“事先说明一下:我刚刚有洗过手了哦。”
她先向银灰做出来交代,然后才把手伸向餐桌上的食物。
“我刚刚……(撕扯)从鲁孜峰的峰顶上下来(咀嚼)……(吞咽),花了三天时间完成了攀登,补给都用完了,现在正饿着呢。啊呜~(撕扯,咀嚼)……”
“攀岩吗?好厉害!”
“厉害吧?这就是菲林族的种族天赋。”
恩希亚灵光一闪,随即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提议道:“欢姐你要不要试一试?以你的身材的话,说不定会很适合攀岩这项运动呢?”
适合?
田合欢低下头,从这个角度,她能直接看到自己的小腹。
所谓的适合,难道是指这种事吗(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