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离了灵云天宫,路经禁地,灰气依然弥漫,只是比三年前削弱了些,看这意思过几十年上百年,这灰气才能完全消散。
这不是苍云要留恋的地方,新加持的神风符给力,苍云速度比三年前快了三倍有余,幸亏苍云体内灵力充沛,身体能够及时反应,否则这速度就能要了他的命。
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苍云经过三年静立,不止身体成长,心态也更为成熟,心中枷锁脱落许多。苍云仍无回山打算,还要在外面好好走走。况且寻找羽凌一直是苍云未忘的心事。
奔走多时,走出万余里,苍云才在一座路边客栈停歇。许久不见人,凑凑热闹也是好的。
信步走进客栈,伙计热情的迎上来,见苍云衣着不凡,客气道:“道长,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苍云淡然一笑,而后笑容僵住,没带银子。但是,苍云还是打个稽首,加粗声音问道:“这位施主,贫道只求粗茶淡饭,不知贵店是否接待?”
伙计人不错,道:“道长请坐,道长太客气,请您将就下。”
苍云道:“多谢施主。”
伙计哈哈一笑,准备饭菜去了。
苍云找张桌坐下,伙计很快端上素材,味道还不错。苍云现在可以辟谷,但还是保留了消化功能。俗话说,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证明神仙也是能吃饭的,至少能吃狗肉。否则每年人们上供干什么?不过自以为吃了贡品就算神仙的看官请自理。
吃着素斋,苍云见不远处还有一桌人,一共四人,衣着相同,也是门派弟子,乃是俗家打扮,每人背后都有一只金鹰刺绣。苍云不知道,这些是龙鹰门弟子,主修剑诀,属于剑仙一类。龙鹰门人高谈阔论,苍云本无意听人门派轶事,可其谈论内容吸引住苍云。
“大师兄,我就说那用符的不行,你看,怎么样?玉符周玉穹就是打不过万寿老人叶和。”一龙鹰门弟子道。
被称为大师兄的是一清瘦男子,满脸自信的样子,听师弟如此说,道:“孙图所讲没错。只靠符道是不能制胜的。如今还研究符道的只有灵云天宫和西域的天符山吧。”
另一龙鹰门人道:“那玉符周玉穹不就是天符山的人?听说他离开天符山许久了。”
孙图道:“不错,犬湍说的对。好似是八百年前了,还听说他想证明符道也能飞升,可惜,一直没成功。他那一辈的人不是死了,飞升了,就是大门派镇山长老,哪一个不比他强。”
犬湍笑道:“就是,他还不是一直斗不过叶和?”
一直没说话的小个子龙鹰门人道:“哎,你们就打得过周玉穹,说的你们很厉害一样。”
孙图不服气:“哎,二师兄,我们是打不过,有本事周玉穹先去打过叶和再说。”
龙鹰门四人同时大笑。
苍云心中一紧,难道符道不是一条正确道路?
只听龙鹰门大师兄续道:“说笑归说笑,咱们比起周玉穹那是天差地别,毕竟周玉穹是九百年的老妖怪了。不过这个符道确实是没落了。修习符道就不能飞升,光这一点足矣。”
龙鹰门二师兄也道:“是啊,天符山风光不再,灵云天宫另有秘籍,自是不惧。符的辅助能力还是不容小视的。”
犬湍笑道:“辅助,好辅助,哈哈~。辅助老子飞升吧!”
飞升。
这概念苍云重新想起。只修符道不能飞升?大师傅曾经说过,飞升就是体内清气或浊气积累到一定程度,打破这世界,从而到达更高境界。细想下,自己修的符道,即使灵符炼体大成,刻几万道符,那又如何?灵气聚集体内真的能让自己打破这世界的枷锁?只靠外力,不修自身,可能最高成就也就是灵力聚集,只是量变,不是质变。苍云一直以为自己能同同门一起飞升,从未想过此层关系,此时被人提醒,越想越是心惊。无心再听龙鹰门人谈论。
龙鹰门人越聊越开心,把周玉穹扁的一文不值,自然这也是许多人的心态。失败者总要背负一些骂名。
“哼,小辈,你们说的很开心么?”坐在角落的一黑衣人冷哼一声。黑衣人面如冠玉,留着黑色短须,看着潇洒又萧条,手持酒杯,慵懒的靠在窗边。
孙图转头看了黑衣人一眼,道:“这位大叔,我们说我们的,你管什么?而且我们哪里说错了?”
黑衣人眼中寒气一闪,龙鹰门人头顶出现一道符文,龙鹰门四人立即动弹不得,想转转眼珠都不行,更别说说些求饶的话。
苍云看得明白,这是高级镇符,只是与《灵符录》之上记载不甚相同。且黑衣人动都不动就布下这么一道符,于符道的修为比苍云高出不知多少。
黑衣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龙鹰门四人背后金鹰一震而碎,金色碎屑则悬浮在四人背后。黑衣人对符的运用能力再次震惊苍云。
“若不是龙鹰门那只老鹰我认识,你们四个昨夜还诛杀了采花道人,一定好好教训你们。滚吧。”黑衣人说了一声,龙鹰门四人被震出客栈,起身发现没受伤,啥话也没有,掉头就跑。谁知道那黑衣人会不会改主意,若黑衣人动手杀他们不过一口酒的时间。
伙计看四人跑了,在后面猛追大叫:“客官,客官,还没付账呢!”
苍云看了好笑,知道这四人也都是好人,不过好人也会讲讲八卦,这也是人之常情。黑衣人看向苍云,道:“小子,你竟然以体为符,是不怕死还是你师傅没教过你?”
苍云起身打个稽首,走向黑衣人,道:“前辈法力玄通,自然看出在下灵符炼体。但在下无怨无悔。只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
“哦?无怨无悔么?什么事,说吧。”黑衣人被苍云一句无怨无悔说的动容。
“是否只修符道真的无法飞升?”苍云问道。
看着苍云满眼期盼神色,黑衣人不解,道:“只修符道之人我还真没见过,毕竟要自身有法力才能更好的发挥符的威力。劝你不要只依赖灵符炼体,还是要苦修法力。”
苍云苦笑一声,道:“这位前辈,在下不是偷懒,只是体质特殊,无法修法力。”
黑衣人一皱眉,道:“原来如此,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你这种特异体质也属正常。那,小子,你修炼灵符炼体之术比别人更加危险,你还是无怨无悔么?只修符道可能真的不能飞升,你又可知符道已不如其他修行法门?”
苍云沉吟半晌,道:“对,无怨无悔,符道没落又如何?若自己都不相信符道,怎能达到符道最高成就?至于能不能飞升,我就走到绝路再看吧。”
黑衣人瞪着双眼。喃喃道:“自己都不相信符道,自己都不相信么?绝路,绝路,对,好,哈哈~~对,我什么时候把这心念都丢了,太好了,哈哈~~!”黑衣人仰天大笑,也不顾苍云,仰天大笑出门去,一晃不见了,空中只留下一句话:“万寿那个老王八,看我这次打不打得过你!”
伙计出去追赶龙鹰门四人,没追上,垂头丧气回来,正好见黑衣人走了,在后面大叫:“客官,客官,还没付账呢。”
“原来是他。”苍云嘟囔了一句,见伙计回来,脚下抹油,也跑了。
伙计又大叫:“道长,客官,还没付账,怎么今天集体吃白食。”哭丧着两找掌柜诉苦去了。
苍云吃了会白食,心情不错,至于符道最后结果是否是永留人界亦或是身死,死的时候再说吧。
如果符道没落了,就由我来振兴。
苍云一时雄心万丈。
亲眼见了周玉穹用符,对苍云也有启发,只恨不能多请教几句。
当夜,暴雨。
苍云躲在一破庙里避雨。庙里供奉的神仙不知道是哪位,因为神像早就没了,可能被附近村民拉回家磨成粉糊墙去了。自然苍云不会被雨淋湿,但您见过哪位神仙淋雨的?身份在那摆着呢。苍云也一直想体会古庙,独火,夜雨的感觉,这时候要是再来一位湿身的避雨美女那就完美了。
咣当一声,破庙残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真有美女?”苍云惊呼一声,暗叹那些小说写得竟然是真的。
“阿弥陀佛,施主说什么?”
苍云定睛一看,进来的是个胖大和尚,露着肚皮,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苍云脸一红,起身打个稽首:“大师,在下有礼了。”
都是出家人,好说话。
和尚立掌道:“道长,贫僧有礼了。敢问这是道长道观?”
“不是,在下也是避雨的,大师请坐。”苍云客气道。
和尚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苍云旁边,试探着问道:“看道长年纪不大?”
苍云不敢报实际年龄,谁知道这大和尚什么来路,只道:“大师见笑,在下确实年幼。在下苍云,不知大师法号?”
和尚笑道:“贫僧烂和尚一个,苍云小友你叫我醉和尚就好。”
“醉和尚?”苍云倒喜欢这和尚爽快,不跟一些假和尚一样,只在乎功德箱。况且苍云在清剑观就没大没小,怎会在意醉和尚年纪,只当是同辈。醉和尚也喜苍云不扭捏。仙人眼中无岁月,今日眼中孩童,他日已是天妖巨寇,白发人送黑发人,岁月,又能代表什么?
“苍云小友,不知你为何独处破庙?”醉和尚问道,一说话脸上肉都颤抖。
苍云道:“只是下山历练,随意走走,没有什么目的。”
醉和尚抚掌笑道:“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小友你钻研符道吧?看看这大地之上发生何事,对符道理解亦有好处。”
苍云微惊,自己的灵符炼体虽然在身上刻满符文,却没刻在脸上,和尚竟然能看出自己修的符道,可见修为高深。
“醉和尚,你倒眼尖。你这是要到哪里去?”苍云反问道。
醉和尚未语先笑,道:“我也是到处跑,没什么目的,哪里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我就过去。”说罢,还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包肉,一瓶酒:“这酒肉么,我也是不忌。苍云,要不要来点?”
苍云哪会客气,伸手就拿着吃。醉和尚看了更欢喜,表面道貌岸然,暗地男盗女娼的行径他最看不惯,宁爱真小人,不爱伪君子。两人边吃边聊,首先成了酒肉朋友。
苍云没什么阅历,基本都是醉和尚在说,江湖轶事,修真界家长里短,醉和尚很能说,很多事添油加醋的讲出来,苍云听得津津有味,也不管是真是假,反正真假都无所谓。这世道,假的可能是真的,真的也是假的。
“聊了这半天,和尚你真没地方去?听你说的这么热闹,你肯定知道好玩的地方。”苍云微有醉意,不知道醉和尚哪找来的好久,好喝不上头。
醉和尚听苍云如此问,哈哈一笑:“苍云,你倒聪明,没错,我听说了一处好地方,被称为午夜迷城,不知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哦?午夜迷城,干什么的地方?”苍云问道。
醉和尚两眼迷城两条缝,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那是好地方,特别是男人都喜欢去,女人也喜欢去。和尚也喜欢去,不知道道士喜不喜欢去。”
苍云一听来了兴致:“去,当然喜欢。”
醉和尚倒没想到苍云答应的这么痛快,不知苍云是脑子太直还是艺高人胆大,道:“苍云,那里是好玩,可也危险。先说好,出了问题,我这两下子可保不住你。”
苍云回忆起几次生死,豪气顿生:“没事,我保你。”
醉和尚竟无语凝噎。不知有多少年,自从自己出生入死兄弟真死了以后,再没人说过这话。醉和尚倒不是感激苍云,只是被苍云勾起了回忆。
“好吧,决定你自己做的,到时真出了事别怪我就行,哈哈,那我就带你去。”醉和尚道。
“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我可是要睡觉的。”醉和尚打个哈欠:“你不睡?”
苍云看看天色,夜雨凄凉,道:“睡,不睡太累。”倒头便睡。
翌日清晨。
苍云跟着醉和尚离开破庙,顺着山路前行。醉和尚果然不是普通胖子,不见腿怎么动作,速度快的很,每个时辰都能奔出五百余里,这速度对苍云来说只能算是散步,两人不急不忙的前进,醉和尚又展示了丰富的八卦知识,走一路说一路。有这样的伴儿,是一种福气。
一路走到傍晚时分,两人走到一片树林之外。
苍云朝林子里观望几眼,皱眉道:“这林子里有禁制。”
醉和尚笑道:“那是,否则不知多少凡夫俗子误闯午夜迷城。”
苍云道:“你说那午夜迷城就在这林子里?”
醉和尚道:“不然,只是那迷城入口在这林子里。”
苍云道:“你可是破这禁制之法?”
醉和尚道:“这不是什么厉害禁制,午夜迷城是打开门迎接四方客,怎能太为难客人。你跟我走就是了。”
苍云也不多问,跟着醉和尚走进树林。林子里没有异常,苍云却知道如不是跟着醉和尚,自己走不了多久就会转出林子。越走越深,树木越来越茂密,光线暗淡下来,渐渐有雾。雾气越来越浓,苍云已看不清十米开外。醉和尚却如轻车熟路,一路前行,毫不停歇。
走了半晌,突地浓雾全都不见,阳光明媚,哪还是黄昏模样。苍云放眼望去,两人到了一处山谷之中。两侧树木茂盛,山谷中间还有一条大河,大河尽头是一巨大山洞,黑漆漆的。
“这是洞天之中?”苍云问道。
醉和尚道:“这也是洞天之中,只是还不是迷城的洞天,走,进那山洞。”
苍云跟着醉和尚跑向那山洞,放开了速度。那洞看着也就十里左右距离,苍云估摸着以自己速度,两人足跑了几千里才到。这也是洞天的奇妙之处。
大河在洞内流淌,几乎占满了整个洞穴,只有两边有窄窄小路。两人顺着小路缓缓前行,不再借助符力或法力。走了盏茶时间,洞里河面之上传出幽幽灯光,灯光昏黄,闪烁不定。
醉和尚一指灯光处,道:“有了,苍云等下,我叫船夫过来。”
“船家,我等要进城。”醉和尚喝道。
灯光慢慢靠近,离近了,果然是一艘小船,十分残破,苍云担心醉和尚一脚就能踩碎这破船。撑船的船夫披着黑色袍子,面色苍白,瞳孔扩散,想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后果。船夫声音沙哑,问道:“你们要进城?”
醉和尚道:“是,我这张旧船票是否能登上你的破船?”
“啊?”苍云不解,醉和尚小声解释道这是暗号,苍云才恍然。
船夫点点头,道:“你们是今天第一批人,等客满。”
苍云不由再次打量那破船,还等客满?能安全把三人送进去都是奇迹。
醉和尚哈哈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塞到船夫手里,苍云看了大为惊奇,醉和尚敞胸露怀,不知道东西哪掏出来的。
船夫看看珠子,嘴角微微上扬,算是笑了一下,道:“上船吧。”
等苍云跳上船,发觉这船不小,即使醉和尚胖大身躯上来,周围还是空隙,才知道这船也是有禁制加持,对午夜迷城更为好奇。
小船离岸,向着黑暗深处漂去。没多久,四周再无光亮,只有船头的一盏孤灯照明。小船越漂越快,到最后已经远超此时苍云的极限速度。醉和尚躺在船上,道:“苍云,歇歇吧,还有许久才道。”说完打个哈欠睡了。苍云则看着船头孤灯发呆,重新审视午夜迷城之旅,恐怕此行的精彩程度要远远超过自己的预计,不过既然来了,就没什么可后悔,风大雨大,顶着就是。
小船漂了三个时辰,漂了十万余里,开始减速。不远处巨大出口闪着昏红的光芒。出口处立了两尊石像,苍云也不知是什么生物,背生双翅,身材佝偻,又不是力量感,头生双角,下巴也有角。石像双眼闪着黑色光芒,在这幽暗环境中能看到黑色的光,苍云大为惊奇。两座石像都有三十余丈高,映的小船和船上人如此渺小。
船夫低声道:“客人请起,我们到了,马上要进城。”
醉和尚迷迷糊糊睁开眼,道:“到了?还挺快,还没睡饱呢。”
小船缓缓驶过入口,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景色说是城,不如说是一个小国家。近处都是低矮建筑,建筑风格与苍云外界所见都不相同。房屋都是黑色,无甚高楼,仅有方状小窗。远处高楼渐多,方形,圆形,各式各样,也是黑色色调为主,最远处,矗立一座巨大城堡式宫殿。过了城堡,还是同样的建筑布局,由高楼到低矮建筑。以苍云现在的目力借着金睛符才能隐约看到城堡,苍云脚下到城堡应有万余里。天空都是黑云,火红光亮照亮整个世界,分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空气中充斥着硫磺味道。只有一处有白光,就是城堡上方。城堡有一根巨柱直通天空,与天空交界处,隐隐有白光泛出,好似是柱子遮挡了阳光。午夜迷城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街区多被大小河流分割,河上有众多船只供为交通。
苍云乘坐的小船靠岸停下,船夫哑声道:“请自便,我还要回去接客。”
苍云跳到岸上,发觉身体变沉重许多,这洞天中的重力也高于外界。醉和尚随后挺着大肚子也跳了下来。醉和尚跺跺脚,道:“又回来了,还真有点怀念,哈哈~”
苍云感受着四周环境,灵力还算充沛,问道:“你以前来过?”
醉和尚笑道:“当然来过,那时候我还没出家,有了钱,当然来这好好享受下。”
苍云囊中空空,问道:“要什么样的钱?也用银子?”
醉和尚嘿嘿贼笑:“苍云老弟,我自有办法,你跟我走就是了。”
醉和尚不是第一次来到午夜迷城,带着苍云一路前行,同时给苍云介绍午夜迷城的情况。
“这午夜迷城就是销金窟。人间的银子这边是不收,他们只认这里的民币。民币都由黑耀城铸造。民币可以用宝物换,在人间可以用银两换了宝物再到这里来用宝物换民币。只要有了足够民币,那你在这里想干什么都行,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凡是你能想到的乐子这里都能找到。这附近还是贫民窟,势力也混杂,这就是一个黑吃黑的社会,没有治安这个概念。但是黑耀城有自己的护卫队,不要同他们作对就是。越靠近黑耀城的地方建筑越高,能得到的服务也越好,没办法,房价越长越厉害。当然,这贫民窟有自己的好处,也好玩的很,很多有钱人也愿意隐藏身份跑来这里玩。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以后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苍云,怎么样,我带你去****醉和尚笑问苍云。
苍云摆摆手,算是对午夜迷城有了个大概了解,道:“算了。不过我身无长物,更别说宝物,怎么能去搞到民币?”
醉和尚道:“我这有点东西,先去当铺。”
二人对面就有一家当铺,名叫松石当铺。苍云以前只听说过,没进过当铺,挺新鲜的跟着醉和尚进去。
当铺典当师看客人进来,在高高柜台后面微微探出头,问道:“典当?”
醉和尚从怀里掏出一颗小珠子,递了上去:“当这珠子。”
典当师接过珠子,仔细看了看:“五千。”
醉和尚一阵肉痛:“什么,才五千?你再好好看看,怎么也得一万吧。”
典当师不耐烦的将珠子往柜台上一按,道:“就五千,不当就走人。”
醉和尚忍痛点头:“五千就五千,要现金,不要票。”
典当师一笑:“又一个要现金的,好,等着。”而后回头冲里面喊了一句:“五千,现金。”
醉和尚拿着五千民币,嘟嘟喃喃的走出当铺,苍云看民币都是红色纸片,不由问道:“这民币都是纸的?”
醉和尚道:“可不是,说这样携带方便,而且只有黑耀城能铸造。谁知道黑耀城铸了多少,这年头,物价涨的也快。可就是收入不涨,好好的珠子只换了五千,哎。”
“五千是多少?”苍云问道。
醉和尚笑道:“看你怎么花了,也看你会不会花。”
苍云道:“怎么花?咱们现在去哪?”
醉和尚神秘一笑:“好地方,能让小钱变大钱的地方。”
赌场之内。
苍云无奈道:“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醉和尚拉着苍云找了个人多的桌,道:“那是自然,一赌成功千万家产。”
苍云道:“不都说十赌九输?”
醉和尚扭头看看苍云:“你太小看我了。我就这点钱,还来赌,没有点能耐行么?”
苍云满脸兴奋:“你会猜?还是精于此道?”
醉和尚道:“这都不是一般人在这,不过强中自有强中手,你看着就好。哈哈~!”
赌场之外。
醉和尚站着。
苍云站着。
醉和尚看天。
苍云看醉和尚。
“输光了?”苍云弱弱问道。
醉和尚悲痛的点点头。
“真快啊!”苍云感叹道。
醉和尚也感叹道:“是啊,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我说你输的真快。现在怎么办?”苍云无奈问道。
醉和尚凝眉想了片刻,嘿嘿一笑,看向苍云:“苍云,你是不是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酒?”
苍云被醉和尚看的心理发毛,还是道:“没错。”
“那我现在陷于困境,你是不是要鼎力相助?”醉和尚问道。
苍云一时豪情万丈,道:“那是自然,怎么,咱们去抢当铺?”
醉和尚一愣,赶忙道:“别瞎说,小心被和谐了。看来我是老了,没你这么大胆。不过肯定要你吃点苦了。你帮不帮忙?”
苍云一拍胸脯:“那是自然。”
醉和尚伸出大拇指,赞叹一声,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些本是,挺能打的?”
苍云道:“算不上挺能打的,一些寻常小妖还行。”
醉和尚一拍大腿:“那就行了,跟我走。”
苍云跟着醉和尚到了一无名的大建筑外,苍云不知这是何处,醉和尚也不解释,拉着苍云进去。屋里挤满了人,醉和尚硬挤出一条道走到前排。前排有几张大台子,两个壮汉正在上面比武。
醉和尚叫了一声:“你们两个废物,别打了。”
两名大汉极为不爽,吼道:“娘贼的,你们喊什么?”
醉和尚一推苍云,小声道:“上去,把他俩打到。而后的事都交给我了。”
苍云被两名大汉骂的心里不爽,听醉和尚如此说,一下蹦到台上,二话不说,三拳四腿将两名大汉打落台下。迎来一片叫好。
醉和尚看了看两名壮汉的伤势,想好了说辞,也跳到台上,朝台下喊道:“大家看到了,这是苍云,别看年纪小,可有两下子。看刚才那俩废物没?已经废了。”
围观群众有好奇者过去看看,果然是重伤。
醉和尚继续道:“而且苍云年纪小,成长空间大,还会用符,还会暖床!”
台下群情高涨。
醉和尚看差不多了:“有没有人买?”
台下果然有人开始喊价:“一万!”
醉和尚笑骂一声:“一万?回家吃奶去吧。”
“两万!”
“四万!”
苍云听着不对,拉拉醉和尚袖子道:“你这是把我卖了?”
醉和尚转头小声道:“怎么可能?咱俩可是共过患难的,一切有我呢。”转头继续抬价。最后苍云在醉和尚极力推销之下,被卖到了十五万。买主高高兴兴的上来,很自然的给苍云戴上手铐:“我的人了,走。”
“苍云去吧,我会常去看你的,我这也是没办法,你一定要帮我度过难关。你可别反抗,要不咱俩可就出不去了。等有了钱就把你赎出来。”醉和尚摆摆手。
苍云十分无语,被戴上手铐后,不用反抗,已经浑身无力,想是下了禁制。只得跟着买主走了。醉和尚还不断挥手告别。
这栋建筑是奴隶买卖中心。苍云就这么被醉和尚给卖了。
苍云心里恨啊,这是赤裸裸的被出卖了。真的给卖了。就差还给和尚数钱了。
以后找着和尚再好好出气。这就是朋友就是用来卖的这句话的真谛。
买主穿了多层衣服,多是宽大袍子,牵着苍云走出奴隶市场。也不说话,带着苍云一路走,穿大街,过小巷,最后找了一处毫不起眼的低矮建筑进去。打开了几道铁门,买主把苍云推进一条甬道。又走了许久,到了一间地下室。地下室灯光昏暗无比,仅能勉强看清还有几个孩子模样人影坐在地上,靠着墙,无精打采。
买主将苍云往地上一推,道:“别乱动,否则要了你的命。”说罢,在苍云背上写写画画。以苍云中级符道的经验来看,这是在给自己上符类禁制。估计这就是奴隶主控制奴隶的方式。
果然,买主道:“听着,别以为自己有两下子,我现在已经在你背上刻下了禁制,你跑到哪里我都知道。以后交代你的事好好做,否则你就有苦吃了。”
苍云回头问道:“什么事?”
买主一巴掌抽过来,抽到苍云脸上。苍云故意没有躲闪,顺便配合的嘴角流下血丝。可怜巴巴的看着买主。要是几年前,苍云脾气火爆,肯定拼了,现在经过许多重大变故,沉稳许多,只当此事是看戏一样,自己演戏,也看戏。而且此时故作软弱,以后行动更方便。
买主对这效果十分满意,道:“记住,我是你们的主人,叫巴伦。以后跟别的势力碰上报我的名字就行。你好好干,我也不会亏待你们。”说罢眼神凌厉的扫视地下室:“是不是?”
几个孩子赶忙称是。
巴伦冷哼一声:“新来的叫苍云,你们先聊聊,给他上上课,别耍小聪明。”而后转身出去,咣当一声将铁门关上。
待确定巴伦远去,坐在地上的几个孩子才松口气,围向苍云。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看着也年长的少年道:“你是苍云?”
苍云点点头。
少年伸出手:“我是古仑,算是这的首领。你没事吧?看刚才巴伦那混蛋打的挺狠的。”
苍云摇摇头道:“没事,小时候吃苦吃惯了。”苍云对古仑印象不错,但还是没透露自己的真实情况,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古仑一一给苍云作了介绍:“哎,都是苦命人。这是巴萨,这是刘强,这是布多,这是绿皮。“古仑苦笑一声:“欢迎加入我们小偷行业。”
“小偷?”苍云不解。
古论解释道:“巴伦养了几个人,都跟你一样是奴隶市场上买来的。我们的工作就是出去偷民币,偷一切值钱的东西。我们被下了禁制,又跑不了,只能听命于他。一是我们打不过他,而是他后面还有组织。哎,只能这样了。你不用对我们怀有戒心了,我们里面没有巴伦的人。都是迫不得已,才在他手下做这些事情。”
苍云从捕快到小偷,来了一次大转变。
古仑大致介绍了行业情况。无非就是一伙人出去偷些钱袋,首饰,而后交给巴伦,而巴伦控制人的手段一是恐吓,二是刻在身上的禁制。
背后组织势力也大,叫做宏兴。不过古仑等人对组织的理解也仅限于此了。
苍云看了一眼众人身上禁制,自己还是有能力破掉,只是他没告诉古仑等人。
古仑道:“巴伦这是出去接另外一拨人。等见了面再给你介绍。今天你第一天上岗,跟着我们做就行了。巴伦头三天不要求数目。三天以后每天要交够五千民币才能不受罚。你先休息下吧。”
古仑条理清晰,不愧是个小头领。苍云也不过多解释,既来之则安之,找个墙根坐下,还跟众人聊天。聊天之中苍云了解到刘强,绿皮都是巴伦在奴隶市场上买的。古仑,巴萨是这午夜迷城的孤儿,从小被巴伦收养,目的就是长大后为巴伦服务。布多是别的人贩子卖给巴伦。古仑五个人都是营养不良,看意思就是没怎么吃饱过。苦命相连,自然是沦落人惜沦落人,苍云和这个新团体聊得很投机。
没多久,铁门声音响动,跟着是嘈杂的脚步声。很快,巴伦带着四个孩子进到地下室。
巴伦往地上一指:“你们先歇着。”转身走了,铁门被关上。
古仑先过去,看看回来的四个孩子,见他们表情平淡,知道都完成任务,还是问了一句:“都达标?”
四人同时点点头,古仑叶松口气,道:“来,这是新来的苍云,苍云,这是司马徒,这是司马守,他们是兄弟。这是伦郎,这是伊天。”
四人看着苍云,露出友善又惋惜的眼神,过来跟苍云握手。聊了几句,苍云得知司马兄弟也是奴隶市场买的,伦郎和伊天都是迷城的孤儿。
苍云见巴伦一时没回来,问道:“巴伦哪里去了?”
古仑张望几眼,小声道:“以后巴伦在的时候一定要叫他主人,否则可有苦果子吃。他现在是去清点司马他们到手的东西。等他清点完就是咱们这一队人出去,司马他们休息。每天这样轮流出去,只有一个时辰能在一起休息。现在也算是小休,能有两盏茶时间吧。”
苍云点点头,看来小偷也是个辛苦活。刘强,司马兄弟都是外界姓名,看来是被人带到了这午夜迷城之中,苍云又想到那醉和尚是不是就是一个专业人贩子?而且这午夜迷城也存在多年,孤儿数量众多。
奢华糜烂的背后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堕落。多少人在迷城中挥金如土,他们又怎能想象还有这么一群弱势群体默默地存活着。
没多久,两盏茶时间过去,巴伦果然来了,古仑赶紧带头问安:“主人。”
巴伦得意点点头:“都准备好了没?教苍云规矩没?”
古仑道:“我已经教他了。苍云也很乐意为主人您服务。”
巴伦看向苍云,苍云配合的做出柔弱表情。
“很好,走,上街去。今天你们去南街。北街让黒魅的人占了。娘的,早晚有一天灭了他们。快走,别乱说话知道不知道?”巴伦最后威胁道。
古仑这一组人顺从的点点头。巴伦道:“还有,布多你今天去了,明天改跟着司马他们。”
布多满脸惧色:“主人,那我不是连做两次?是不是要交一万?”
巴伦道:“当然,上次你就没交齐,这次好好干。”
古仑抢道:“主人,让我去吧,我。”
没等说完,巴伦一脚踹到古仑小肚子上,古仑痛的弯下腰。
“用得着你管老子?再说废了你。”巴伦狠狠道。布多拉住巴伦示意他别再说了。古仑无奈,带着苍云等人出了地下室,到了大街之上。
依旧是昏红的天空。
没有日夜变幻的世界。
巴伦又说了几句,转身回了地下室。
苍云问道:“这附近还有别的势力?为什么咱们要去南街?”
古仑道:“恩,这地方好几股势力混杂。巴伦只是咱们势力的一个小头目,上面还有大老板。其他势力也是。最近咱们跟黑魅的人关系紧张。其实也就是老板们之间关系紧张,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苍云饶有兴趣的问道:“你们没想过逃?”
古仑苦笑道:“逃?刚来的新人都想过逃。可身上的禁制总能让他们找到逃的人,抓回来都是酷刑。而且在这个世界,能逃到哪里去呢。”
说的其他几人也是神色黯淡。
苍云寻思下也是,道:“那布多呢?咱们多偷一点分给他?”
布多摇摇头:“不行的,每次回去巴伦都要搜身,一分钱也藏不住。而且他是一次一节,别想一次拿够他就满意。哎,我这关不好过了。”
古仑拍拍布多肩头:“没办法,让司马他们也想想办法吧。”
布多满脸愁苦,只是叹气。
“行了,不能再说,再说巴伦看见,可没咱们好处。走,南街。苍云你先看我们做吧。”古仑苦笑一声:“不过巴伦既然带你来,你肯定也有些本事。这种事学学很快就会了。”
苍云倒是不在意当小偷,人都杀了那么多,偷点东西算什么。
穿过几条小巷,苍云跟着古仑等人到了一条大街之上。大街左右都是各种商铺以及服务场所。灯红酒绿,情场男女,纸醉金迷尽在此处。大街上人潮汹涌,对苍云如今这个行业来讲是一片沃土。大街上还有一种交通工具,上部是马车形状,但是没有顶棚,只有舒适座位。下部是几片圆形晶体,将整个车身托起,悬在半空中。车身前部有一块十字状晶体,能控制车的前进方向及速度。苍云第一次见到此等交通工具,大为惊奇。
古仑他们早已司空见惯,嘱咐苍云几句,没入人群之中。苍云在暗处观摩学习。古仑等人的表现大大出乎苍云意料。
五人速度都极快,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出手如电,每击必中,贼不走空。当然,他们出手也要挑目标,那些明显不好惹的还是躲开为妙。苍云见了他们的动作,都没信心在小范围腾挪上胜过他们,古仑等人明显都不是普通人。才知道巴伦买的都是自己这类人。想想也对,巴伦肯在自己身上花十五万,古仑他们肯定也价值不菲。
“抓小偷!”不知哪个失主喊了一声。苍云看过去,见绿皮噌就窜到自己眼前,一笑,变向跑进小巷之中一个呼吸不到,已经不见人影。半天,失主才挤出人群,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绿皮早已到别处继续工作去了。
看着眼前明显肾虚的胖子,苍云好好安抚了几句,对古仑等人的评价再次上升。来时的信心满满,也变为小心谨慎。能控制古仑这些人,那幕后老板必然十分了得。在苍云心中,和幕后老板决斗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一是自己肯定要跑,二是既然遇到就是缘分,肯定要想办法营救古仑等人,三是自己出来的目的就是历练,有这么好的目标不上,实在是天诛地灭的罪过。
苍云正出神,背后有人在肩膀拍了一下,苍云一惊,回头看,正是古仑。古仑也不说话,笑着看着苍云,挥手示意跟他走。苍云跟着古仑走进小巷,见刘强,布多,绿皮,巴萨都在。
古仑道:“怎么样,苍云,看的如何?”
苍云笑道:“学得差不多了,还是需要练习。”
巴萨笑道:“还练习?被发现就跑吧。只要不偷黑耀城护卫,基本都没事。来这的都是来玩的有钱人,我们偷得都不多,而且从来不偷黑耀晶卡,黑耀城护卫不会管。”
“黑耀晶卡?”苍云不解道。
刘强把玩着刚到手的一枚戒指道:“那是有钱人的玩意,有的人钱太多,带着不方便,就存的卡里。到哪里去刷卡就行了,而且黑曜城堡能追踪每一张卡。安全,方便,快捷。所以我们也不对黑耀晶卡出手。就算持卡人死了,卡里的钱也自动归黑曜城堡所有,也没人抢劫了。”
古仑接道:“所以,苍云以后你也不要对黑耀晶卡出手。一天之内也不要偷太多,会引起注意。现在暂时休息一下。你们成果如何。”
刘强举着戒指:“大概一千了吧。”
“八百。”
“九百”
“三百”,布多最后哭丧着脸道。
刘强把戒指抛给布多:“拿着。”
布多拿在手里:“你也就这个戒指值钱,你。”
“别废话,拿着就是。”刘强强硬道。周围几人笑着看着。这个小团体内的情谊,是支持他们生存的重要动力。布多也不多说,红着眼收下戒指。
苍云更坚定了帮古仑等人脱困的决心。
“我看你们身手不凡,都是哪里学来的?”苍云问道。
古仑道:“我,巴萨,布多自小在这里长起来,从小就有人训练我们。还有为了让我们更有效率,巴伦他们也会给一些修炼法门,我们三个都修炼《黑神诀》,可是没有总纲,内容也不全。哎,要是多些法诀就好了。”
刘强道:“哎,我是外界来的,不知道被谁弄下来的。在外面我是龙鹰门弟子。苍云,你听说过龙鹰门么?就是背上绣着金鹰的门派。”
苍云淡定道:“没见过。”心想自己见过的那点糗事还是别说了。
绿皮道:“我跟刘强差不多,我在外面是绿野仙宗的弟子。我和刘强都是入门不久,法诀都没学全,否则也不用这么受欺负。”
苍云心中一动:“你们没互相交流?”