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森做梦也没想到短短几天不见,苍云实力已如此可怖。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句老话再次被验证,即使大部分时候这是句废话。
苍云伸出手握住斧面,心中其实也兴奋的很,灵符炼体的效果比自己想象中好了许多,但仇人就在眼前,实在高兴不起来,只有愤恨:“许寨主,你若是仅此而已,我就不客气了。”
苍云冷冷的面容在许森眼里比修罗还恐怖,死亡的威胁已经无可避免。虽然不知道苍云为何变得如此强横,许森不会坐以待毙,直接运起最高魔攻,至于对身体有多大伤害哪还顾得考虑。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许森可没练到能元神转生的地步。
许森双臂青筋暴起,血液狂涌到斧柄之上,斧面上的眼眶立即生出瞳孔,充血的瞳仁,如魔神之眼,散发着血腥杀气。许森形象也改变,红发赤须,头生双角,獠牙突出,吐着白气。
斧面之上传来巨大反震力,苍云只手再难控制,许森怪叫一声,将巨斧抽出,跳开几步,准备进攻。苍云运起点星随时准备迎击。
“魔瞳巨斧对身体伤害太大,只能支持三击,到时候这小子不死我也得死了。”许森心中难过得很:“娘的,早知道可能丢了性命,真不该接这生意。”如今退缩已经不及,许森只能咬牙拼命。
“魔血杀!”许森故技重施,只是威力天差地别。整个天空都被血光映成红色,红光凝成的虚型巨斧劈向苍云。红光过处,草木纷纷粉碎。
“原来如此!”苍云再次面对魔血杀,第一次运起体内灵力观察,看到的景象与以前截然不同。以往苍云看到的就是巨大的光团,此时苍云还能看到红光之中法力流向,对威力的判断力也提升。
而苍云此时体内灵力并非自己修行而来,只能护体,不能利用这些灵力施法,故而只能算作灵力,不能算作法力。
提起一条手臂。
单掌迎向血色斧影。
撞击,冲击波四外扩散。红光过处,万物湮灭,也掩盖了苍云身影。红光散去后,苍云四周围土地都被消掉几尺,所以苍云看着像是站到一小土堆之上。
“许寨主,你还是这么客气。”苍云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森。
“你娘的找死!”许森恼羞成怒,第二斧劈来,带一点恨吧:“魔空杀!”
恨意,催动巨斧,魔空杀的威力远胜魔血杀。苍云也觉察出变化,伸出双手抵挡,也仅此而已。
血色漫天,周遭树木都被冲击波冲倒。不少小喽啰也因此毙命。周杰则死死压住守护的几个箱子,不至被吹跑。没死的护卫多少都有些本是,还不至于被这冲击波冲死。不过看了这声势,周杰暗自心惊,若不是突然杀出个小个子,自己肯定交代。
尘埃落定,许森呼呼直喘。苍云双手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泛着血丝。许森第二斧勉强划破了苍云的皮肤。
苍云并未因此感到高兴,见许森已无力反抗,一心只想过去结果了许森。
一步一步靠近,许森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干脆鱼死网破。
“娘蛋的,你逼老子的!”许森面色狰狞“老子死也拉着你!”
“魔瞳杀!”许森叫了一句,全身的肌肉都绷紧,血管暴露,如黑色长蛇爬满全身,随之所有血管都爆裂,血液都被巨斧吸收,斧面上眼睛如同吃了十全大补丹,借着精血,化为实体。
“杀啊!”许森失血过多加之被巨斧吸收了心神,已经意识模糊,只靠本能杀向苍云。
魔瞳杀威力惊人,苍云也感到了威胁,不过并不担心,三道大岗天符布在身前,同苍云一起抵挡。第三击没有冲击波,所有的攻击力都凝聚一条直线,与苍云相撞。
三道大岗天符全部破碎,冲击力也降低了小半。苍云也想试试自己身体到底有多强,不再补画大岗天符,张开双臂,硬接魔瞳杀。
空中传出锯子锯钢铁的声音,刺耳之极。
“给我破!”苍云抗住了魔瞳杀,最后大喝一声,将巨斧劈击一分为二,绕过苍云,朝苍云身后方向一泄而去,至于会不会劈到无辜少年,花花草草,只能算是倒霉。
许森发出魔瞳杀后,都不用苍云动手,现在回复人形,趴在地上全身抖动,只是挣命,眼看不活了。斧面上的眼睛又恢复了空白眼眶模样,毫无生气。
看苍云胜了,而且没收什么伤,周杰大为欢喜,确定许森不会再暴起伤人后,跑到苍云近前:“英雄,大侠,在下周杰,是个商人,碰到这伙强人,如果不是大侠出手相助,我们难逃一死,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苍云冷冷看了周杰一眼:“商人?你们护送的是生辰纲吧。”
周杰浑身打个冷颤,心里暗想怎么人人都知道我保的是生辰纲,难道提前进入了信息爆炸时代?难道眼前的人不是来帮忙的,是来黑吃黑的?那我可真完蛋了,可怜我那四姨太,刚刚娶进门。
周杰正胡思乱想,苍云听到远处马屁跑动声音,心中一动,追了过去。周杰吓了一跳,不知苍云去了何处。
“真高人也!”周杰暗叹两句,一时也也不敢离开。而黑天寨的喽啰们看情况不对,早都跑了。
苍云借着风行符,身若狂风,瞬间追上了奔马。
黑色奔马。
慌张的骑士,还不时回头张望。
骑士第三次回头,奔马突然被大力强行定住,骑士再也坐不住,飞了出去,狠狠跌到地上。马也受不了这冲击,七窍流血而亡。
苍云看看马尸,叹息一声:“虽与你无甚关系,就算是你助纣为虐的报应吧。”而后转头,看向地上的骑士:“黎大少爷,黎旗暝,还认得我么?”
黎旗暝脸色苍白,下体发着恶臭,颤声道:“你,你是苍捕快,你没死,太,太好了,你,你。”
苍云一步步走向黎旗暝:“没死?是啊,你想杀我们,本来杀我们应该像杀蝼蚁一样,可我却没死。”
“苍捕快,我和你也没深仇大恨,你又没死,不要杀我,不要,我什么都给你。”黎旗暝脚蹬着后退。
“我是没死,可我兄弟死了。”苍云双眼圆睁。
“你兄弟?那个捕头?没事,一个捕头能给你什么?我什么都能给,啊!”黎旗暝惨叫一声,左脚已经被苍云一脚踏成肉泥。
“苍捕快,别,别杀我,哎呀~”又一声惨叫,黎旗暝右脚也废了。
“不杀你,你忘了你撞死的人么?”苍云又想起黎旗暝曾经撞死人的传说,心中更是愤恨。
“我,我爹是黎钢,我。”黎旗暝疼的没力气再说下去。
苍云听了冷笑道:“你爹?我他娘的就是你爹!”一步步在黎旗暝腿上踏过,将黎旗暝双腿一步步踏为肉泥。惨叫声不绝于耳,当然,在苍云听来十分悦耳。
踏到腿根处,苍云停住,冷冷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要把你交给那个周杰,然后,后果你自己想。”
黎旗暝虽然疼的快要晕厥,听到苍云的决定还是使劲哼哼几声,这个决定对他们家族来说可能是毁灭性的。
苍云很满意黎旗暝的反应,对于某些人,不需要任何怜悯。
“我只留你性命,你给我做人棍吧。”苍云说着,脚下用力,又踏断了黎旗暝的左右手臂。而后苍云一俯身,抓住黎旗暝四肢,手上用力,伏魔金刚符发力,硬生生将黎旗暝四肢全部拽断。
杀猪般的惨叫连远处的周杰都听到。
“天浴!”苍云还要留下黎旗暝性命,所有运起天浴符给黎旗暝愈合了四肢的伤口。此时黎旗暝没了四肢,只能算是人棍。
“哼,本想把你打成人渣,就多留你狗命几日。”苍云拎起晕厥的黎旗暝,回到周杰处。
周杰见苍云拎着个没有四肢的残废过来,大为不解,问道:“大侠,这是何人?”
苍云一把将黎旗暝抛到地上,道:“此人名叫黎旗暝,他有个爹,是太守,名叫黎钢,还有个当大官的外祖父,此次劫持生辰纲都是他策划,具体细节你尽可问他。”
周杰大喜过望,生辰纲保住了,性命保住了,主犯死了,幕后黑手还抓住了,这可是升官发财的好机会。周杰满脸堆笑:“前辈真是神通广大,什么事都不能瞒着您。前辈您有什么要求,在下一定禀明圣上,一定封赏。”
苍云心中好笑,周杰可能是自己的几倍年龄,而自己竟然成了前辈。苍云看看周杰,道:“也好,我也有事需要你帮忙。”
周杰立马道:“前辈请将,在下必定尽力而为。”
“你有银两么?”苍云问道。
周杰一愣:“啊?前辈您说什么?”
苍云脸色一变:“我问你有银两么。”
周杰确定自己没听错,赶忙道:“有,在下出来行走必定有些盘缠。”
“给我吧。”苍云伸手道、
周杰心中的世外高人形象瞬间倒塌,不过还是乖乖的掏出了几张银票:“前辈,这是银票,可以到各大钱庄换银子,不知前辈满意否。”
苍云知道银票,接到手里,问道:“还有么?”
周杰一听,马上转向没死的护卫:“快,有钱的都拿出来。”
护卫们见识了苍云手段,哪敢隐瞒,马上掏出身上所有银两,银票,交到苍云手里,苍云清点一下,足有三万两,问道:“三万两,够普通人过多久?”
周杰咽口唾沫,心疼着自己的私房钱,道:“多久?普通人的话十辈子都够了。”
苍云一听,满意道:“好,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一转身,飘然而去,只留下周杰等人如在梦中。
当夜,廊县县衙。
天气寒冷,月明星稀,县太爷站在院落之中,仰头望月,思想者邢天和苍云身在何方。一道身影落于身前。县太爷大惊,见来人满身污血,衣衫破烂,道:“你是何人?为何夜探本县府邸?”
来人道:“老爷,不认得我了么?我回来了。”
县太爷借着月光仔细辨认,才看出是苍云,抢上几步,拉住苍云道:“苍捕快是你,太好了,本县还在担心你同邢捕头安慰,你能回来实在是好,刑捕头呢?”
苍云神色黯淡:“老爷,邢天他死了。”
“什么?”县太爷愣在当场,随后眼泪流淌。苍云看了又是感动又是伤心。
“走,进屋说。”县太爷镇定心神,拉着苍云进屋。
屋内生着炭火,十分温暖,暗淡的烛光,映着两人心情。苍云简单的讲述了经过,听得县太爷长吁短叹。最后苍云拿出邢天骨灰坛,交予县太爷:“老爷,希望你能好好安葬邢天。”
县太爷看着骨灰坛又流下老泪,伸手摸了两把,咽声道:“没想到,老刑捕头一家竟然从此绝了,哎,都是本县的错,都是本县的错。”
苍云听邢天家再无人,心中也是悲凉。
县太爷又狠狠道:“好,你把黎旗暝削成人棍,好。”
苍云素知这个老爷宅心仁厚,是官场的另类,可能自己如此对黎旗暝,已经是这县太爷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苍云啊,你有何打算?”县太爷问道。
苍云低首默然,半晌道:“我还要把刘大哥的尸骨带回去,教给他娘,再把银两,哦,对,老爷,我索要了不少银两,我素知你清廉,家境不富裕,你也拿一些。”苍云从怀里掏出周杰等护卫给的银票,要交给县太爷。
县太爷推住苍云,道:“使不得,哎,本县若是贪图财物,也不会当县官这么多年。”苍云本是爽朗之人,见县太爷推辞,也知不是做作,便收回银票。
县太爷又道:“苍云,哎,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讲。”
“你去给刘杉老母送银两不错,至于刘杉的死讯,你或可隐瞒。”县太爷道。
苍云仔细想想,县太爷说的没错,无谓再让老人家伤心。
“好,老爷您说的对,那请将刘大哥骨灰与邢天同葬吧。至于而后何去何从,我下山本是想历练一下,没想到经历此事,此后去哪里,心里还没有定数。”苍云心情低落,生死之交真死了,肯定心里不是滋味。
县太爷也是叹息一声,谁没年轻过?老男孩曾经的梦想,如何实现,“苍云,你我毕竟不是同路人,本县也不知该说什么。不过,你现在在我这,先洗澡,换身衣服吧。”县太爷不等苍云回答,出去招呼下人烧水,把熟睡的厨子叫起来做饭。
“在才是父母官!”苍云心中只能生出这么一句,喉头哽咽。
沐浴,苍云看着满身伤痕,不知是喜是悲。更衣时发现县太爷准备了一套道袍,浅灰色丝绸织造,很是漂亮。苍云哭笑不得:“老爷,你怎么还准备了道袍?”
县太爷面色微红“本县幼时也想寻仙山,学道术,可惜做了百无一用的书生,这套道袍是本县幼时做的,一直也没派上用场,今日就赠与你,也算是本县的一点心意。”
苍云十分喜爱,道:“多谢老爷。”
县太爷摆摆手,道:“无妨,哈哈,看你模样,本县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今日别走了,就在此处歇息吧。”
苍云也不推辞,在县太爷处休息,多日奔走拼杀,确实也到了极限。
有了灵力支持,苍云身体恢复速度大大提高,翌日清晨已然神清气爽。起身出了房门,正看到府上下人,问道:“你家老爷起来了么?”
下人道:“苍捕快早,老爷已经去办公了,要不要我去通知老爷?”
苍云摆摆手:“不必了,我这就走了。”说罢,一步走出府邸。
下人看了,低声道:“吃完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老爷怎么净招待这种人。”说罢转身干活去了。
离人心中泪,岂是旁人知。
或许,此生都不会再回此处,走的即然不能无怨无悔,就不再回头。
当天。
廊县方圆百里内,凡是身上有血腥气的妖物皆被诛杀。
两处山贼山寨也遭到灭寨,头领被杀,喽啰部分被杀,山寨被焚,群贼被遣散。
几日后,廊县县太爷不断收到报告,看着天,流着泪:“多谢,多谢。”没人知道他谢哪个。
其后朝廷方面也传出消息。
生辰纲安全到达,举国欢庆。
护卫头领周杰因便后不洗手被革职回乡。
太守黎钢之子突然暴毙,朝廷发了一笔体恤金。
廊县县令突然办了不少大案子,朝廷给他发了一面锦旗。
而后再也没了消息。
黄昏,农家,一老妇正在院中剥着玉米,一小女孩坐在旁边同老妇人谈笑。老妇人满脸慈祥,小女孩天真浪漫。苍云缓缓走近院落,心中满是悲苦。
老妇人见来人衣着华丽,仙风道骨,赶忙扔下手中玉米,站起身拍拍手上残渣,问道:“您是?”
苍云故作镇定,装作高人,道:“老人家,可是刘杉之母?”
老妇人一愣,道:“是,是,不知您怎么认得我家衫儿?”小女孩听来人提起哥哥,也跳起来问道:“大哥哥,你认识我哥哥么?他现在在哪呢?你让他回家啊,我可想他了。”
苍云努力控制住眼泪,摸摸小女孩的头,道:“你哥哥如今跟随老朽修习道术,暂时不能回家。”
听苍云如此说,老妇人眼神闪烁,嘴唇哆嗦几下,想要说话,已经哽咽。
苍云看了,暗道不好,难道自己露出马脚?被刘杉母亲看出破绽?
刘杉妹妹一听,笑道:“老朽?那不是说老人的么?你年纪这么小,还叫老朽,哈哈!”苍云爱怜的看着刘杉妹妹,道:“修道之人,容貌随意变化,其实老朽年纪已经很大了。”小女孩满脸惊讶:“是么?我怎么没听我哥哥说过要去学道法?他不要我们了么?”
苍云怕再说下去自己先崩溃,赶忙掏出银票,交予刘杉母亲:“老人家,刘杉近期不能回家,作为刘杉师尊,我送来些许银两,以作安家之用。”
老人颤颤巍巍接过银票,终于抑制不住,哭道:“多谢道长,那衫儿就全托付您了。”苍云摆摆手:“他是我徒儿,我自会上心。在下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了。”一转身,脚下用力,飞速离开农家。
苍云走了,刘杉妹妹大为兴奋,叫道:“哇,那人跑的好快,母亲,那人是不是真的很老了。”
两行清泪划过刘母面庞:“要是真那么老了,会叫我老人家么?”
刘杉妹妹不解道:“母亲,您说什么?”
刘母擦擦泪,道:“没什么,希望你哥哥过的好吧。”低头看看银票,才一惊,足有几万两,这足够孤儿寡母过十几辈子了,心中又是感激又是难过。
苍云回忆着刘母凄绝表情,暗叹母子连心,可能冥冥中自有感应吧。
安顿了刘杉家人,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而后再去何处?
苍云回忆下山经过,确实达到了提升符道的目的,可这过程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没猜想到的。平日都说一个老神仙随便找个旮旯一蹲就是几千年,而后修炼点法门,炼制点丹药,就能出山了可没听说过有自己经历的。
其实人生本就多坎坷,只是以前苍云听了也不上心罢了。
是否要回清剑观去?离开清剑观也有几个月,年关将近,师傅,同门不知道在干什么。回去看看他们也好。
真的回去?苍云又觉得回去索然无味,羽凌失踪,邢天刘杉双双毙命,此时回去清剑观肯定还要再次讲述,与其勾起苦痛回忆,苍云宁愿再漫无目的的乱走,况且羽凌生死未卜,在外走走还有可能碰到羽凌。
奔跑吧,看景色不断变幻还能稍微缓解下凌乱的心情。
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归宿?
日升月落,何时能感心安?
不得不说,这片大地上山地真多。没多久苍云又进了山区。
这片山区远远比苍云以前进去的要宽广,山势不陡,却高耸入云。一眼看不到头的连绵群山,空气清新,沁人心扉。山中空气清冷,倒没落雪。
“连绵群山,灵气充沛,定有修行门派在此。还是不要误闯才好,解释也是麻烦。”苍云想着,慢慢前进。空灵的环境,最有助于修复心灵。
“恩?前面天地元气波动如此大?”苍云倒不是修出了法力,能感应天地元气。而是空间都在波动,只要不是末梢神经坏死的都能感觉到。
好奇心催动下,苍云忘却了刚才自己的决定,快步走了过去。爬上一道山岗,放眼望去,眼前景色震惊苍云。
群山环抱之中是一幅员辽阔的盆地,盆地地势平坦,没有起伏。四周山脉犹如刀削,看来这盆地不是天然形成,而是被外力生生开辟。
“方圆几百里的盆地,这要什么修为才能开辟?”苍云惊叹。
盆地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盆地此时的样子。
盆地正中有一足有方圆百里的深坑。深坑周围沟壑纵横,像是被劈砍出来。深坑中不断有灰气翻滚上涌。坑边每隔百米就静坐一名道士。每隔不久道士就要画一道符,布到深坑上空,镇压深坑中将要涌出的灰气。几千名道士,都是凌空之境。灰气虽然汹涌,但被如此多的符道高手同时压制,还是不能突破禁制。
“这么多高手同时镇压,这灰气威力如此巨大。看这坑边的伤痕,每一道延伸竟有几十里,随意一道斩到我身上,恐怕要立刻灰飞烟灭。”苍云暗自心惊,又不知是哪个门派有如此实力,派出如此多的高手。
“多看无益,还是走吧。”苍云对这些事情也就感叹一声,并未太在意。
正要转身,背后一苍老声音道:“阁下远观灵云天宫禁地,意欲何为?”
苍云转过身,看是一年老道士,身着淡黄色道袍,银白长髯飘摆,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身边还跟着两个中年道士,也是淡黄色道袍。苍云心中暗骂一句,“他娘的,这就是禁地?怎么也不插个牌子说一身。我哪里知道这是禁地,而且我怎么跑的灵云天宫来了。“一时不知如何答对。
年老道士见苍云不说话,续道:“贫道乃是灵云天宫长老士真,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苍云也拱拱手,道:“在下清剑观苍云。”
“什么?”士真惊道:“阁下来自清剑观?”旁边两名中年道士倒没什么吃惊,反而对长老反应不解。
苍云也没想到清剑观这名号这么好用,以前跟人提起完全就是不知名的小门派。
士真也知自己失态,道:“原来是清剑观的道友,失敬失敬。”
苍云一笑,虽然心里没底,还是佯装高深,道:“见过士真道友。在下不知此处是灵云天宫禁地,实属误走,万望莫怪。”
士真笑道:“怎敢。其实灵云天宫禁地人人皆知,也不禁止外人来往。”
苍云又骂一句,那叫禁地干什么,吓老子一跳。
士真哪知苍云心思,问道:“苍云道友,不知来灵云天宫有何事?”
苍云没心思答对,只道:“在下到处走走,散心而已,没什么目的。如无要事,在下这就去了。”
士真没想到苍云走的这么痛快,不便挽留,道:“那苍云道友一路走好。”
苍云一转身,再次悲叹灵云天宫的文化水平,身上符文闪动,四道风行符同时发动,一闪而逝。
士真见了苍云运用的符,心中一动,想起掌门的言语,叫道:“苍云道友,且慢。”身形一动,瞬间追赶上苍云,挡在苍云面前。
苍云见士真站于自己面前,才听到士真叫的那句且慢,大为惊骇,这老道士士真好深的修为,远胜自己。不由全神戒备:“不知拦下士真长老在下意欲何为?”
士真一笑,道:“苍云道友莫要误会,在下没有恶意。敢问道友是否师从青剑道长?”
苍云听士真提起师傅名号,奇道:“你怎知道?”
士真道:“如果贫道猜的不错,苍云道友是否修习了本门的《灵符录》?”
“你怎么知道?”苍云一愣,问道,而后又后悔,自己身上的符出自人家门派,这真跟拿着青龙偃月刀问关公是否认得此刀一样。
士真道:“看来贫道猜的没错,那苍云道友可否随贫道上山,去到灵云天宫一趟?“
“去灵云天宫干什么?“苍云奇道,他可记得青剑还不让自己外传修习了《灵符录》一事,自己应该和灵云天宫没什么关系。
“贫道也是受人之托,请苍云道友万勿推辞。”士真道。
苍云见士真言辞诚恳,自己又不是人家对手,且自身本就没有目的,去去也好,点头答应。士真见苍云答应,向两个中年道人道:“你们继续巡视,我要带苍云道友上山一躺。”
两中年道士恭敬道:“是,长老一路走好。”
苍云凌乱着思绪,跟士真向山中走去。士真在前,苍云在后。士真越走越快,似要测试苍云能有多快。苍云努力不落后,渐渐全力奔跑,而士真依旧谈笑风生。待测出苍云最快速度,士真也不再加速,还稍稍放缓脚步。以苍云四道风行符的速度,走了半个时辰,渐行渐高,后半段落都是在云海中行进,若不是跟着士真,苍云根本寻不到灵云天宫所在。
终于,两人走出云海,到达云海之上。苍云回头看看,一望无际的白云,波浪般翻滚,令人心胸大开。看了几眼,苍云看出不对,再仔细看看,惊得说不出话来。
脚下的白云不是毫无轨迹的运动,而是有纹路,赫然是符文形状。一眼望不到头的一张白云符,脚下的山头就像是符上的一个点,同符本身完美结合,或者说这山也是符的一部分。如此大手笔的符文,苍云做梦也没想过。
士真笑吟吟的看着苍云表情,十分满意,解释道:“这是本门开山祖师为本门设下的禁制,乃是天元伏魔大符,此符确实为本派阻挡了众多妖魔,帮助本派度过了许多难关。此符长八十一里,宽四十九里,任何妖魔进入符文之中都要被镇住。”
“厉害,太厉害了,若不是跟随士真长老你,在下是进不得灵云天宫了。”苍云死死盯着天元伏魔大符道:“大符,果然是大符。”士真一笑,不置可否。
苍云与自己对符道的理解相互印证,看了这大符,心中突有豁然开朗之感,不由问道:“士真长老,那这符是否能镇住一切妖魔?”
士真本是得意,正要开口,突然想起一人,道:“也不算吧,天外有天,怎能说镇一切妖魔。”
“也对,不过能布这么一道大符,也是不错了。”苍云道。
听了苍云口气,士真本是不悦,又想起那人,把话咽回肚子里,,只得道:“苍云道友,随贫道进宫吧。”
“好,不知灵云天宫在何处?”苍云看看四周,只有山头和白云。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士真一挥手,空间一阵波动,金光闪烁。一座宏伟大门凭空出现,大门中有旋涡状的光芒。
禁制之中的禁制,灵云天宫必是前辈高人法力通天者开辟的异度空间。
士真一拱手,道:“小小障眼法,苍云道友,请吧。”
苍云一笑,大步走上台阶,进了大门,士真随后跟进。进了大门后,眼前景色全部变化。
正对面是一大广场,都是白色巨石铺就,广场之上还有零零散散的道士。广场正对大门方向是主殿,左右还有偏殿,都是红白色调,高贵典雅,又不失宏伟。偏殿都有五十余丈高,正殿足有百丈高。正点后面隐隐约约还有众多宫殿。
看这气势,苍云暗叹一声,清剑观实在太寒酸,与这洞天日月,天外之天实在无法相比。
士真在前引路,带苍云直接到了正殿。正殿之中大厅十分宽广,头顶竟是天空模样,空中云俨然是一缩小版的天元伏魔大符。士真介绍道:“苍云道友,这大厅乃是本门会客或议会之处,请道友稍候片刻,贫道去请掌门出来相见。”
苍云一听,头都大了一圈,见掌门?自己就是一个过路的小道士,被请进灵云天宫已经觉得很有面子,现在一进来就被掌门接见,这是什么规格的待遇?就似一个普通小商贩突然见到紫禁城护卫首领,被客气的请进紫禁城,还被告知皇帝马上要出来接见一样。
“这,士真长老,贵派掌门为何要见我?不知是否有些误会?”苍云问道。
士真笑道:“苍云道友莫要猜疑,你已经表明了身份,贫道自己也会观察,不会有错。请道友稍候片刻即可。”
苍云倒不怕灵云天宫对他如何,想想自己光棍一个,怕什么,随后淡定道:“那请士真长老自便,在下稍后就是。”
士真打个稽首,穿过大厅,去了。
苍云自己坐着,干脆什么都不想,仔细回忆天元伏魔大符,越想越觉得玄妙。时间飞快流逝,苍云都沉浸在大符之中。思路随着大符符文不断前进,清明的思路突然有记忆混杂进来,羽凌,邢天,刘杉,一幕幕,心痛的感觉铺天盖地。
猛的睁开双眼,苍云已满头冷汗。
“是这回忆太痛苦,还是大符本身就能使人入魔?”苍云依旧心有余悸,方才心痛感觉实在强烈,自己心神差点失守。
“苍云道友在此处竟然能入定,着实令人佩服。”说话是一温柔女声。
苍云转头看去,远处的正座上已坐了一女子,身材妙曼,眉目清秀年纪轻轻,语气却老,自有一股凌然气质。士真立于女子身旁。
苍云暗道难道这灵云天宫的掌门竟然是女子?看这架势肯定是了。忙起身施礼。苍云不知道,灵云天宫的掌门每一任都是女子,这是传承不变的规矩。
“在下有礼了,见过掌门。”苍云道。
掌门一摆手,道:“苍云道友太过客气,尊师可好?”
“不知掌门问的是哪位师傅?”苍云问道。
掌门微微动容:“道友师尊还有同门?”
苍云一笑,道:“自然,在下有四位师傅,到过贵派的是四师傅。”
“那道友四师傅是否是其同门中修为最高者?”掌门问道。
苍云回忆起四位师傅,会心一笑:“不是,在下四师傅还不是他三位师兄的对手。”
掌门一欠身,士真呼吸也重了一下。掌门同士真对望一眼,掌门继续问道:“那道友师尊身体是否安好?”
苍云倒不知道这掌门是什么问话顺序,现在才问健康状况,只得回答道:“自然安好,啊,只是从贵派回去后稍微有些不舒服。”苍云回忆到。
“稍微,稍微么。”掌门叹息一声,寻思片刻,看向苍云,道:“道友是否尝试了在身体上刻符?”
灵云天宫掌门问起,苍云也不隐瞒,道:“不错,在下是在身体之上刻符,在下自己命名为灵符炼体之法。正好想借这机会问下掌门,《灵符录》之上并未提及灵符炼体之事,不知此道可有前辈试过?”
掌门幽幽叹道:“自然有。”
听还有前辈试过此法,苍云来了兴致,问道:“不知灵云天宫可有此道前辈居住?”
掌门轻轻一笑,实乃倾国倾城,道:“可惜灵云天宫没有,不但灵云天宫没有,恐怕这人界都没有,至于仙界,魔界有没有,本掌门也不知道。因为凡是修习此法者,都已死了。”
“什么!?”苍云不由震惊当场。自己信心满满的自创心法,还一度以为自己是空前绝后的大天才,结果得知自己不是第一位修习此道的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想出来的,可修习此道之人全都挂了,这个打击实在无法接受。
“敢问掌门,为何修习此道之人全部身亡?”苍云问道。
掌门手托香腮,一笑道:“谁知道呢。”
苍云要不是打不过这掌门,而且这掌门长得如此迷人,真想翻脸,老子可能快死了,你还这么淡定,太没人性。看苍云神色变幻,掌门媚眼如丝,笑道:“别急,这原因本掌门是知道的,而且原因也不神秘,道友想要知道,告知你便是。”
苍云第一次被女人耍,实在没脾气,突然想到了朱雪和朱雀两个小师妹,等她俩长大了,是否也同这掌门一样?苍云毕竟年纪幼小,对女色痴迷不深,表现还算淡定,问道:“恳请掌门告知。”
掌门道:“符文刻在身上其实也没什么,但是等越刻越多,从皮肤刻到身体内部,符纹本身可能交错,以致最后本身灵力冲撞而死。解决的方法也有,就是对于符道,乃至道的理解足够深,是有可能压制住符的相冲,不过这解决方法也是修习此道前辈的设想,不知是否可行。而且想出这解决方法的前辈也死了。不知这么说,道友是否满意?”
苍云一时听呆了,掌门短短一番话,包含了太多内容。一是原来符纹还会互相影响,大概自己刻的符太少,还不至于互相影响。二是原来符还能刻到体内,这一点自己以前倒是没想到,被掌门一句话点醒梦中人,以后有时间一定研究一番。三是道的理解,以前自己从未想过去理解什么道,只觉得《灵符录》已经足够深奥,自己能熟练运用《灵符录》上高级符就已足够,现在苍云面前似乎又有一崭新世界展开,而自己又不能明确这世界。
“敢问掌门,那位想出解决之法的前辈死前已经在身上刻了多少道符?”苍云突然想到此点,也想与那前辈做个比较。
掌门轻轻嗯了两声,道:“好像是九万六千道吧。”
一句话,苍云差点吐血,九万六千道,自己做梦都不敢想刻这么多道符,此时自己身上有二十余道符,自己已经沾沾自喜,自认为修为大为长进,谁知早已有人刻了九万六千道。“幸亏他死了。”苍云都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这种想法。
见苍云呆立不语,掌门续道:“道友如于此道修习不深,自可放弃。”
“放弃么?”苍云心中开始盘算,左右为难,生还是死,这是个问题。犹疑半晌,苍云道:“是否放弃,在下也无定论,日后再说吧。”
掌门点点头,如是怕死而立即放弃修行之道之人,不会赢得尊重。“苍云道友,至于符道,本掌门前几天总结出一点经验,不知苍云道友是否愿意点拨一下?”掌门问道。
苍云一愣,让自己点拨经验,不知这掌门想什么,既然美人已经开口,自己怎能驳了面子,道:“不敢,请掌门指教。”
掌门抿嘴一笑,道:“其实用符一道,可以符文为符,亦可以符为符,符是符,符不是符,不知苍云道友觉得对么?”
“就这一句?”苍云问道。
掌门同苍云大眼瞪小眼。
“额,很好,很深的理解。”苍云冷汗淋漓,还以为掌门要说什么高深内容,不想就这么简单一句。
掌门笑道:“苍云道友如此恭维,望苍云道友谨记吧。苍云道友也不用急于离开灵云天宫,可在宫内自由行动,不知苍云道友是否愿意。”
“好,自然是好。”苍云随口应道。
掌门起身道:“本宫事务繁忙,不能多陪苍云道友,苍云道友自便就好。”
苍云也起身应道:“多谢掌门。”边想着心事边离开了大厅。
待苍云离开,大厅之上只剩掌门同士真长老二人。
士真皱眉道:“掌门,你怎将符阵的总决传与苍云道友?虽然他师尊帮本门大忙,但他师尊都未曾讨要《灵符录》下半部。”
掌门嫣然一笑道:“师叔,人家哪里传他符阵总决了,不都说了是我自己的经验?能不能参悟还是靠他自己。”
士真被这一声师叔叫的骨头都软了,道:“好好,回来让你爹收拾你。”
掌门抱住士真胳膊笑道:“灵儿就知道师叔不会告诉爹的。”
士真只得无奈摇头,道:“不过没想到苍云道友的师尊还有三位师兄,哎。幸好看青剑道长乃是正人君子,此乃正道幸事。”
这大厅之上只有浓浓亲情,哪还有尊卑之分。
苍云离开大厅,不断回忆掌门所讲一切。
是否要放弃灵符炼体?如果放弃,又修习何种符道?体会了有灵力在体后符的威力,苍云实在舍不得放弃。
难道自己这一生注定只能是个悲情人物?
“不,我要抗争,我要努力,若是这天一定要这样历练我,那我就破了这天。”苍云一时心中豪情万丈。
“恩?这是何处?”苍云一路走来,只顾想心事,没注意脚下路,回过神时已到了一山坡之上,左右漫漫青草,灵树繁茂,放眼望去,能望到大半个灵云天宫,还能看到宫外的云海,天元伏魔大符静静躺在那里。虽不能看全,大符的气势也是滚滚而来。
符不是符?
那这大符在自己看是是不是符?
苍云的思绪再次被大符吸引。静静看着,大符的运转还是云海的翻滚,苍云渐渐不能分辨,有什么区别?云海就是大符,大符就是云海。这奇妙感觉,苍云深深陷在里面。
灵云天宫弟子收到消息,不必打扰苍云,苍云可来去自由。本来还有镇守重要宫殿道士担心是否真让苍云进入这些重地,没想到苍云自从上了山头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吃不喝,不动不睡,只是静静的站着。
苍云站的太久,以至于许多不明真相灵云天宫弟子以为是雕像。苍云个子小,长得还行,要是在山顶戳了一武大郎,肯定没人以为是雕像。许多灵云天宫弟子用刻相符在山顶刻相。还有无知少男少女指着苍云发誓,海誓山盟。
此间种种,苍云看在心里,却不记在心里,种种过往,有时浮现,有时淡忘,都随着天元伏魔大符的轨迹运转,有时越看越明白,有时越看越糊涂,有时完全忘却大符,只是回忆《灵符录》上符文,有时只是回忆往事。灵云天宫内也有四季变化,只是没有极端天气,夏日艳阳不热,冬日飘雪不寒。
时光匆匆,山中无岁月,岁月仍无情。
士真有时从远处看看,手捋须髯,微微点头。
掌门灵儿有时无聊了也看看,还模仿士真动作。
在弟子们眼中,苍云已经成了风景一部分。
苍云一站就是三年。
晨曦照亮云海,给云海镀上一层金色。
“原来如此。”苍云终于动了,点星飞舞,数道符文围绕苍云,凝而不发,只是悬浮在半空中。
过路的小道士们大为惊异,一是雕像竟然动了,而是这雕像的修为竟然还不低。
苍云环视一笑,正巧看到了当初对着自己海誓山盟的那一对男女,一笑道:“祝你俩白头偕老,别忘了你们说过的话。”
一对情侣满脸发红,遭到同门起哄不必细说。
苍云见了也是一笑,一挥手:“天浴。”
天浴符悬浮头顶,迅速修复了苍云满身符文伤痕。随后苍云手臂飞舞,四十九道符文虚浮四周。
“灵符炼体!刻!”苍云念到,四十九道符文全部飞向苍云,烙印在苍云身上。
“数量不在多,要的是质量,如今我能同时控制十道符文,灵符炼体也有突破,四十九道符,身体能力已经大大提升。对于《灵符录》也完全进入了中级符的境界。三年,用了三年,这些成就不知是高是低了。”苍云想着,脚下一发力,奔回正殿大厅。
掌门已经于正坐之上等着,士真立于一旁。苍云动的那一刻,两人已经到了这大厅。
苍云见了二人,知道二人对宫内情况了如指掌,也不吃惊,拱手道:“掌门,士真长老。”
掌门灵儿看看苍云,道:“苍云道友看有有所收获。只是道友还是要继续灵符炼体么?”
苍云道:“这几年在下已经想的清楚,自己的路,既然走了,又不是绝对的死路,那在下一定要走下去,这里面也是对挚友的纪念。”
“好,望你成功。”灵儿赞叹道:“那苍云道友是否要下山了?”
“是,承蒙掌门照顾,在下该走了。”
士真道:“道友太客气了,这是疑点薄礼,请笑纳。”士真说着,一挥手,一件道袍飞向苍云:“苍云道友的道袍已经显小,这件道袍请笑纳。”
苍云接道手里,见是上好材料织就的道袍,却不是灵云天宫样式,道:“多谢。掌门,士真长老,有缘再见。”
转身大踏步而去。
“来去如风,绝不拖沓,好。”士真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